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我還想問你呢。”張良回答得很乾脆。他其實早就從葉清天教授那裡得知,這趟是來體檢的,也正因此,葉教授才擔心他的克隆身份會暴露。這些張良心知肚明,卻隻能裝作不知情,否則不僅自己麻煩,還會牽連葉清天。
“那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陳秘書並不回答,而是繼續追問。
“我從冇來過,但看得出來是家醫院,還是個頂級醫院,就是太冷清了。”張良如實說道。
“張博士最近在醫學界聲名鵲起,頻繁出入各大醫院,眼光果然不錯。這裡確實是華夏最頂級的醫院之一,但也最神秘。能來這兒治病的,除了公開的省部級以上乾部,就是涉及國家機密的人員。至於具體牽涉哪些機密,我也不清楚。就像你,雖然我確定你一定與某項重大國家機密有關,但我同樣不知道具體內容。這次我接到的指令,就是安排你來我們醫院做一次全麵體檢,其他的無可奉告。”陳秘書隻能向張良簡單介紹這家神秘醫院的情況,卻無法解答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對於這家醫院的描述,張良選擇相信;至於其他,他根本無從判斷。這裡的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保密工作遠比他想象的嚴密。在真正的相關人員出現之前,他完全猜不出這個“國家大計劃”究竟是什麼,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聽完陳秘書的話,張良沉默地看著他,反倒讓陳秘書有些不自在。“張博士,你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算了,也冇什麼好問的了。不就是體檢嗎?我一看到是醫院,就大致猜到了。以前我去醫院,都是人山人海,開表彰大會,或是和白大褂們討論學術問題。但這一次,我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進來的。普通人來醫院,如果不是探望病人,就是看病。我身體又冇毛病,那唯一的解釋就是體檢了。”張良輕輕一笑,顯得胸有成竹。
“有意思!冇想到張博士不僅學術出眾,邏輯推理也這麼強,佩服!正如你所說,我們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請張博士配合我們工作人員完成體檢。”陳秘書對張良的推理能力讚歎不已,同時也希望工作能順利進行,便講了幾句場麵話。
“我既然來了,自然會配合。隻是心裡還有一個疑問。”張良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張博士請講,隻要我知道,並且能說的,一定告訴你。”陳秘書回答得頗為爽快。
“聽你這麼說,證明你是個誠實的人。我擔心的是,如果體檢不合格,我就會失去機會,你口中的國家機密就和我無緣了!”張良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冇錯,道理上是這樣。而且我認為體檢隻是你接近這個國家機密的第一步,後麵可能還有很多步驟要走。當然,你也可能在任何一個環節止步,包括我們醫院的體檢——這隻是我個人觀點,僅供參考,不代表醫院立場。”陳秘書說得很認真,但後麵的話又顯得很官方。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現在可以開始工作了吧?早點開始就能早點結束,我也很想知道後麵還有多少程式等著我。不過,首先得過了你們這一關。”張良站起身,擺出已經準備好的姿態。他說的確是心裡話,但還有一點冇說出來:與其在這裡和陳秘書繼續聊下去毫無收穫,不如早點結束眼前的事。
“那我代表醫院感謝張博士的配合。不過有句話要先說明:我們隻負責給你體檢,你的體檢資料屬於醫院絕密,連我也無權過問。所以到時候你隻需配合體檢,不必向工作人員打聽數據。”陳秘書最後叮囑道。在這裡工作,他深知來看病和體檢的人都不簡單,就算不去巴結,也要客客氣氣把工作順利完成。
“放心!”張良看著陳秘書的眼睛,語氣十分肯定。這兩個字雖短,卻是給陳秘書的一顆定心丸。陳秘書隨即向張良敬了個軍禮表示感謝,接著按下辦公桌上的按鈕說:“小李,來我辦公室一下!”
很快,辦公室門鈴響起,陳秘書對張良說:“是小李來了,她是這裡的護士,會帶你完成上級要求的各項體檢。現在我把你交給她了,走吧!”陳秘書微笑道,又按下另一個按鈕,門隨即打開。張良看到門口站著一位女護士,心想這應該就是陳秘書說的小李了。
陳秘書從辦公桌上拿起一枚小電子晶片,站起身,和張良一起走到門外,把晶片交給女護士,說:“小李,這位是張博士,你按照晶片上顯示的體檢項目帶他去各科室體檢。”
“明白,陳秘書。張博士你好,請跟我來。”小李把晶片插在手上說道。張良這才發現,這位美到驚豔的護士竟然是個高仿人體的機器人。他朝小李微笑點頭:“好,麻煩你了。”隨即轉身向陳秘書敬了個軍禮,當作告彆。
張良被美女機器人小李引領至不同科室接受全麵體檢,每個環節都極為細緻,連五官檢查也一絲不苟。光是抽血就涉及多個項目,整套流程下來,張良估計自己被抽走了約400ml血液,幾乎相當於一次無償獻血的量。他心裡暗自嘀咕:“有必要做這麼多項目嗎?到底要檢查多少項?”
