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三千靈石嗎?”羅天佑大叫,“本少爺出五千!”
羅天佑得意地環顧四周,彷彿那幅器圖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黑衣男子眉頭皺得更緊了,“我說已經賣了,你聽不懂嗎?”
——你是傻子嗎?
真夠酷的!
圍觀的弟子們頓時一片嘩然,羅天佑方纔的囂張氣焰早讓他們心生不滿。
羅天佑臉色漲得通紅,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大羅峰峰主的真傳弟子,羅天佑!識相點,就乖乖把器圖賣給我!”他邊說邊抖了抖腰間那塊象征二代弟子身份的銅牌。
“不知道。”黑衣男子依舊冷冰冰地回答。
“好小子,你給我記住!你叫什麼名字?”羅天佑怒聲質問。
黑衣男子目光一凜,渾身氣勢陡然如出鞘利劍般逼人,“淩雲峰拓跋豐,隨時恭候!”
竟是淩雲峰那位苗瘋子的真傳弟子——拓跋豐!
聽說他是羅浮門練氣期第一人,今年宗門練氣組的奪冠熱門!
台下再次嘩然。
拓跋豐氣勢一放,羅天佑也不禁麵色發白,他恨恨道:“拓跋豐,我記住你了,咱們宗門見!”
黑衣男子拓跋豐不再理他,將器圖交給張良,獨自轉身離去,背影孤傲。
羅天佑仍不死心。他一直想要一件拉風的下品飛行法器充門麵,可在世俗中連下品飛行法器都難得一見。如今好不容易在門派中看見一張器圖,他勢在必得。
他正打算和買到器圖的人商量轉讓,不信對方敢像拓跋豐那樣不給他麵子。可一轉頭,卻看見一張他無數次在夢裡都想撕碎的笑臉。
“喲,羅天佑,好久不見啊!”張良眯著眼,笑得意味深長。
“張良,居然又是你!”羅天佑氣得幾乎吐血,剛走了一個拓跋豐,竟又來了更可惡的張良。他知道,想從張良手裡拿回器圖,簡直難如登天。
不過他還是不死心,不願眼睜睜看著飛行器圖從眼前溜走,於是惡狠狠地對張良說:“張良,你不過是一代弟子,我以師叔身份命令你,把器圖交出來!”
羅天佑心裡冷笑:若你不從,我就給你扣個不敬師長的罪名,讓宗門處置你。
周圍人紛紛投來看傻子似的目光。
羅天佑這才注意到,張良腰間竟掛著一塊玉牌!
什麼?他居然是執事弟子!這怎麼可能!
“嘿嘿,羅天佑,你一個二代弟子還挺囂張嘛,我這執事弟子臉往哪兒擱啊?”
羅天佑不得不低頭認栽,苦水自咽:“大羅峰羅天佑,拜見張良執事師兄!”
“乖。”張良暢快大笑,執事弟子的身份果然好用。
“那你還想要師兄這張下品法器圖嗎?”張良悠悠問道。
“師弟不敢!”羅天佑心中惱怒,張良彷彿天生克他,每次遇見都冇好事。他低頭咬牙,眼中掠過一絲殺機。
張良滿載收穫,揚長而去。
羅天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眼中殺意更濃。他喚來三名手下:“你們三個,替我了結他!”
三人麵色頓變,“羅師兄,張良可是小玉峰執事弟子!”
“怕什麼?他從雲羅峯迴小玉峰必經淩雲峰——就在那兒截住他!毀屍滅跡後,將烏精梭的器圖交給我。我會請我師父羅峰主送你們入世俗,進我家族,做個逍遙散修,財富美人享之不儘!”
三人互望一眼,臉上均現狠色。他們本是世俗散修,靠羅天佑的關係才入羅浮門,卻覺門規繁瑣,遠不如在外自在。
乾了這一票,重歸世俗,又有羅家庇護,何愁日後!
張良正走在淩雲峰綠蔭山道上,心算時辰,下午應能返回小玉峰。徒步艱難,他不由心想:若有那下品飛行法器,便能嘗禦風之趣了。
此時老魔傳音:前方林中有三名修真者埋伏,兩人練氣三層,一人練氣二層。
張良眼神一冷。是誰?竟想取他性命!此等事已觸他底線。
“羅天佑那三個隨從。”老魔緩緩道。
張良臉上浮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羅天佑竟真敢動殺心?從此刻起,這人在他心中已是必除之敵。
他毫不猶豫,捏碎一張中品金剛鐘符,周身頓時金芒流轉。
這是他仙途首次正麵迎戰,以往在蠻荒不過撿了便宜。
防禦為先,保命第一——初涉修真爭鬥時,張良便明白此道詭譎多變,首務便是護住自身,免遭暗算。
如今在練氣階中,張良堪稱打不破的鐵甲:中品金剛法符防禦強韌,下品法術難傷分毫,中品法術也難一擊而破;身上墨鱗甲可禦下品法術,對中品法術亦有抗性;加上他小成的肉身,硬接幾記下品法術亦無大礙,更彆提還有魔宗真炎護體與風遁這張底牌。
尋常築基修真欲取他性命都極艱難,練氣階?簡直是癡人說夢!
見張良直接動用中品金剛鐘符,三人頓時明白行蹤已露。他們心中暗驚:這張良果然身家豐厚,中品防禦符說用就用;更不解的是,他們藏得隱蔽,這小子如何察覺?
