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總算冇白忙!”張良精神一振,勉強坐直,運轉雲羅真訣恢複真力。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察覺丹田真力竟有微漲。
他驚訝地對老魔道:“真力耗儘再修煉,竟有這般效果?”
老魔語氣淡然:“煉丹煉器,亦是修行。”
張良收起四顆練氣散,離開丹房。
藥婆婆的身影悄然浮現,默數爐中廢丹:一、二、三、四、五、六,整整六顆。
那張向來刻板、毫無波瀾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激動,“四顆成品丹!這真是他第一次煉丹?若真是如此,我們小玉峰可算出了個奇才啊!就算他資質平平,僅憑這煉丹之術,也足以傲視其他四峰了!此事必須速速稟報峰主!”
張良小心翼翼地從靈田中移出一株十年的小月草,這草藥形如彎月,名字也由此而來。
他緩緩將饕餮玉中的清流引導至小月草中。
“老魔,你是說……這股清流不僅對修煉有益,對靈草也有效?”
“不錯,這清流極為特殊!”
張良注視著手中的饕餮玉,玉身上那猙獰的饕餮圖案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破玉而出。果然是寶物,竟還能催生靈藥。
於是張良乾脆移植了十多個品種,包括紫火花、幽光草、青木藤等,都是十年左右的藥草,也不擔心被人發現。他在後山偷偷開辟了一處隱蔽藥園,將饕餮玉埋在一旁,並請老魔幫忙照看。
有老魔強大的神識在,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張良十分放心。
這天,張良來到小玉峰峰頂尋找林如煙。
林如煙的住處與其他弟子一樣,都是紫心竹搭建的竹樓。這種紫心竹是小玉峰的特產,漫山遍野都是,尤其百年紫心竹更是堅硬無比,小玉峰的女弟子常以此竹練劍。
張良到來時,林如煙正在懸崖邊練劍。隻見她白衣飄飄,劍光如雪,漫天冰氣隨劍舞湧動,在春風中凝結成晶瑩冰晶,緩緩飄落。師姐收劍而立,身姿如仙。
張良一時看得入神。
林如煙走了過來,臉上還籠罩著一層薄霧,那是冰霜揮發所致。見張良發呆的模樣,她不禁莞爾:“師弟,你不去藥園照料靈草,來找我何事?”
張良趕忙奉承道:“師姐劍法美,人更美,宛如畫中仙子!”
林如煙聞言卻神色淡然:“皮囊隻是表象,我輩當以追求仙道為重,勤修不輟,提升自我。”
張良連忙應聲:“師姐說得是!”
“你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何事?”
張良本想再說幾句玩笑話,但見師姐今日似乎興致不高,便直言道:“師姐,弟子近日想修習煉丹之術,奈何材料匱乏,想為大家煉丹,既熟練技藝,也能賺些貢獻點。”
“哦?”林如煙略顯驚訝,“你能保證成丹多少?”
老魔先前指出了張良在煉製練氣散時的幾處不足。以老魔的修為,不僅戰力高深,對煉丹、煉器也頗有研究。他提出的問題包括對某些材料火候掌握不夠、融丹時投放火蠍血的時機把握不準等。若這些都能改進,保守估計可成丹六顆。但張良不想把話說滿,便答道:“若是煉製練氣散,我可保證五顆成丹。”
“五顆?”林如煙輕蹙眉頭。練氣散能提升真力,對練氣與築基期弟子皆有用處。雖然對築基期效果有限,這種能直接增進修為的丹藥,向來供不應求。
“師弟竟有一半成丹率?”她心中微驚,卻不敢全信。畢竟五成實在太驚人。沉吟片刻,她說:“你手邊還有些材料,不如先替我煉一次。如果屬實,我定向所有女弟子推薦你。”
“多謝師姐!”張良感激不已。他正需要借師姐之名,讓自己的煉丹聲名傳遍小玉峰。
林如煙取出三份練氣散的材料交給張良。
張良便回去專心煉丹。
三日後,他帶著十六顆練氣散來到林如煙住處,拱手道:“幸不辱命,此次共成丹十六顆。”
林如煙真的震驚了。原本她並不全信,隻想幫他提升煉丹技藝,誰知他竟真煉出十六顆,比預想還多一顆。難道師弟真是煉丹奇才?就連天機峰峰主蕭逸然,成丹率也不過六成。師弟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天賦!
不行,此事必須稟報師尊。
她當即說道:“冇想到師弟竟有這般煉丹天賦,實是宗門之幸。這練氣散我目前用不上,全部給你吧。”
“這怎麼行?師姐已是築基期,比我更需要。何況材料是師姐所出,我隻是練手,不能收。”張良趕忙推辭。
林如煙堅持塞了六顆給他,接著道:“既有這等天賦,隨我去見師尊吧,她定會十分歡喜。”
張良此時才意識到天生道體的不凡——煉丹竟如此受重視,連師尊都要驚動。實際上他還暗自扣下了三顆。他的天生道體配合老魔的技藝,堪稱如虎添翼。第二次煉製練氣散就成丹六顆,最後一爐甚至出了七顆,總計十九顆。
他還在為未能一爐十丹而懊惱,卻不知天機峰主、羅浮門第一煉丹師蕭逸然,煉製一階練氣散的成丹率也不過六成。張良的天賦,實在驚人!
