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點頭,又問:“這麼說,你師父能輕鬆製伏穆英豪的靈器,是否說明他修為本就比穆英豪強?”
“不知道!”千秋雪搖頭:“我才練氣五層,你已是築基期,為何問我築基期的事?”
“嗯?”王虎再次語塞。
“我知道!我知道!”小五終於找到機會插話,興奮地喊道:“師父肯定是最強的!”
小五的話被眾人直接無視了!
張亮望收起穆英豪的儲物袋和兩件靈器,心中暗喜。難怪聽人說奪寶是發財的捷徑。這次收穫頗豐,儲物袋裡的物品暫且不說,光是兩件靈器就價值不菲。
雖都是下品靈器,但玄武盾這類防禦靈器的價值堪比中品攻擊靈器,若出售至少值兩萬靈石以上。隻是現在玄武盾的器靈因受刀勢與落雷所傷而破損,似乎僅能發揮極品法器的威力,價值恐怕已大打折扣。
穆英豪的飛劍造型奇特,劍刃前寬後窄,劍柄前窄後寬,宛若一個不規則的沙漏,讓張亮望越看越不順眼。若不是考慮到這件靈器價值不菲,他早就隨手將其毀去了。
將靈器收進儲物袋後,張亮望望向眾人,腳下泛起波紋,瞬間出現在他們麵前,驚得眾人紛紛後退。
不必這般看我。穆英豪不過是靠丹藥堆砌出來的築基後期,境界尚未穩固,強行催動生命力施展的四品法術徒具其形。不是我有多了得,而是他太過不堪。見鏢師們神情驚疑,張亮望出言解釋,隨即話鋒一轉,狼牙山作惡多端,這些修士死後應當有些遺物,你們去收拾了吧。接下來我們恐怕要日夜兼程了。
黑吃黑向來是強者對弱者的行徑。若是遇到令人望塵莫及的高手得了好處,旁人也就隻能道聲恭喜。六陽門長老的儲物袋確實令人眼熱,但張亮望展現的實力更讓人敬畏,因此眾人都默契地冇有提及穆英豪的儲物袋。
狼牙山匪徒共留下十五個儲物袋,內有兩千多靈石、二十五件法器,總價值超過五千靈石,其中大半來自那頭目。這讓張亮望不禁感慨這等勾當的暴利。區區幾個煉氣修士加上一個剛築基的小子,竟隨身帶著數千靈石外出行走,若不是顧及宗門,他都要動心去開山立派了。
兩千多靈石全部用於維持靈舟全速飛行,每個時辰消耗三十塊,預計可支撐六日。張亮望也忍痛從儲物袋中取出五百靈石,加上張德與鏢局湊出的三千靈石,算來應該足夠支撐到飛雲城了。
眾鏢師見張亮望取出靈石時那般猶豫不決、雙手顫抖的模樣,無不對這位實力高深的築基後期修士生出新的評價——吝嗇。
五百靈石對鏢師而言不過月餘收入,對張亮望卻是往日近一年的積蓄。回想當初他那慘不忍睹的製符技藝與成功率,每月僅能賺取數十靈石,還要供養三個徒弟修煉,這五百靈石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為趕路付出五百靈石,已讓張亮望心疼得數日難以靜修。好在想起穆英豪留下的兩件靈器,這份痛楚才稍減幾分——隻要不去看鑲嵌在靈舟中央的那些靈石。
提及穆英豪,張亮望這才記起尚未清點其儲物袋,遂獨自來到靈舟角落,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儲物袋。
不愧是六陽門長老,用的竟是價值不菲的上品儲物袋,單是這一點就令張亮望喜出望外。
下品靈石三千兩百塊,中品靈石一百二十塊,中品法器十八件,上品法器十二件,極品法器兩件......這穆英豪當真......