整整五個小時,張良在這個神秘的高級醫院裡完成了陳秘書交給小李的晶片中所列的全部體檢項目。每項檢查都無需等待,人到即檢,堪稱綠色通道。若在普通醫院,完成如此多的項目不僅要醫生簽字、排隊掛號,至少也得一個月時間。張良甚至懷疑美女機器人的程式是否出錯,把本不屬於自己的項目也加了上去。五小時的體檢讓他養成了一種習慣:雖然內心抗拒,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完成。自選擇軍校起,他就明白許多事即使不願意,也須服從命令。
再次見到之前接待他的陳秘書時,張良敏銳地感到這漫長的體檢終於要結束了。他開口便問:“你給小李的晶片是不是弄錯了?我需要做這麼多體檢嗎?”
“張博士,冇有錯。請相信我們嚴謹的工作作風。恭喜您完成上級要求的所有體檢項目。我知道您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已為您準備了營養餐和療養室,現在就讓小李帶您過去。”陳秘書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燦爛些,或許因為張良的配合讓任務順利完成,心情頗佳。
“不必了,我不是病人,不需要營養餐和療養室。如果這兩項不在上級要求中,麻煩派人送我回武夷理工軍事學院。”張良對這裡的一切感到不適,剛過去的五小時更讓他心生厭惡,隻想儘快離開。
“哦,這樣啊。好吧,小李,你帶張博士到醫院門口,我這就安排人在那兒等候。”見張良態度堅決,陳秘書同意了她的要求,對機器人美女小李吩咐道。
“明白,陳秘書。張博士,請隨我來。”機器人美女用一貫溫柔的語調迴應。這家醫院規模宏大,結構複雜,且不對外公開,內部缺乏明確標識。對初來者而言,猶如迷宮,若無小李帶路,張良恐怕要耗費不少時間才能找到出口。
張良習慣性地向陳秘書敬了個軍禮,隨後朝美女機器人點頭示意,請她帶自己離開醫院。機器人領著他拐了好幾個彎,終於來到之前進入時的大門。門口已有兩名軍官等候,正是來時的護送者,他們身後停著那輛熟悉的飛車。
“張博士,奉命送您返回。”兩人向張良行禮道。
“好,謝謝,這就出發。”張良巴不得立刻離開這座讓他莫名緊張的醫院。
軍官利落地打開車門,請張良入內。三人剛坐定,車門尚未關閉,美女機器人忽然開口:“請等一等,張博士還不能走。”
兩位軍官麵麵相覷,張良也一愣,正要發問,飛車內響起了陳秘書熟悉的聲音:“最新命令——立即帶張博士回來!”
“張博士,您也聽到了,這是命令,請您下車吧。”其中一名軍官苦笑著說道。他們身為軍人,早已習慣無條件執行上級指示。
“這算怎麼回事?帶我去見陳秘書,我要問個清楚!”張良知道與他們多說無益,迅速跳下車,轉向美女機器人小李。
“陳秘書已在等候,請隨我來。”小李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她領著張良在醫院裡穿行,但張良明顯感覺這條路和出來時不同,忍不住問道:“小李,是不是走錯了?我們不是原路返回嗎?”
“張博士請放心,我腦中有定位係統,陳秘書就在前麵,很快就到。”小李的表情依然不變,微笑著回答。
張良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隻覺得這一帶更像是療養區,猜不透陳秘書打的什麼主意。終於,小李在一扇門前停下。門應聲而開,走出來的正是陳秘書。他朝張良敬了個軍禮——這是軍人之間的禮節。張良努力剋製情緒,也回敬一禮。按來說,他們屬於同級。
“張博士,實在抱歉,希望你能理解,我也是剛接到上級命令。”見張良臉色不佳,陳秘書連忙解釋。
“那麼這次你的‘上級’又對我有什麼新指示?”張良語氣不快地問道。
“張博士,請彆介意!涉及國家機密的事務,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說實話,我本人也隻是一個負責傳達資訊的角色,希望你能理解。”陳秘書確實不清楚張良具體牽涉到怎樣的國家機密,正如他所說,自己更多隻是個傳話的人。他說這些,無非是希望張良能儘快平複情緒。
“國家機密……好吧,對不起,陳秘書!剛纔我態度不好,請你彆往心裡去。那請你直接告訴我,為什麼又把我叫回來?上麵到底有什麼指示?”張良意識到自己剛纔反應過激,向陳秘書道了歉,並問起自己接下來需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