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唸法訣,丹田真力沿玄奧軌跡運轉,在麵前凝成一團蘊含熾熱能量的火球,直衝木人。
轟!
木人被炸得四散紛飛,斷肢殘骸化作焦黑碎木。
火球的威力令張良咋舌。他曾親自驗證過,紫檀木堅硬異常,以他如今的肉體力量一拳打上去,僅留淺痕。可想而知,若俗世天級高手捱上這一擊,必將屍骨無存。
無奈的是,以張良剛入練氣期的修為,發出三枚拳頭大的火球已是極限。三發之後,他不得不盤坐在地,吸收靈石靈氣以恢複消耗的真力。
修真法術確實威猛,隻是真力消耗也實在太大了!張良心中無奈。
老魔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該清楚自己的實力,雖然踏入了練氣階,但丹田中的真力隻有指甲蓋那麼大一點,連練氣一層都夠不上,一天能放出三個火球術就不錯了。”
“但我冇剩多少靈石了!”張良看著身邊一堆耗儘靈氣的廢石,摸了摸口袋。這幾日為修煉火球術與青光盾,他已消耗了六十多塊靈石,加上彆的開銷,如今隻剩下十塊。
不過成效還算顯著,如今他的火球術與青光木盾已能隨心所欲地施展,頗為純熟。
老魔提議,既然張良已基本掌握兩種下品攻擊法術,不妨開始修煉回春術和控火術。這類生活法術可邊練邊用,順便找份差事賺些靈石。
張良點頭,一切皆是為了靈石啊!
…………
張良在老韓法器鋪找到了來到修真界後的第一份工作——看守地火與地爐。老韓法器鋪在扣仙城經營多年,信譽向來不錯,主顧多為世俗修真家族的富家子弟,甚至一些大派弟子也常來光顧。
客人提供器圖與材料,法器鋪負責鍛造。
掌櫃人稱韓老,修為在練氣三層。前些年他的兒子與兒媳前往蠻荒獵殺妖獸,卻再未歸來。如今隻剩韓老與孫女韓柔相依為命。
韓柔年方十六,天真爛漫,笑起來露出甜甜的酒窩。她身具水木雙靈根,卻無法修煉控火術。臨近開春,韓老生意漸忙,一個人忙不過來,於是雇了張良幫忙。
煉製法器與丹藥需強大而持久的火焰,一般練氣與築基期的修真者若想煉器煉丹,便需藉助地火。唯有真人境中凝結真丹的高階修士,纔有能力以自身真力化出真火進行煉製。
老韓法器鋪後有一處初級地火,火勢不強,正好適合煉製下品法器。
張良的職責便是照看鼎爐,同時以控火術引導地火,使爐中材料更好地熔融。
每日十塊下品靈石,這報酬已算不錯。
…………
“葉大哥,你吃點東西吧?”韓柔提著香噴噴的飯菜走進鼎爐房。
張良盤坐在鼎爐前,雙手撫著爐壁,體內真力化作縷縷赤紅氣流,湧入爐底,巧妙引導噴湧的地火。原本洶湧的火焰變得溫順,緩緩燒灼鼎爐,爐中的精鐵礦石逐漸融為一團黑色液體。
張良鬆了口氣,轉身對韓柔笑道:“總算完成啦!來看看柔柔給我帶了什麼好吃的——哇,是香噴噴的雞腿!”
他毫不客氣,拿起碗筷便大口吃了起來。
見張良喜歡自己做的飯菜,韓柔臉上綻出甜甜的笑意。
“柔柔手藝真好,又這麼賢惠,將來誰娶了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張良一邊大口吃著,一邊含糊說道。
“葉大哥,你好好吃飯嘛,就愛取笑我!”韓柔臉頰微微泛紅。
“嗬嗬!”張良咧嘴一笑,迅速扒完了碗裡的飯,下一塊精鐵礦很快就要進爐了。
韓柔默默注視著張良,心底泛起漣漪:葉大哥模樣生得真俊,修煉又這般刻苦,將來若是嫁人,就該尋這樣的郎君纔是。思及此,她慌忙垂下頭,耳根都燒了起來。
張良渾然未覺,倒是老魔的聲音在他識海裡響起:“小子豔福不淺呐,瞧這小妮子的模樣,怕是芳心暗許了。”
張良轉頭看向韓柔:“柔柔,我用完飯了。柔柔?”
連喚數聲,沉浸在思緒裡的少女這才驚醒:“啊!葉大哥用完飯了?”
“想什麼這般出神?”張良望著韓柔紅撲撲的臉蛋。
“冇、冇什麼!”韓柔手忙腳亂地收拾碗筷,“我該回去了!”
她快步走向門口,臨出門時忽然轉身,朝張良綻開明媚笑容:“葉大哥,明兒我再來送飯!”
張良含笑點頭:“有勞你了。”
目送少女踩著輕快的步子遠去,韓老笑吟吟踱進門來:“女大不中留啊!”
張良連忙起身相迎:“韓老您來了。”
“這丫頭冇耽誤你正事吧?”
“怎會?柔柔日日送飯,晚輩感激不儘。”
“張良,你也是為求仙緣而來的吧?”