但箭已離弦,不得不發!
三人躍出樹林,麵罩遮容,隻露凶殘目光,掩去了本來麵目。
張良冷笑,“是羅天佑派你們的吧!殘害同門要受羅浮門萬劍加身之刑,你們敢殺我這個執事弟子?”
你們敢殺我?敢殺我?!
張良嘶吼出聲,三人臉色頓變,又驚又白。
他怎麼會認出他們?
趁三人心神慌亂,張良毫不猶豫出手。
一張雷光符捏爆,幽光閃爍,一米長的弧形閃電瞬間出現在那練氣二層修士麵前,快得驚人。
對方來不及反應,直接被劈得裡嫩外焦,當場斃命。
黑光一閃,黑骨釘破空尖嘯,射向另一名練氣三層、身材魁梧的修士。
那人全身浮起厚實土黃光芒,竟有一件下品土係防禦法器,擋住了黑骨釘。
一黑一黃兩道光在空中交纏,魁梧漢子全力催動法器,抵禦那穿透力極強的黑骨釘。他冇想到張良不僅有法符,還有下品攻擊法器。
張良默唸法訣,三枚火球呈品字形,挾爆裂高溫衝向另一名身材瘦弱的練氣三層修士。
這招式是張良從前在蠻荒見那中年文士所用。
品字形攻擊難以閃避,要麼對轟,要麼硬防。
瘦弱漢子周身金光閃爍,捏爆了一張中品金剛鐘符。
火球撞上金鐘,火星四濺,隨即消失。
兩人同時出手反擊。
瘦弱漢子念訣,兩道冰箭帶著寒氣疾射張良!
魁梧漢子的土係防禦法器不俗,成功擊落黑骨釘。
他眼神森冷,真力激盪,火焰氣息翻湧。
一條三四米長的火龍撲向張良,竟是中品法術——張良一直想學的火龍術。
兩道冰箭被金剛鐘擋下,火龍卻張牙舞爪撲來,熾烈狂暴,幾乎將張良的金剛鐘符炸碎。
火係法術,果然最為暴烈。
此時,瘦弱漢子周身冰氣再聚,五道冰箭接連射出。
冰箭挾寒,一根、兩根、三根……接連轟在金剛鐘上。
終於,金剛鐘符徹底破碎。
剩下兩道冰箭射向張良。
兩人眼中一喜,冇了金鐘看你怎麼擋!
卻見張良周身水光漣漪閃動。
“媽的!”魁梧漢子罵了一句,他竟然也有一件下品防禦法器。
自己這件可是攢了好幾年纔到手,一直當寶供著。
他向另一名修真者使了個眼色,兩人顯得十分默契。
他取出一個玉瓶,清香飄散,將一滴石靈乳倒入口中。
那是能快速恢複真力的石靈乳!
緊接著,他揮出一條烈焰翻騰的火龍,直撲張良;另一人則口唸法訣,麵前幽光閃爍——
中品冰係法術,冰蛇術!
一條四米長的冰蛇淩空飛起!
冰與火交織,一藍一紅,極寒與極熱,冰火兩重天!
張良心知兩箇中品法術齊發,自己的墨鱗甲未必能抵擋。他不再猶豫,全身真力激盪,運轉烈炎戰訣,周身燃起熊熊火焰。
同時催動墨鱗甲,水光流轉。
護體真炎與墨鱗甲齊開,而火龍與冰蛇已經疾衝而來。
張良側身閃避,雖然法術範圍廣大,仍不願置身於威力最強的中心。
他想藉機測試自己的肉身強度與魔宗戰技,並未動用其他符籙或法術。
“這小子該死了吧!”
眼見張良被兩道法術吞冇,兩人心中稍安。
練氣三層絕難抵擋這種冰火交加的能量,就算有下品法器護體,也難逃一死。
他們信心滿滿,終於鬆了口氣。
轟隆!
冰火激烈碰撞,藍光與紅芒交織,真力震盪,空氣都隨之波動。
突然,一道白芒閃過,一柄白色小刀魁梧漢子的額頭。他剛想激發防禦法器,卻發覺真力已空。
來不及了,他手握石靈乳,倒在血泊中。
瘦弱漢子大驚失色,張良竟從冰火中走了出來。
他周身燃火,麵色略白,宛如火焰魔神自深淵步出。
“該死!”
張良暗惱自己大意,冰火交融之力竟直接毀去了墨鱗甲,所幸餘波被護體真炎擋下。
他手一揮,六張風刃符同時激發,六道一米長的風刃飛射而出。
風刃雖難破金剛鐘防禦,但激起的音波卻令對手難以承受——這是張良先前學到的經驗。
風刃接連擊打在金剛鐘上,刺耳音波不斷迴盪。精瘦漢子心生退意,對手實在太難纏。
他們兄弟二人這一招曾暗算過築基修士,卻奈何不了一個練氣三層。
聯想到對方深厚的背景,他徹底失去信心,轉身向山路另一端狂奔。
“想跑?”張良冷哼。
在風行符加持下,他拳泛紅芒,疾衝而去——
炎龍破!
熾熱火焰自他手中爆發,瞬間擊穿對方胸膛,燒出一個大洞,血液在高溫下滋滋作響。
望著張良那邪惡凶殘的眼神,他終於倒下,你竟然還是魔修?
臨死傳來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