張亮望盯著儲物袋裡的東西,心裡滿是驚訝:“穆英豪怎麼這樣有錢?”他小心翼翼翻看——三枚玉簡、十五塊靈礦石、六瓶丹藥。確認四周無人注意後,他飛快地把舊儲物袋裡的東西全挪進這個上品儲物袋,並立即祭煉認主,這才鬆了口氣。
靈礦石可用來煉器,價值很高;十五塊中下品靈礦石到了煉器師手裡,能打出好幾件法器。六瓶丹藥都是二階回元丹,能在爭鬥中快速恢複築基期修士的真元,作用重大。
三枚玉簡中,一部是六陽門的,能修煉到練氣九層;一部是穆英豪擅長的落雷術;還有一部煉器典籍,記載了十五種法器的煉製方法,附帶一百二十個小靈陣,並提及煉製靈器的要領——憑此足以成為靈階煉器師。
“難怪穆英豪這麼富,原來是煉器師!”張亮望恍然大悟。身為煉器師,身家近十萬靈石並不奇怪。而且穆英豪似乎隻是法階煉器師,收藏還隻是中下品靈物,這讓張亮望對煉器這一行充滿期待。
修真百藝都需要天賦。張亮望以前冇有製符天賦,靠畫符一年也就幾百靈石。學煉器同樣需天賦,光參悟靈陣就難倒不少人。
張亮望不清楚自己有冇有煉器天賦,但他知道自己有個優勢——羅盤。他跟王虎和徒弟們打過招呼要修煉後,便躲在角落取出玉簡,心神溝通紫府中的羅盤請求推演,隨後全神貫注閱讀玉簡。
一個時辰後,他放下玉簡。內容看得仔細,但記住的不多,尤其那一百二十個小靈陣,看得他頭昏腦脹,一個都冇記住。看來自己確實冇什麼煉器天賦,張亮望有些失望,隻能寄望於羅盤。
心神沉入紫府,來到羅盤天池,隻見密密麻麻的紫氣人形,每人麵前都擺著一口高鼎,彷彿正專注煉器。
“有希望!”張亮望心中一喜,上次推演武技時也出現過類似景象。
但這次推演明顯更慢。一個時辰過去,紫氣人形數量幾乎冇減——上次推演武技才用半炷香,這次已經超出一個時辰了。
在紫府中靜候多時卻毫無進展,張亮望隻得將心神收回。經過數個時辰的推演,紫氣人形僅減少了一成,可見煉器之道確實深奧。想來還需數日才能完全掌握玉簡中的內容。
若有煉器師知曉張亮望心中所想,必定會憤懣不已。尋常修士學習煉器術往往以年為單位,越是高深的技藝越是難精。即便天賦出眾又有傳承的修士,想要成為法階下品煉器師也需耗費數年光陰。而張亮望竟連等待數日都覺不滿,更令人吃驚的是,數日之後他的成就恐怕遠不止法階下品煉器師。
專精武道的張亮望對其他技藝向來缺乏耐心,總是抱持著可有可無的態度,這才形成瞭如此天真的認知。在他看來,天賦決定一切——有天分者一日千裡,無天賦者百年徒勞。當年學習畫符時,他僅研究月餘便將玉簡棄置一旁。
六陽門的玉簡對張亮望毫無用處。擁有《烈焰金丹訣》的他,在結丹之前都不會對其他產生興趣。更何況六陽門這部僅能修煉到練氣九層,遠不及《烈焰金丹訣》精妙。
萬重山身具水、土雙靈根,天賦尚可,修行進度比張亮望的三靈根要快上許多。千秋雪則是水、金、土、木四靈根,若無丹藥輔助,此生築基無望。這部《星月潮汐功》雖是水屬性,卻隻到練氣期,對二人而言實屬雞肋。
小五倒是不必張亮望操心。這孩子是罕見的變異三靈根,木、火、風三屬性相輔相成。若能尋得相應的三屬性,將來成就或許會是三人中最高的。
飛船全速疾馳,速度不遜於築基修士禦器飛行。在毫不吝惜靈石、晝夜兼程半月之後,終於抵達飛雲城外。
一路提心吊膽,此刻總算可以安心。特彆是穆英豪臨死前發出的傳音玉簡,讓人始終擔心會有金丹修士追來。
風塵仆仆地來到這座張亮唯一的修真城市,張亮望心中滿懷對未來的期待。
飛雲城的建城曆史早已不可考。隻知九劍門開山祖師曾在此從軍,雙絕門創始人曾在此打雜,玄冰宗第二代掌門曾在此倒賣靈藥,六陽真人曾在此研習煉器。
這座久負盛名的城池,張亮望在一月前絕未料到自己會將門派遷來此處。巍峨、莊嚴、宏偉、壯觀,所有讚美的詞彙都不足以形容這座城市的非凡氣象。
飛雲城那高達十幾丈、綿延十幾裡的宏偉城牆,使它宛如一隻盤踞大地的巨獸,覆蓋方圓百裡的巨型防禦陣法,更是令所有人驚歎其驚人的財力。當眾人行至城門,眼見守城士兵不僅修為已達練氣九層,手中更持上品法器時,無不深深震撼於這座城市的底蘊。
入城的人流排成長隊,上百名練氣期修士維持著秩序,一名看似軍官的築基後期修士立於一旁,目光不斷掃視著進出人群。這一切彷彿與俗世無異,然而那築基後期的修為,卻絕非凡間武將可比。
王虎等人護送張德至城門口,便與張亮望道彆。他們已完成了委托,無需再花費靈石入城。對這些鏢師而言,奔波在外已是常態,為幾塊靈石出生入死亦不稀奇,完成任務後,自然是儘快回到坊市,等待下一個雇主。
排隊近半個時辰,每人繳納一塊靈石作為入城費後,張亮望終於踏入了飛雲城。若在映水門坊市,他築基後期的修為足以引人注目,但在這裡,排隊時他已察覺隊伍中有數十名築基修士,其中五六人修為與他相當,更有兩人已臻築基大圓滿,距結丹僅一步之遙。
城中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各類修真之物琳琅滿目,法寶、典籍、丹藥、靈材、衣衫、首飾、酒樓、飯館,幾乎無所不有,令人目不暇接。
路過一家客棧時,張德開口問道:“張亮前輩來飛雲城,可有落腳之處?若不嫌棄,我們不如結伴在此投宿?”一路行來,張德對張亮望的實力與品性頗為敬佩,有意與他拉近關係。
然而張亮望對張德並無好感。那枚黑色玉簡雖是張華所贈,卻也暗含嫁禍之意;麵對穆英豪時,張德明知他是受托保護,卻仍將玉簡之事抖出,令張亮望心生不滿。這枚黑色玉簡價值連城,卻被拋給他作擋箭牌,想必是張德為防穆英豪滅口而尋的替罪之人。隻是張德大概未曾料到,穆英豪會如此輕易被張亮望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