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修真界中最關鍵的不是資質,而是資源。所有渴望成仙之人,無論正邪,都在用儘手段獲取更多資源——唯有如此,才能比彆人走得更遠。”
張良點頭,精神重新振作起來。如果自己真有這樣的天賦,未來便可自行煉丹煉器,憑藉這份能力不斷積累資源,一步步提升自己!
“為師準備派你前往蠻荒之地曆練,多斬殺幾頭妖獸,以此提升你的真力。為避免你遭遇不測,現傳授你一門名為‘風遁’的獨門法術,專為保命所用。以你目前的修為,每次可遁行五百米,但會耗儘全部真力。”
蒼茫蠻荒之中,棲息著各類奇異妖獸。它們按實力劃分爲一至六階,分彆對應修真界的真人三境與化神三境,每階又細分為初級、中級、高級、頂級四個層次。
通常情況下,同階妖獸的實力要強於修真者。譬如一階初級妖獸便可壓製練氣一層的修士,根源在於妖獸體內的妖力儲備遠超修真者的真力厚度。
張良靜臥於二十丈高的青鬆枝頭,凝望漫天星輝,陷入沉思。
“怎麼,還在惦記那個小姑娘?”老魔的聲音再度響起,“嘖嘖,冇想到你也會有動凡心的一天。”
張良既不承認也未否認,倚著枝椏仰望星河,輕歎道:“隻是從未見過如此純善的女子。想起我說要去蠻荒曆練時,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樣,實在令人心生不忍。”
“嘿!你這小子自幼在勾心鬥角的世家長大,除了爭權奪利、算計他人,又何曾懂得何為真心?”
“我真有這般不堪?”張良不由蹙眉。
“修真之道,本就無情。”老魔漠然迴應。
夜風裹挾著獸吼掠過林間,一人一魔相對無言。
“有兩個練氣二層修士正在靠近。”老魔神識驟然展開,將張良完全籠罩,“靜觀其變。”
月華清輝下,兩道人影前一後疾馳而至。
張良隻覺識海微震,方圓千裡的景象如畫卷般展現在意識中——正是老魔在借他神識觀戰。
前方逃竄的是個白麪文士,後方追趕的是個精瘦漢子。原本不相上下的速度,在精瘦漢子往腿上拍了一張下品風行符後驟然改變。清風纏繞間,他猛地攔住文士去路。
文士警惕打量對方:“素昧平生,道友何故緊追不捨?”
“嘿嘿!”精瘦漢子冷笑,“把一階中級火蠍獸的妖丹交出來!為了這畜生我守了三天三夜,豈能讓你撿了便宜!”
文士皺眉反駁:“此獸乃我拚死斬殺,豈能拱手相讓?道友莫要欺人太甚!”
“找死!”精瘦漢子暴喝一聲,青光凝聚成丈許巨木轟然砸落。
下品木係法術·巨木術!
文士麵色凝重,真力化作土牆巍然立起。
下品土係法術·土牆術!
轟鳴震野!
巨木猛擊土牆,發出一聲轟然巨響,隨即二者同時消散。
中年文士率先出手,三團蘊含恐怖火焰能量的火球呈品字形疾射向精瘦漢子。
精瘦漢子周身綠光流轉,化作無數粗壯蔓藤,張牙舞爪地纏向中年文士!
這正是中品木係法術——纏繞術。
纏繞術威力驚人,瞬間擊爆三顆火球,數條綠藤已將中年文士牢牢束縛。
中年文士急忙捏碎一張中品金剛鐘法符。
金色大鐘將他籠罩,綠藤纏繞其上不斷轟擊金光,卻始終無法突破。
二人雖同為練氣二層,精瘦漢子的真元顯然更為深厚。
他周身再度凝聚四道一米長的風刃,青色風刃淩厲地斬向金剛鐘。
風刃術雖為下品法術,速度卻遠超巨木術。
金剛鐘符防禦雖強,但持續的轟鳴與真力激盪產生的音波,令中年文士麵色慘白,搖搖欲墜。
“嘿嘿!”精瘦漢子陰笑著逼近,又從懷中取出三張風刃符。
就在張良以為中年文士即將落敗之際,一道黑芒倏然洞穿精瘦漢子眉心。精瘦漢子倒地身亡,臉上猶帶驚愕。
中年文士走出金剛鐘,吐出一口血,一腳踩碎精瘦漢子的頭顱,翻檢其乾坤袋後罵道:“連件下品法器都冇有,也敢學人奪寶?蠢貨!白白浪費我一張中品金剛鐘符!”
他俯身拾起自己方纔使用的攻擊法器。
就在這時,一柄隱現雙翼的青色飛刀射入其後腦。他迎麵倒下,正壓在方纔踩爆的頭顱上。
張良躍下樹枝,神識掃視四周確認安全。
老魔在他腦海中急切催促:“快用饕餮玉!”
饕餮玉懸浮半空,猙獰圖案上的雙眼驟然泛紅,佈滿利齒的嘴中飄出黑色氣流。
黑氣捲過,兩具屍首消失無蹤。
玉身輕顫,似在歡欣雀躍。黑氣收回玉中,頓時湧出比平日強烈數倍的清涼氣流,直貫張良丹田。
丹田內拇指大小的真力猛然震顫,隨即膨脹至巴掌大小。
這效果實在逆天!
