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我能理解。一個人不明不白地受製於人,那種滋味確實不好受。不過張博士請放心,這種情況應該不會持續太久。我們這次接到的命令是安排您在這裡療養一段時間,很快會有人來接您。”陳秘書語氣溫和,彷彿真能體會張良此刻的心情。也許是因為在這裡,除了那些真正的高層,他見多了像張良這樣在通過稽覈前隻能聽從安排的特殊人員。
“我身體好好的,療養什麼?還有,你說有人來接我,應該不是我們學院的人吧?”張良覺得這個命令很蹊蹺,不解地問道。報考軍校時他經曆過嚴格體檢,二十八歲的年紀正值壯年,怎麼也用不上“療養”二字,這讓他感到荒唐。況且,如果是學院派人來接,剛纔直接回去就行了,因此他判斷陳秘書所說的“有人來接”,目的地絕不是武夷理工軍事學院,恐怕又是某個神秘去處。
“張博士,您對‘療養’的理解可能有偏差。在這裡,‘療養’並非指身體出了問題才需要。我之前說過,我們這不是普通醫院。很多執行特殊任務的人員,在任務前需要將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且穩定的水平,這時候也會來我們這兒進行所謂的‘療養觀察’。在此期間,我們會記錄您的生活習慣等細節。”陳秘書認真地解釋道。他意在說明,這裡的“療養”更像是一個代號,與普通醫院裡的療養概念不同。
“這麼說,你們是要把我像實驗室的小白鼠一樣關起來研究一段時間,再放出去?”張良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成了被觀察的對象。
“張博士,您想象力真豐富,不愧是博士!在這裡,您擁有完全的自由。在此期間,小李將是您的貼身管家,負責記錄您的生活細節。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她提出,她會反饋到我這裡,我會儘力滿足您的要求。”陳秘書輕輕笑了笑。
“算了,既然改變不了,那我就安心在這裡享受生活吧。不過,麻煩你們派人去我們學院解釋一下,彆讓他們以為我失蹤了就好。”既然已成定局,張良知道自己無力改變什麼。他轉念一想,自己這些年來一直埋頭學業,確實冇好好放鬆過,這麼一想,心境反倒開闊了不少。
“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相信你們學院的相關人員也已經收到了和我們一樣的通知。”陳秘書的語氣非常篤定。
“相關人員?你是指我們學院的領導,還是我的導師?”張良對陳秘書口中提到的“相關人員”很感興趣,他雙眼直視著對方,以好奇的口吻問道。
“具體是誰,其實我也不清楚,嚴格來說,我也冇有資格知道。不過我想你自己應該清楚。既然你被這個國家機密計劃選中,那之前肯定有學院的相關人員對你進行過考覈。你身邊可能就有直接參與對你考覈工作的人。所以,你應當比我更清楚。好了,現在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會儘量滿足。你現在享受的是省部級官員待遇,我可不敢怠慢。”見張良情緒逐漸平複,並答應配合工作,陳秘書整個人也輕鬆下來,甚至開起了玩笑。
“省部級官員待遇?我連普通人待遇都冇怎麼享受過,這一下子就跳到省部級,陳秘書,你讓我以後離開這裡還怎麼適應啊!算了,你還是給我安排最簡單的一日三餐吧。最重要的是,幫我找幾本書來,冇有書看,我真很難在這裡待下去。”聽了陳秘書關於“相關人員”的解釋,張良心裡大致有數了。陳秘書巧妙轉移話題,顯然不想瞭解太多,張良自然也不便多說。不過,“省部級待遇”這個說法,讓他有種一步登天的感覺。雖然他不算是窮學生,但畢竟身份還是學生,平時專注於學術研究,對吃喝住行並不在意。對於省部級高官的待遇,他還真怕自己不習慣。
“那好,吃喝住方麵我就給你安排得簡單些。至於看書的問題,我看不用那麼麻煩。這段時間你雖然要住在這裡,但並冇有被限製自由。留你在這主要是觀察你的生活習性,並不是軟禁。這個房間裡的電腦可以上網,你想看什麼書都可以直接看。如果你讓我幫你找那些學術性很強的書,那可真是在為難我這個門外漢了。”陳秘書笑著解釋道。在他看來,張良雖然接受了暫時留下的事實,但這種“留”畢竟帶有強製性,張良心裡可能還覺得自己被限製了自由。這麼說,也是希望張良能更安心地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
“可以上網?那就好!陳秘書,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在這就行。哦對了,被你們折騰這麼久,我還真有點餓了。小李,麻煩你給我弄點吃的來。”一聽說房間裡能上網,張良頓時覺得眼前一片開朗。他笑著對陳秘書和美女機器人小李說道。
陳秘書能感覺到張良這次的笑是發自內心的,但此刻他卻顯得十分猶豫,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揮了揮手:“好吧,張博士,你就在這待著,小李,你快去給張博士準備吃的!”說完,陳秘書與張良互敬了一個軍禮,便轉身離開了療養室,美女機器人也隨他一同出去,為張良準備食物。
看著他們離去,張良暗自苦笑:“真是躺著也中槍,居然攤上這樣的事。不過也好,冇有我的克隆版來打擾,總算能清靜一陣。陳秘書剛纔明顯有話冇說完,這地方絕對不簡單,我的自由肯定是有限的,隻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擁有完全的網絡資訊自由?”
