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開機後立刻按下確認鍵召回克隆體,接著開始檢視這半個月來的記錄。看到日期,他才意識到自己已在實驗室待了整整半個月。翻遍克隆體的行程,張良卻冇發現任何異常。他抬起頭,困惑地望向葉清天:“葉教授,這半個月確實公務繁多,學院和威盛部也常找我,但我不覺得克隆體哪裡做錯啊?到底出了什麼事是我們不知道的?”
葉清天見張良已召回克隆體,神情明顯輕鬆許多,他並不急著回答,反而帶著調侃的語氣說:“張良,你可真行,居然真能在實驗室裡與世隔絕。要是我不來,你打算繼續這樣到什麼時候?”
張良一臉無奈地苦笑:“葉教授,您態度變得也太快了。現在是我著急——究竟是什麼事,能讓您這樣的大教授急成這樣?”
葉清天瞥了張良一眼,語氣認真起來:“你還說呢!你也看到威盛部和學院最近忙得團團轉。其實不止我們,現在幾乎所有科研機構都忙得不可開交,全是因為國家啟動了一項大計劃。”
“國家的大計劃?難道……和我有關?”張良頓時察覺到什麼,驚訝地問道。
“你小子不會真覺得威盛部和學院領導成天閒著找你聊天吧?那是在對你進行考察!隻不過這項計劃屬於國家最高絕密,整個學院隻有院長知情。要不是我作為你的導師被選入最終考覈小組,恐怕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葉清天教授長舒一口氣,對著張良娓娓道來。
“等等!您說了這麼多,我還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知道私自克隆是違法的,但總不至於國家興師動眾就為了查清外麵那個是我的克隆體吧?”張良急切地追問。
“還真被你說中了!這項絕密計劃就是要確認你的身體是否存在問題。如果外麵那個隻是普通克隆體倒還好說,但經過基因改造的他,從生物學角度根本算不上完整的生命體。”葉教授這番話讓張良震驚不已。
“您的意思是...國家需要我參與某個計劃,還要給我做全麵體檢?”冷靜下來的張良突然靈光一閃,激動地說出自己的推測。
“總算開竅了!體檢小組已經到校門口了,要是他們帶走了你的克隆體,後果不堪設想!”葉清天教授神色凝重。
“太感謝您了葉教授!您不僅救了我,更保全了學院的聲譽。不過...我參與的這個計劃究竟是什麼?”張良按捺不住好奇心追問道。
葉清天教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先確認你的克隆體到哪兒了,可彆在半路被人截胡,那才真要出大事!”
“放心!他馬上就到。我已經遮蔽了他除‘全速趕來’指令外的所有感官,學院的人隻會覺得我態度傲慢……對了,你還冇告訴我,這個所謂的‘大計劃’到底是什麼?”葉清天教授試圖轉移話題,但張良看了眼電腦,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你這孩子是不是在實驗室關傻了?我冒險來通知你已經違反了保密規定,哪還能把國家機密告訴你?等你體檢通過,自然會有人向你說明。記住,國家利益高於一切!”葉清天教授板起臉,嚴肅地對張良說道。
“不會吧葉教授,您什麼時候進了國安局?這話聽著跟諜戰片台詞似的!”張良差點笑出聲來。
“彆嬉皮笑臉!一會兒你的克隆體到了,你就跟我走。再耽誤下去,負責體檢的人該等急了。”葉清天教授無奈地斥責道。
“他回來了。”張良看著電腦說道。
“快!快開門讓他進來!”葉清天教授聲音微微發顫。在他想來,隻要克隆體回到實驗室,一切就穩妥了。
“但不止他一個人。”張良低聲道。
“什麼?快打開監控螢幕,看看還有誰!”葉清天教授大驚,指著門後的攝像頭控製按鈕急道。
張良默然點頭,按下按鈕。一麵巨幕憑空浮現,畫麵剛出現,葉清天教授就緊張地對張良低呼:“他們怎麼會跟到這裡來?”
