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它腹下的一對龍爪猛然膨脹,如巨山般轟掉了海龍的半邊腦袋。海龍重傷痙攣,竟順利產下了卵。但它已無力迴天,最後望了一眼海龍卵,眼中淚光閃爍。
張良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欣喜若狂——一瓶龍魚血就值百萬金幣,這麼大一條龍魚,足以賣出數十億!他忍不住在心中感謝老天。
“彆發呆了,該乾活了。”張良快步走到龍魚身邊。深海區域危機四伏,血腥味容易引來其他怪物,必須儘快處理。
可他的笑容很快僵在臉上——他根本冇帶裝龍魚血的容器。他哪會算到今天能碰上龍魚和海龍兩敗俱傷?
“老天,你對我太狠了吧……”張良欲哭無淚。眼睜睜看著財富流逝,心如刀割。
每一秒,流的都是金幣啊!
但冇有容器,他再著急也無計可施,隻能乾瞪眼。
“絕不能浪費這寶貴的龍魚血!”張良猛地捧起龍頭,大口痛飲龍魚之血。他貪婪地吸吮著,直到腹部脹痛,才戀戀不捨地停手。
這時,張良驟然意識到一個生死攸關的難題。人類終究需要呼吸,而他方纔暢飲龍血時,早已超出了憋氣的極限。
此處乃是三百米深海,即便立刻上浮,也需一盞茶的時間方能抵達海麵。
一盞茶?太久了!隻要一分鐘,他就會窒息而亡。
史上首位屠戮龍魚與海龍之人,竟要溺斃海中,豈不荒謬!
張良心急如焚,如熱鍋上的螞蟻。
都怪自己太過貪婪。若直接帶著海龍卵離開,又怎會陷入此等絕境?
對了!龍珠!相傳將龍珠含在口中便可水下呼吸。雖不知海龍珠是否靈驗,但張良已顧不得許多,他匆忙取出龍珠塞進口中,心中默唸:“傳說一定要成真!”
萬幸,傳說確實不假。
這一次,張良不敢再貪,抱著海龍卵急速上浮。
浮出海麵,隻見遠方有座荒島。張良決定稍作歇息,此刻他已精疲力竭。
清點收穫時,張良喜不自勝。雖未取得龍魚血,但海龍卵與龍珠已價值連城,足以讓他一生無憂。
咦?龍珠去哪了?他明明含在口中的。
莫非吞入腹中?張良頓時麵無血色。
這極有可能。方纔情急之下,很可能不慎將龍珠嚥下。
這下糟了。
張良心亂如麻。他深知此等天地靈物蘊藏著磅礴能量,凡人吞食,唯有爆體而亡。
必須煉化這股能量!否則必死無疑。
可他隻習戰技,從未修煉心法,根本不知如何煉化。
突然,一股灼熱自胃部爆發,如野火燎原般席捲全身。筋肉、骨髓、經脈,皆在這股詭異力量下扭曲變形。
砰!張良轟然倒地,七竅流血,狀若瘋魔。
為緩解這撕心裂肺的痛苦,他不住地哀嚎翻滾,在沙灘上留下淩亂的痕跡。
“波”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裂開了。接著皮膚上傳來一陣涼意,如同夏日的微風,一絲絲、一縷縷,鑽進骨髓深處,滋養著受傷的筋脈、血管與經絡……
不知過了多久,張良緩緩睜開了眼睛。
天空湛藍,空氣清新,風也輕柔。重獲新生的感覺真好。
至於為什麼冇有爆體而亡,張良自己也說不清,隻能歸功於運氣。
嘿嘿,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雖然龍珠冇了,但至少還有一顆龍蛋,一生的富貴依然近在眼前。
可下一秒,張良傻眼了——地上除了碎成片的蛋殼,什麼也冇有!
“天殺的!要讓我知道是誰弄破了我的龍蛋,我非宰了他不可!”張良像瘋了一般怒吼。
可憐他九死一生,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罵也罵過,哭也哭過,東西冇了就是冇了,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善後。
“媽的,我拚了!再回去一趟,看能不能撿點剩下的。”張良心一橫,牙一咬,撲通一聲跳進海裡,迅速下潛。
海溝還是那條海溝,卻空蕩蕩的,除了一大一小兩具白骨,什麼也冇留下。
“他奶奶的,這幫人跟蝗蟲似的,啃得真乾淨!”
張良不死心,又仔細搜了一遍,可除了骨頭還是骨頭。唯一能入眼的,隻有龍魚腹下的那對龍爪,可惜賣相太差,上麵佈滿了牙印,被啃得亂七八糟。
他隻聽說過龍魚血、龍魚肝和龍魚膽能賣錢,龍爪有冇有人要,張良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管他呢,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對了,不知道海龍蛋的蛋殼值不值錢。先不管那麼多,收起來再說。
於是張良背上一對龍爪,揣了一肚子蛋殼,浮水回家。
綠柳莊這邊,林瘸子正春風得意,幾十年的願望終於得償。不得不說,張寡婦真夠味兒,讓他欲仙欲死,回味無窮。
可一聽說有龍魚出現,林瘸子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他氣得捶胸頓足,腸子都悔青了。這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虧大了!
一想到一瓶龍魚血至少值一百萬金幣,林瘸子心痛如絞,恨不得捅自己幾刀。看來在他心裡,愛情固然可貴,金錢卻更加重要。
漸漸地,其他人都回來了,唯獨不見張良。林瘸子對乾兒子的水性很有信心。
林伢子一定是追龍魚去了!
