“馬上。”總教官惜字如金,隨即高聲喊道:“編號0005,來我辦公室!”
張良猜到,編號0005就是總教官所說的第一位教練。不到十秒,門外傳來洪亮的聲音:“編號0005報到!”
“進來!”總教官聲音如雷。門被推開,一個裝束相同、胸前編號0005的人走了進來。
“一號,是有新任務嗎?”編號0005進來後問道。
“五號你來得正好,這位是張博士!根據上峰指示,他將在這裡接受一係列特訓,從現在起由你擔任他的教官!”總教官對五號教官說話的語氣明顯緩和不少。
“編號2001向0005號教官報到!”張良立即向五號教官敬了個軍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五號教官向總教官敬禮後,轉身對張良說:“很好!跟我走!”
“是!”張良儘量提高嗓音迴應。
“等等!這是編號2001的身體參數資料,你拿去做參考。”總教官叫住五號教官,遞給他一枚晶片。
五號教官接過記錄張良身體指標的晶片後,直接帶他離開了總指揮辦公室。二人來到一棟五層樓房前,張良不明白五號教官帶他來此的目的,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當五號教官打開四樓的一個房間時,張良意識到這將是他在特種兵訓練營的住所。張良不解為何教官不立即安排訓練而是先安排住處,小心翼翼地問道:“教官,我能知道接下來要接受什麼軍事訓練嗎?”
“這個問題不僅你想知道,我也很想知道!這裡是你的住所,在訓練正式開始前,你可以自由安排時間。另外你的身份比較特殊,我們這裡都是兩人一間,但你單獨住一間。現在我要回去根據你的身體參數製定相應的訓練方案了。”五號教官語氣平靜地說。
“特種兵不是有固定的訓練方案嗎?”張良困惑地問道。
“那是針對通過統一考覈進入這裡的軍人,而你是特招的!那些訓練方案未必適合你,我需要根據你的身體參數製定更精準的訓練計劃。”五號教官認真地回答。
“製定這個方案需要多久?”張良帶著好奇輕聲問道。
“不確定,這要看你的身體狀況。還有其他問題嗎?”五號教官似乎很理解張良此刻的心情,語氣中帶著些許笑意。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要找您該去哪裡?”張良繼續問道。
“你的態度很積極嘛!這是好事。其實我就住在你樓上。”五號教官對張良這麼快就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感到有些意外。張良的表現讓五號教官微微吃驚,他明白每個軍人都或多或少聽說過特種兵的訓練強度,那些通過正常渠道進來的軍人首先具備堅定的信念,其次擁有強健的體魄。而對張良這種特招人員來說,特種兵訓練營堪稱人間地獄,可這個張良不但冇有退縮,言語間反而透露出迫切希望開始訓練的意願。
張良心中充滿矛盾,他深知以自己的身體條件,在這裡訓練無疑是一場煎熬。然而,看似溫和的他卻有著堅韌的內心。冷靜思考後,他明白許多事情無法由自己掌控,反抗隻會帶來更多麻煩,唯有迎難而上纔是最好的選擇。
五號教官說完便轉身上樓。張良已經表示那是最後一個問題,而教官還有重要任務——為張良製定訓練計劃。張良不明白為何教官要回宿舍做這件事,但作為新人,他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或許教官另有安排。張良走進房間,室內陳設極為簡潔:一張上下鋪的床、一個衣櫃、一套桌椅,此外彆無他物。好在房間配備了獨立衛生間,這一點讓張良相當滿意。
張良將換下的衣服掛進衣櫃後,已經無力再做其他事情。全身痠痛難忍,雙腿沉重如鐵。他勉強挪到床邊,直接倒了下去。今天的爬樓梯訓練無疑是特種兵訓練營給他的下馬威,未來的訓練生涯想必更加艱難。張良從未像現在這樣覺得能躺在床上是如此幸福。他苦笑著自語:“這種日子以後恐怕是常態了。真不知道那個大計劃到底是什麼,看來院長和葉清天教授是鐵了心要把我培養成文武全才了!”
張良心裡明白,自己近來的種種遭遇——從之前的醫院到現在的特種兵軍營,乃至未來可能麵對的一切,都源於他意外研製出剋製那種病毒的成果。正所謂樹大招風,他因此成為眾矢之的。而如今麵臨的重大計劃,背後必然有院長和葉清天教授的推動。作為學院領導和自己的導師,若冇有他們的認可和推薦,自己絕不會捲入這樣的事情。張良很清楚,如果他成功參與這個大計劃,將為武夷理工軍事學院帶來榮譽,這對院長和葉導師而言是至高無上的成就,而自己就是他們實現這一目標的工具。不過,他至今仍不清楚這個所謂的大計劃具體是什麼,是否真的與自己的專業和誌向相符。
身體上的極度疲憊讓張良很快陷入沉睡。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一陣急促的鈴聲將他從深度睡眠中驚醒。張良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這鈴聲他很熟悉,在學院時經常聽到,隻是讀博士後聽得少了。此刻他不在學院,這裡的軍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肚子也開始餓了,張良迅速從床上跳起來,不需要打聽食堂位置,跟著軍人們跑的方向就對了。
張良發現之前來時隻看到幾個站崗的軍人,現在卻看到密密麻麻全副武裝的軍人。他趕緊回房戴上頭套和手套,隨著人流湧向食堂。很快,一座三層食堂出現在眼前。這是張良第一次來,除了鈴聲冇人指引他。走進一樓,他發現桌椅上有和軍人胸前一樣的編號,每個人有固定位置。那自己的位置在哪?正迷茫時,一隻大手拍在他肩上,一個聲音響起:“冇想到吃飯你這麼積極啊!”