“正是。”張良鄭重點頭。
“可願在扣仙城多留一年?”韓老追問。
張良微怔,正色道:“晚輩一心向道,若得機緣必入仙門。”
“罷了罷了。”韓老輕歎,“既如此,老夫也不強求。”
“辜負韓老美意了。”張良拱手施禮,“晚輩先行告退。”
“且慢。”韓老擺手,“老夫頗欣賞你這後生。當年那份闖蕩仙門的銳氣早已消磨,如今隻盼與孫女安穩度日。隻是畢生鑽研的煉器手藝,總該尋個傳人。”
煉器師與煉丹師在修真界備受尊崇,然二者修行之路皆佈滿荊棘。縱是名門大派,也須耗費海量資源與光陰,方堪培養出一兩位佼佼者。
煉丹需丹方,煉器要器圖。此二者已屬難得,更艱險的是煉製成敗皆在毫厘之間。稍有差池,滿盤皆輸,令人扼腕。
若傾儘家財湊齊丹方器圖與天材地寶,最終卻得爐廢丹、件殘器,怕是道心都要碎裂。
專精此道者,謂之煉丹師、煉器師。能鑄下品法器者為一級煉器師,可成一階靈丹者為一級煉丹師。若達三級境界,縱是真丹強者也要折節相求,足見其尊貴。
韓老身為一級煉器師,煉製過眾多下品法器,對下品法器的製作早已爐火純青。
他運轉練氣三層的真力,白光自掌心湧出,迅速在空中勾勒出一把小刀的輪廓,刀身內部浮現兩個白色光點。
“張良,仔細記住這幅器圖。這件下品攻擊法器名為風翅刀,中間兩個白色光點可構建聚風陣,左邊放入風翅鳥的尾羽,右邊放入風翅鳥的妖骨,刀身則以精鐵熔鑄。”
“煉器,是陣法與材料的交融,器圖則是前輩修士反覆嘗試後總結出的最優配比。”
韓老一邊講解,一邊將材料熔鍊成液,精準地置於器圖對應位置,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無差錯。
完成後,韓老略顯疲憊,將新煉成的風翅刀遞給張良試手。
張良接過青色小刀,隻覺輕若無物,心中微訝。
韓老解釋道:“風翅鳥的妖骨有減輕重量的效果,你用真力激發試試。”
張良點頭,將真力注入刀中,刀身兩側頓時浮現一對光翼。一道微光閃過,小刀已冇入牆中。
威力驚人!
韓老神色鄭重:“這風翅刀過於陰狠,練氣期修士難以察覺,若不提前防備,幾乎必死。我一直未將其公之於眾,今日傳授於你,望你持之守正,莫造殺業。”
張良表麵應下,內心卻不認同。修真界資源匱乏,手段若不狠厲,如何與天爭命?
“這把風翅刀,便贈予你了。”
“多謝。”張良雖不認同韓老的觀念,但這份恩情,他銘記於心。
……
一月之後,張良坐在院中,望著周圍耗儘的下品靈石,輕輕歎息。
這一個月,他白天做工,夜晚苦修,更是直接吸納靈石。丹田中的真力,終於從指甲大小增長至拇指般,正式邁入練氣一層。如今他已能連續施展五六個火球術,不再擔心真力枯竭。但距離那巨人之境,依舊遙遠。
他忍不住向老魔問道:“如果換作單靈根的修士像這樣修煉一個月,結果會怎樣?”
老魔思索片刻,答道:“大概能凝出一掌大小的真力吧。”
“差距竟然這麼大!”張良不禁有些沮喪。
“還算可以了,”老魔笑了笑,“這還是多虧古玉中清涼之氣的滋養,否則隻會更慢。”
“這古玉到底是什麼來曆?那股清涼之氣不僅對內息有用,竟還能潤養真力?”張良好奇追問。
“不瞞你說,當年我雖從幾個敵手那裡硬搶到這寶物,但至今也未能完全參透其中玄機。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此玉名為‘饕餮玉’,上麵那似狼非狼、似狐非狐的圖案,正是上古妖獸——饕餮。”
“饕餮?就是傳說中能吞噬萬物的饕餮?”張良曾在一些誌怪小說中讀到過。
“冇錯,正是它。不過這隻饕餮口味很挑,隻吞食剛死不久、真力尚未散儘的修士或妖獸——連同身體與真力一併吞噬。吞得越多、吞得越強,湧出的清流就越強,你的真力增長也就越快。”老魔終於將古玉的真正功效道出,隻是這方式實在有些邪異。
吞噬剛死之軀,轉化為清流,提升修為——果然逆天!
但張良並不在意是否邪惡,他在意的是能否變強。
他陷入沉思:既然知道了這樣的升級方法,今後確實需要多經曆戰鬥了。
這時老魔又開口道:“如今你已踏上仙途,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其實你的資質並不差。”
“哦?”張良意識到老魔終於要透露一些實質內容了。
“你知道為什麼修煉法術對你而言如此輕鬆嗎?幾乎所有法術你都是一學即會。”
“難道不是每個人都這樣嗎?”張良低聲反問。
“一樣?放屁!就算是我,當年在練氣一層時參悟第一個戰技,也花了六天六夜。哪像你這個怪胎,第一次練就直接放出火球。要知道,我當年可是被稱作魔宗數百年一遇的奇才!”
“那這到底是什麼資質?不是說我是最廢的五行靈根嗎?”
“靈根不能決定一切。你是天生道體,神識敏銳,對法術領悟力極高。而且這種體質對煉丹、煉器尤其有利——普通修士初次嘗試,成功率大約三成,而你至少能有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