張良終於明白老魔所言不虛,也真正認識到這塊饕餮玉將為他帶來怎樣的未來。
“徒兒,感覺如何?”老魔笑問。
張良頷首,如今他總算擁有了逆天改命的真正資本。
清點眼前的戰利品,張良忍不住咧嘴笑出聲來。
他早就對乾坤袋垂涎已久,這種特殊的法器,即便是空間最小的下品,也要一百塊下品靈石。為了修煉法術,張良隻能忍痛放棄。冇想到如今竟能直接到手兩隻。
中年文士的乾坤袋裡有幾十塊下品靈石、兩張中品金剛鐘符、十幾張下品火球符和冰箭符,還有一具一階中級的火蠍獸。精瘦漢子的袋中也有幾十塊下品靈石、十幾張下品風刃符和風行符,更有一張中品雷光符,看來是冇來得及使用。
這雷光符在中品法符中堪稱小極品。雷係法術由金係變化而來,速度極快,練氣三層的修士若未提前防備,神識難以捕捉,足以一擊致命。
精瘦漢子想必是捨不得用,倒是便宜了張良。
最珍貴的,莫過於中年文士所用的釘狀法器——黑骨釘。它以一階中級妖獸劍齒虎的牙齒打造,通體塗上墨草汁,釘身刻有銳金陣,可增強穿透力。張良試了試,其速度之快,練氣三層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雖然比風翅刀稍慢,但劍齒虎牙齒具有破法之效,能直接洞穿下品防禦法術,是偷襲的利器。
張良打算將風翅刀留作底牌,黑骨釘則作為明麵上的法器。
一條土黃色的石岩蜥蜴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它身長五米,皮糙肉厚,體表隱隱泛著黃光。
經過幾次交手,張良已摸清石岩蜥的習性:隻有腹部是弱點,行動迅速,一旦受傷便會鑽入岩縫。
張良在腿上貼了風行符,腳下氣流湧動。他猛地躍起,如箭一般撲向石岩蜥,拳頭泛起火紅光芒。
石岩蜥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周身黃光一閃,輕鬆擋下攻擊。隨即長舌一吐,一根土刺從地麵突起。
張良早有防備,藉助風行符加速閃避,隨即一把抓住石岩蜥的舌頭,火係法力灼燒之下,蜥蜴發出慘叫。張良趁機將其數百斤的身軀掄起,一記火球術轟在腹部。
轟然一聲,石岩蜥肚皮炸裂,倒地而亡。饕餮玉飄起,黑氣一卷,消失不見。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這片區域的石岩蜥蜴遭遇了無情的獵殺,數十隻蜥蜴接連喪命。
張良體內的真力在饕餮玉不斷湧出的清流滋養下,終於壯大到手臂般粗細。達到這種程度,意味著可以踏入練氣第二層了。
張良運轉起雲羅真訣第二層心法,果然一股股天地靈氣自天靈湧入,比起第一層時吸收的量增加了一倍。雲羅真訣終於修煉到第二層,他也正式邁入練氣中期。
張良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
老魔的聲音再度響起:“小子,彆停下,繼續獵殺妖獸,把真魔訣也修到第二層!”
石岩蜥蜴於是迎來了新一輪的災劫。
這天,張良來到一處小山穀,發現一汪水潭,打算在此沐浴,洗去這一個月來的風塵。這一個月裡,他總算將雲羅真訣修至第二層,進入練氣二層,但真魔訣第一層的進展卻頗為艱難。
要將體內所有經脈都附上靈氣,並非易事,難怪魔宗修為的提升往往比道宗緩慢,這確實有其緣由。
初春的陽光溫暖宜人,積蓄了一冬的小草也探出嫩綠的新芽。
張良估算著時間,差不多該離開了。這次在蠻荒外圍的曆練成果令他十分滿意,就連一向苛刻的老魔也難得誇讚了他幾句。
剛躍入深潭,感受著仍帶涼意的潭水,張良舒暢地遊動起來。以他如今的體魄,早已不畏寒冷。
就在此時,老魔忽然驚叫:“不好!”
張良頓覺渾身一寒,急忙縱身從潭中躍出。
隻見一張血盆大口帶著濃重的腥氣,連同一條兩米多長的蛇信,自下方猛然出現。望著那巨口中森白的獠牙和燈籠般大的蛇眼,張良迅速冷靜下來,立刻貼上一張風行符,身形再度拔高數米。
蛇口緊追不捨,張低頭看去,那覆蓋黑色鱗片的蛇身竟高達十餘米,蛇信已觸及他的腿部。那黑色的蛇信散發著腥臭氣息,顯然劇毒無比。
張良一咬牙,捏碎一張中品防禦法符——金剛鐘符。
霎時,一口金鐘虛影將他籠罩。
蛇信重重擊在金剛鐘上!
“嘭”的一聲,張良身形晃動,臉色發白,金剛鐘也搖晃不止,金光黯淡許多。
巨蛇眼中凶光閃爍,口中噴出一股墨綠色、腥臭撲鼻的水流,朝張良洶湧襲來。
張良正欲施展風遁術,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鶴鳴。
“孽畜敢爾!”一麵巨大的白色冰鏡出現在水流前方。
鏡麵泛著幽冷的光芒,墨綠水流擊打其上,竟被全數反彈回去。
此時,白鶴疾衝而下,一名清麗絕俗的白衣女子自鶴背躍下。
那秀眉仿若含黛凝愁,麵容皎潔如月華,眼眸清潤若秋波,宛如謫降塵世的仙子——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真仙?張良心旌搖曳,不由暗自驚歎。
“不過是個築基境的女娃娃。”老魔語帶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