“首長好!”張良立即轉身敬禮,聽聲音就知道是五號教練。他輕聲解釋:“不是我積極,是習慣。”
“跟我走吧,你的位置在樓上。以後直接叫我五號,彆叫首長,我壓力大。”五號的語氣帶著一絲詼諧。
“知道了,五號。”張良平靜迴應,跟著他上樓。爬過近二十層樓後,這兩三層本來不算什麼,但此刻張良感覺雙腿沉重,剛纔跑下樓冇感覺,現在全回來了。他努力跟上五號來到三樓。食堂每層能容納近千人,一樓二樓幾乎滿座,三樓卻顯得冷清,這裡軍人的編號都不超過兩百。五號指著一個桌椅說:“三樓是教練用餐區,你身份特殊,以後就在這裡吃飯。這是總教官的意思,他們給你編了2001號,這就是你在訓練基地的專座了。”
“是!”張良再次敬禮。
“去盛飯吧,吃完好好休息,明天早課準時到校場報到!”五號教官說完便轉身離開,張良仍規規矩矩地朝他背影敬了個軍禮,高聲應道:“是!”
特種兵訓練營的夥食與基層部隊相差無幾,隻是氣氛更顯肅穆,連吃飯時也全員武裝。飯後,張良回到宿舍,心想五號教官這麼快就安排好了特訓計劃,看來明天起就要開始地獄般的生活了。他決定養精蓄銳,爭取在明天的訓練中不落下風,也不讓其他戰友看笑話。
第二天
急促的鈴聲再次將張良從睡夢中驚醒。早已習慣軍營生活的他知道這是早課信號,迅速從床上跳起,飛快穿好衣物,簡單洗漱後便朝校場奔去。昨天五號教官特意交代早課在校場集合,張良提前去熟悉過位置。但奇怪的是,這一路上他冇聽到任何人聲,也冇見到半個人影——雖然天還冇全亮,但偌大的身影總不至於看不見。難道這鈴聲,是專門為他而設的特訓?
一到校場,張良愣住了。場上早已站滿了人,士兵們整齊地列成數個方陣。張良一時不知所措,但心裡明白:自己遲到了!就在他茫然四顧、尋找五號教官時,一道身影快速向他移動,轉眼就到了麵前。藉著微光,張良看清對方胸前編號是0005。他立刻敬禮報告:“報告五號,編號2001前來報到!”
“等你半天了。基地規定,早課鈴響後三十秒內必須全員到校場集合。希望你下次不再是特例。現在,加入那個方陣,和他們一起跑二十公裡越野。”五號教官指了指其中一個方陣。三十秒?張良簡直難以置信——從宿舍到校場,光整理內務和洗漱都不止這點時間,他們難道是飛過來的嗎?
“是!”張良堅定地回答,隨即跑向指定方陣。儘管心中充滿疑問,但他清楚:這裡是軍營,不是能隨便提問的地方。無論是特彆訓練,還是集體錘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服從。讓他稍感安慰的是,儘管很久冇進行高強度體能訓練,但二十公裡越野跑對他來說還不算太難。
當張良以為能輕鬆完成首個訓練科目時,他很快意識到自己錯了。這二十公裡越野跑遠比他想象中艱難——前方的戰友起跑速度驚人,簡直是以短跑衝刺的節奏進行這場長跑。張良此前的最佳成績是一小時四十分鐘,但此刻的速度讓他望塵莫及。儘管不願輸得太難看,他卻無能為力,即便拚儘全力,與前方的距離仍在不斷拉大。張良腦中一片空白,隻能不斷告訴自己:努力縮短差距!雖然明知墊底已成定局。最終,他也不知如何跑完了全程。
張良重返校場時,天已大亮,空曠的場地上隻剩五號教官一人。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以比散步還慢的小跑來到教官麵前敬禮彙報:“編號2001完成二十公裡越野跑,特向教官覆命!”
“六十五分鐘!你用的時間是彆人的兩倍。”五號教官平靜地說道。這時張良才驚覺自己竟重新整理了個人最佳記錄——此前從未想過能用六十五分鐘跑完全程。而這亦是他平生最累的一次越野跑。更讓他震驚的是,聽教官言下之意,其他戰友僅用了他一半的時間。若按三十分鐘跑完二十公裡計算,相當於全程保持每秒11米的平均速度。這簡直堪比千米賽跑世界紀錄的水平,張良不禁懷疑這些戰友是否還是正常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