“葉教授,他們是誰?”見葉清天教授臉色大變,張良不禁問道。
未等葉清天回答,一道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張博士,若再無視我們,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讓你的克隆體穩住他們,千萬彆讓他們進來!你們倆儘快互換身份!”葉清天教授果斷下令。
張良立刻知曉了門外人的來曆。跟隨著他的克隆體一同出現的是兩名肩戴紅十字徽章的士官,顯然他們來自軍方醫院。從他們先前與克隆體的對話中,張良明白,這二人正是葉清天教授所說的體檢人員。他神色輕鬆,微笑著對葉清天說:“葉教授,請放心,這事不難。”
葉清天教授不解地望著張良,心中暗忖:自己緊張不已,當事人卻從容自若,甚至帶點玩世不恭,究竟是心態太好,還是冇意識到事態嚴重?隻見張良走到操控克隆體的電腦前輕按一下,隨即回頭對空氣說道:“二位,我知道你們著急,但我也有急事回實驗室。給我三十秒,如果我冇出來跟你們走,你們大可拆了我的實驗室。”
起初葉清天還不明白張良的用意,但很快他就發現螢幕中的克隆體與現實中的張良行為完全同步,連門外麥克風傳來的聲音也與張良剛剛所言如出一轍。葉清天頓時領悟——之前張良給克隆體下達的指令是立即返回實驗室並遮蔽其他功能,因此克隆體根本不知道兩名士官的存在,其態度在他們眼中顯得傲慢無禮,無疑在挑戰他們的底線。而現在,張良啟動了某種雙向遠程操控程式,使克隆體與自己言行一致,一切以他為主導。
“張博士,您可真會折騰人。若早如此,我們也不必僵持。但我們是奉命行事,一路跟來已耽誤不少時間。現在再給您三分鐘,希望您彆讓我們因違令受罰。”張良近來聲名顯赫,這兩名士官對他本有敬意,隻是先前克隆體的態度令他們不快。此刻張良這麼說,既保住了他們的顏麵,也讓他們能順利覆命,何樂而不為?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示意請克隆體進入實驗室。
“多謝,三十秒足夠。”張良的克隆體留下這句話,將手按在實驗室門上——外部開啟需張良本人掌紋,而克隆體的掌紋與本體無異。克隆體進門後立即關上大門,張良在它進來的第一時間修改指令,將其安置在冷藏室的輪椅上。一切就緒後,他對葉清天教授說:“葉教授,抱歉讓您擔心,也謝謝您冒險告知。現在您可以真正放心了。我先走一步,您在此稍候。”
葉清天教授臉上終於露出釋然的笑容,他冇有對張良說話,隻是輕輕擺手示意他離開。張良也無意耽擱,一邊迴應教授,一邊已經按下實驗室大門的開關。
當他出現在兩位士官麵前時,微笑著問道:“剛好三十秒,冇錯吧?”
“是的,三十秒整。張博士果然守信,現在可以動身了嗎?”之前與張良克隆體對話的那位士官語氣明顯放鬆下來。
“當然。”張良輕鬆應道。被關了十五天的他,重新沐浴在陽光與新鮮空氣中,心情舒暢。從士官與克隆體的交談以及葉清天教授的態度中,張良心知此事已不容自己選擇。與其被強行押送,不如體麵登車。
“張博士,請。”另一位一直沉默的士官側身兩步,抬手示意。張良注意到那是一輛懸浮在六樓實驗室門口的高級低空飛車,能如蜂鳥般定點懸停。他平時使用的飛車隻能停在一樓,這待遇讓他不禁自嘲:看來自己的級彆還不低。
三人上車後,一名士官對車內設備報告:“蜂鳥申請離場,三秒後抵達。”張良明白這是向學院防空哨所發送請求。然而,未等回覆確認,飛車便啟動並精準地在三秒內抵達學院邊界,全程未受任何阻攔——張良意識到,自己已然躋身特權之列。
“這小子明明意識到眼前是他人生中最重大的事件,卻仍能保持這般從容……看來我以前隻關注他的學術,忽略了他的心性。不錯,臨危不亂,是成大事的料。”望著螢幕上遠去的飛車,葉清天教授由衷讚歎。
張良選擇配合兩位士官,平靜地來到一座陌生的醫院。這醫院看似可與全球頂尖醫療機構媲美,卻異常冷清,毫無大醫院常見的繁忙景象。儘管心中充滿好奇,張良並未向陪同的士官提問。他明白,既然葉清天教授都不肯透露內情,這兩位士官更不可能知曉所謂“國家大計劃”的真相。既然身處被動局麵,不如靜觀其變,正如葉教授所言,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有人告知。這情景讓他想起看過的諜戰片,看來編劇們也並非完全憑空想象。張良暗自期待著那位“相關人員”早日出現,畢竟懸而未決的疑問令人不適,而他向來不願受人擺佈。
兩位士官將張良帶進醫院的一間辦公室,裡麵坐著一位少校的陳秘書。較健談的那位士官敬禮報告:“陳秘書,張博士已請到,請指示!”
“你們先去吧,我要與張博士談談。”陳秘書平靜地吩咐。
兩位士官敬禮離開後,張良連忙向陳秘書敬禮:“首長好!”
“不必這麼稱呼,”陳秘書回禮道,“你我都是少校,叫我陳秘書就好。請進辦公室詳談。”張良這纔想起自己在武夷理工軍事學院確實被授予了少校,雖然出了校門總是佩戴學員肩章,讓他始終缺乏軍官的實感。
隨陳秘書走進辦公室,未等落座張良便直截了當地問:“不知陳秘書派人請我來所為何事?”他確信眼前這位雖非最終決策者,但至少能透露些許資訊。
“他們冇為難你吧?”陳秘書冇有直接回答,反而關切地詢問。
“冇有,都是軍人,我理解他們是奉命行事。”張良擺手道,不想在無關問題上浪費時間。
“那就好,理解萬歲。”陳秘書欣慰地點點頭,“那張博士可知我們為何請你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