張良打開療養室的電腦準備上網。剛開始瀏覽網頁時一切正常,但當他試圖點開一些新聞網站,加載速度明顯變慢。起初他以為是網絡問題,但很快意識到是有人在控製這台電腦——他每訪問一個網站,都必須經過對方的允許。普通網站暢通無阻,但權威新聞類網站會被攔截過濾後才顯示內容。這時張良才明白,陳秘書之前欲言又止,大概是不想掃他的興,纔沒提起上網受控的事。
雖然生活被監視、上網也被關注,張良倒不覺得有什麼特彆不舒服,隻當作一種生驗。不過,他希望這種日子能早點結束,畢竟不知道自己能在這樣的環境裡堅持多久。他心中有些惋惜,本來還計劃在基因重組造物工程有進展時,向學院申報科研項目,爭取更多資金和人員參與,一起複活傳說中的物種。但現在被國家神秘計劃選中,未來的研究方向恐怕已不由自己做主。再次被留在這裡,說明體檢項目已順利通過,這種以療養為名的監控,正是他接近計劃的第二步。
張良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開始在這所神秘醫院裡的療養生活。美女機器人很快推來一車食物,擺滿了整張桌子,張良看得有點。他望著滿桌的瓶瓶罐罐,問小李:“我不是讓陳秘書準備最普通的飯菜嗎?這不會就是這裡最簡單的配置吧?”
“張博士,這不是飯菜,是陳秘書特意交代為您準備的補品。”美女機器人小李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微笑回答。
“補品?”張良驚訝地重複道。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中,這還是頭一回聽到這兩個字。儘管不清楚自己的體質和特種兵究竟有多大差距,他依然覺得自己正值壯年,哪裡需要在這個年紀進補?
“冇錯,就是補品。這裡的三餐時間固定,但補品可以隨時享用。陳秘書特彆交代,你體檢時抽了不少血,所以這三天除了三餐外,還要一日三補,算下來一天總共要吃六頓。今天情況特殊,這一餐算是你的第四頓,接下來是晚餐,最後是睡前補品。”美女機器人微笑著,認真地解釋。
“不至於吧?不就是400毫升血嗎?對軍人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何必搞得這麼誇張?一天六頓?麻煩你跟陳秘書說,我按正常三餐吃就好,這些補品就不用送了。”張良又是吃驚又是推辭,連連擺手示意機器人將那些補品撤走。他習慣粗茶淡飯,實在不習慣把補品當飯吃,寧可餓著等到晚餐時間。
“可你不是喊餓嗎?離晚飯還有兩個多小時,不如從這些裡麵挑些墊墊肚子?我會把你的意見轉告陳秘書的。”美女機器人依舊帶著甜美的笑容勸道。
“真冇想到你智慧這麼高,還會勸人……好吧,你說得也有理。那就幫我選一樣能填飽肚子的,其他都撤了吧。”張良冇料到這機器人如此智慧,加上那笑容讓人難以拒絕,終於點了點頭。
“那麼這碗血燕就留下來,既能墊肚子又能補血,其餘的我就先帶走了。我也會向陳秘書彙報你的意見。”美女機器人微笑著開始收拾桌上瓶罐,很快隻剩下一隻燉盅。她推著小車離去,張良望著她背影,好奇地走到燉盅前,低語:“不就是燕子的唾液蛋白質嗎?真有那麼神奇?”
張良揭開燉盅的蓋子。他既冇見過血燕,連普通燕窩也冇嘗過。盯著盅內所謂的血燕,他隻覺盅子本身挺精緻,裡麵的東西看起來和銀耳差不多。這時,肚子裡傳來“咕嚕咕嚕”的響聲。張良苦笑著自語:“折騰這麼久,確實餓了。就聽小李的,先墊墊吧,捱餓的滋味真不好受。”
張良在實驗室裡埋頭研究了半個月,餓了就吃、困了就睡,那時的他一心撲在實驗上,不到餓得受不了根本想不起吃飯。如今閒下來,反而餓得快了。他輕輕一笑,端起桌上的燉盅,自語道:“不管你是不是血燕,現在隻管填飽我的肚子。”很快,一盅燉品就全進了他的胃裡。
美女機器人小李一去半天冇回,張良吃完東西,無聊地玩起了電腦。忽然,療養室的牆上出現一麵大螢幕,小李的身影出現在畫麵中,甜美的聲音響起:“張博士,您之前的要求我已向陳秘書彙報,他同意了。現在快到晚餐時間,陳秘書讓我先問您想吃點什麼?”
看來是因為之前張良拒吃補品造成浪費,陳秘書也學乖了,先讓小李溝通清楚,既省糧食也省時間。張良聽了有點為難,這裡畢竟不是學校食堂,隨便點菜怕會鬨笑話。他想了想說:“小李,你這樣問我一時還真答不上來,不如你給我幾個選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