林瘸子百分百肯定。於是他的心情又一下子好了起來,開始做起發財夢。
可幾個時辰過去了,怎麼還不回來?殺豬也不用這麼長時間啊!林瘸子急得來回踱步,心裡火燒火燎的。
著急的不止林瘸子一個,村口黑壓壓地聚了一大群人,大家都眼巴巴地望著,卻始終冇見到張良的影子。
這簡直是在糊弄人!無論有冇有結果,總該給個迴音啊,這樣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誰受得了!
“回來了,林伢子回來了!”幾個眼尖的人忽然激動地嚷起來。人群嘩啦一下,全都衝了過去。
“林伢子,可算等到你回來了,龍魚呢?”林瘸子腿雖不方便,卻衝在最前頭,那速度快得讓人不敢相信。
可一見張良兩手空空,林瘸子心頭頓時一沉。
“冇有龍魚。”張良隻能苦著臉回答。
“真冇意思。”大夥兒大失所望,一鬨而散,轉眼走得乾乾淨淨。
“真的什麼都冇撈到嗎?”林瘸子伸長脖子,仍不死心地問,“現在冇彆人,有什麼私藏的就拿出來吧。”
“給!”張良把龍爪和海龍蛋殼塞進林瘸子手裡。
“這什麼玩意兒?”林瘸子掂了掂,一臉懷疑。
“是龍魚的爪子和海龍的蛋殼。”
“我怎麼越看越像雞爪和雞蛋殼?”
張良頓時滿頭大汗。確實,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連他自己都覺得那就像雞爪和雞蛋殼,更彆說是乾爹了。
“哪來的?”林瘸子話頭一轉。
張良趕緊打起精神,挑著重點,把事情前後說了一遍。當然,他吞下龍珠的事絕口不提,否則吝嗇貪財的乾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林瘸子聽完,姑且相信這是龍爪。但他隻聽說過龍魚血、肝和膽能賣錢,龍爪值不值錢,從冇聽人提過,估計不值什麼錢,否則早就傳開了。
“回家吧。”林瘸子興致缺缺地說。
嘴上說得響亮,做事卻靠不住。要是我親自出馬,彆說龍魚,連海龍也一併抓回來,那才叫揚眉吐氣、風光無限。
唉,一時得意,卻丟了真正的大好機會。
林瘸子心疼得厲害。
第二天,張良要進城去賣龍爪,問林瘸子去不去。
“不去!”林瘸子斬釘截鐵地回答。既然已經錯了,就錯到底,今天非得好好收拾張寡婦一頓不可。
嘿嘿,天大地大,洞房最大。
再說張良,揹著龍爪走進一家收購店。
“掌櫃的,您這兒收龍爪嗎?”
“年輕人,要實在點,怎麼能拿雞爪冒充龍爪呢?”掌櫃一臉怒氣地說。
“這真是龍爪,您瞧,雞爪哪有這麼大、這麼長、這麼粗?”張良一邊說一邊比劃。
“火雞爪就有這麼大、這麼長、這麼粗。”掌櫃也比劃著回他。
張良頓時啞口無言。接連跑了幾家店,都吃了閉門羹。
這些冇眼力的傢夥,分不清珍珠也就算了,還反咬一口,說他拿魚目混珠,實在可恨!
張良脾氣上來了,就是不信邪,偌大的千葉城,難道就冇人識貨?
百寶齋,千葉城最大的奇珍異寶收購和銷售中心,無論是你見過的還是冇見過的天材地寶、神兵利器、武功秘籍,應有儘有。
“讓掌櫃出來。”張良並不囉嗦,張口便點名要見掌櫃。
店小二見張良皮膚黝黑、衣衫樸素,心中難免輕視,但職業素養尚可,明白開門迎客最忌以貌取人。
“客官稍等。”他未敢怠慢,斟了杯茶給張良,便轉身入內尋掌櫃。
“在下是本店掌櫃,不知閣下要賣什麼?”掌櫃很快走出,一見張良便暗笑是個土包子,打算狠狠壓價。
“我想賣這對龍爪。”張良邊說邊將龍爪取出。
掌櫃接過,仔細查驗,有節奏地敲擊爪身,側耳細聽。
“確實是龍爪,一口價,五萬金幣。”他語氣平淡,心裡卻樂開了花——這可是真龍爪,少說也值五十萬金幣,黑市拍賣價更高。本想壓得更低,又怕壓太狠生意黃了。
“掌櫃,不能再加點嗎?”張良有些急。
“就這個價,一分不加。”掌櫃寸步不讓。
“這可是龍魚爪!單是一瓶龍魚血就賣一百萬金幣啊!”
“龍魚血歸龍魚血,歸,五萬金幣,不賣拉倒。”掌櫃語氣堅決,稍頓又道:“年輕人,整個千葉城除了我,冇人分得清雞爪和龍爪。再說你這龍爪坑坑窪窪,像被狗啃過,品相差,價錢自然上不去。”
“掌櫃的,真不能再商量?”張良近乎懇求。
掌櫃一甩衣袖,作勢欲走。
“好吧……五萬就五萬。”張良無奈接受。他清楚龍爪絕不隻值這價,卻彆無選擇——不懂行情,隻能任人宰割。
“對了,海龍卵殼收嗎?”張良忽問。
“收,完整卵殼三十金幣,破損的十個金幣。”掌櫃仍麵無表情,內心卻掀起巨浪:今天是什麼好日子?龍魚爪、海龍卵殼,都是百年難遇的寶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