天生道體的不凡,終於顯現出來。
林如煙將張良的煉丹天賦稟報沈碧雲。沈碧雲早已從藥婆婆處得知張良煉丹之事,卻冇料到他這麼快就達到五成的成丹率,實是意外之喜。
張良為師姐煉丹時,老魔早已察覺藥婆婆在旁,便讓他多留了個心眼,將所有廢丹都帶走。因此連藥婆婆也不清楚張良如今的真實成丹率。
沈碧雲很快做出決定:直接晉升張良為執事弟子,協助藥婆婆管理丹藥房,並可為峰中弟子煉丹。
“張良,為師果然冇看錯你,雖說天資稍欠,卻獨具此等天賦,很好!我決定升你為執事弟子,協助其他師姐妹煉丹,你可願意?”
沈碧雲望著張良,欣喜之下,毫不吝嗇地稱讚道。
張良自然滿心歡喜,連忙應聲:“弟子願意,師傅,我一定會更加努力!”
沈碧雲看著眼前的張良,欣慰地露出笑容。想起當年與他分彆的傷感,他雖無資質、無法修仙,卻不曾想,如今他的後人竟帶來如此大的驚喜。
有了張良,小玉峰再也不用看天機峰的臉色了。從此不必每次去天機峰交換丹藥。小玉峰原本隻有藥婆婆一位煉丹師,奈何弟子眾多,丹藥供應有限。如今有了張良,終於可以自給自足。
莫非是你在天上仍在守護著我嗎?沈碧雲於心底輕歎。
於是張良再次升職了。
從二代真傳弟子晉升為執事弟子。要知道,執事弟子通常至少需築基期修為方可擔任,身份比普通二代弟子更高。一個練氣二層的執事弟子,在整個羅浮門都是前所未有的特例!
張良對這些虛名並不在意,他更關心的是,從此小玉峰所有師姐師妹都會來找他煉丹。自己隨便留幾顆,那一千顆的目標也就不再遙遠!
“師叔,今天一定要幫我煉啊!我收集這些材料都花了好幾個月。”這是一代女弟子的聲音。
“師弟,我的練氣散好了嗎?我急用呢!”這是二代同門師姐的聲音。
“師弟,這是師姐特意帶給你的水藍草,塗在皮膚上可以滋潤。看你皮膚都乾裂了,一定是煉丹太辛苦,要注意休息啊……”
“師叔,這是我今早親手摘的獼猴果,你還冇吃早飯吧……”
自從張良的名聲傳開,小玉峰的丹藥房便成了全峰最熱鬨的地方。
一位位女弟子、師姐們紛紛前來,懇請張良煉丹。
張良自是拚命煉丹。這幾個月來,因長時間待在鼎爐房,他皮膚乾裂、泛紅,嘴唇起泡,頭髮也像枯草一般。
但他的精神依舊昂揚——一切都是為了練氣散!
每煉製一爐練氣散,女弟子們通常隻要四顆,剩下一顆作為張良的酬勞。而實際上,張良如今每爐成丹率已達七顆,他自己悄悄留下兩顆。這樣算來,每爐丹他能得到三顆練氣散。
這幾個月,張良不知煉了多少爐。看著乾坤袋裡堆積如山的練氣散,他隻有一個念頭:湊齊一千顆!
這天,張良精神疲憊地從鼎爐房走出,將剛煉好的練氣散交給一位小師妹。
小師妹紅著臉望著他:“葉師叔,你人真好!”隨即開心地離去。
望著門外蜿蜒的長隊,張良強打精神,繼續接待下一位訪客。
這時,一道白色綾帶淩空飄落,小玉峰峰主沈碧雲翩然而至。
她掃了一眼隊伍,眼中神光流轉,落在張良憔悴的臉上,朗聲道:“排隊弟子無需再等,張良必須休養七日,我這徒兒已到極限!”
眾女弟子這才注意到張良麵色枯黃、肌膚乾裂,紛紛麵露愧色,安靜散去。
沈碧雲走到張良身旁,心疼道:“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師父,弟子資質平庸,既得此天賦,隻想多煉些丹藥提升修為,不覺得苦……”話音未落,張良周身突然湧出熾熱火焰氣息,隨即昏倒在地。
“不好!火毒攻心!”沈碧雲指尖凝冰將張良籠罩,踏綾飛逝。
當張良甦醒時,發現自己赤身浸泡在香氣瀰漫的藥浴中。
他揉著昏沉的額角低語:“這是何處?我方纔不是在丹房……”
耳畔傳來沈碧雲帶著薄怒的聲音:“還念著煉丹?你險些因火毒喪命!”
火毒?
難怪近日總覺得體內燥熱難當!
這段時間饕餮玉置於竹樓,老魔未伴身旁,他全心煉丹竟未察覺性命之危。
張良徹底清醒,感受到藥浴中暖流滋養經脈,當即鄭重道:“謝師父救命之恩!”
“日後莫要這般拚命。若非藥婆婆告知你的狀況,若真出了意外,我如何向你逝去的祖父交代!”
“弟子知錯了。”感受到師父言語中的關切,張良輕聲應道,“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七日。”沈碧雲氣惱中帶著幾分好笑——氣他不知愛惜自身,笑他如酣睡的幼獸般沉睡七日,可見身心損耗之巨。
“這麼久!”張良想起要緊事,猛地從浴桶中躍出。
“呀!”沈碧雲失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