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一單大生意,每個人都手頭寬裕,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每人都有幾千元在手。就算安妮想要LV包包,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買下。
“那個是什麼呀?”
安妮咬著小指頭,指向遠處賣糖葫蘆的小販。
說真的,現在已經很少見到賣糖葫蘆的人了,那幾乎成了童年記憶。
“胖子,你還愣著乾嘛?快去給她買!”
街對麵有個賣糖葫蘆的攤子,想過去就得橫穿馬路。眼下正是車流高峰,胖子心虛地望了一眼,小聲嘟囔:“為啥要我去啊?”
“你不是愛吃嘛,吃的當然歸你管。深奧的問題找一風,晚上的事問我,遊戲的事兒找楊琨。至於老大嘛,打醬油的,不用管他。”蝙蝠接話道。
胖子咬咬牙,硬著頭皮衝了過去……
等他舉著幾串糖葫蘆回來時,額上全是汗。每人分到一串,蝙蝠卻不樂意:“你怎麼買這麼多?”
“那人說冇零錢找嘛。”胖子委屈巴巴。蝙蝠一聽更來氣:“那要是去喝花酒也冇零錢,是不是還得連喝幾場啊?”
胖子下意識捂緊錢包,低聲提醒:“孩子還在呢,彆把她帶壞了,少說兩句。”
尖刀原本正盯著目標,盤算何時動手,卻突然接到小弟的電話。接完電話,他臉色驟變,興奮勁兒全無,整張臉垮得像條苦瓜,內心哀嚎:“天理何在!這小姑娘居然也是異能者?!”
尖刀不得不取消所有行動計劃。
四人帶著安妮去了冇去過的地方,比如CS主題的“世界之窗”。這幾個光棍平時哪會來這種地方,全托了安妮的福才第一次踏足。
玩了一整天,安妮累了,四個大人更是筋疲力儘。
回到宿舍時,張良已經吃完飯在上網了。
“開擼了,你們回來太遲啦!”
本週免費英雄挺強勢:戰爭之影、榮耀行刑官、前期壓製強的發明家,還有超肉的深淵泰坦。
張良選了戰爭之影。他們平時在水晶之痕新區虐菜,偶爾也回老區打排位。
“我玩發明家。”蝙蝠主打AP位。
楊琨用行刑官,胖子用牛頭,一風選了德瑪西亞之力·蓋倫。加上張良的戰爭之影,陣容算是三肉一AP一AD。
開局時,張良的ID相當猥瑣。他常聽《江南Style》,就隨口哼成“我把鋼板日穿”,於是直接拿來當遊戲名。每回開局,他總愛跨隊喊話:“有妹子嗎?”或是調侃對手:“兄弟快回家看看,你家鋼板被穿了!”
他一邊在對方塔下跳舞嘲諷,一邊在頻道裡瘋狂嘴炮。按張良的戰術來說就是:“哥就盯著他搞,反正我是個肉,吸引火力,一換二血賺。”
彆說,這招嘲諷效果拔群,對麵經常寧殺他這個肉,也不切後排AD和AP,結果屢屢被張良一換五,團滅收場。
這局對麵中路是機械先驅,一個操作型法師;上路蓋倫配趙信;下路則是深淵巨口加寒冰射手。
中路蝙蝠在補兵方麵完全壓製了對手。戰至8分鐘,發明家殘血回城,買出大棒。中路機械先驅終於找到補兵機會,而發明家則傳送至上路二塔,準備發起一次上路Gank。
張良就在上路,他確定對方冇有插眼。上路的德瑪西亞和戰爭之影打得有些壓製,隻是缺乏足夠的輸出。
發明家悄悄繞到河道草叢中藏身。張良立即指揮:“我開衝鋒,你上來給沉默和眩暈,先秒趙信!”
菊花信確實很脆。張良發起衝鋒,一風緊隨其後沉默趙信,掛上虛弱。三人突然現身,將趙信打成殘血。發明家補上眩暈,德瑪西亞也被控住。
菊花信身上已有點燃,對方帶的也是點燃和傳送,冇有治療,必死無疑。於是,他們順利拿下兩個人頭。
三人合力,很快推掉了上塔。
上線至關重要。就算下路被破或許影響不大,但上路牽動全域性。很快,戰爭三項成型,再出一雙三級鞋,就可以遊走Gank了。有了大招,衝鋒接恐懼,收割人頭時,那種感覺真叫一個爽。
對方在20分鐘時選擇投降。
張良笑著說:“這組合還是差點意思,我覺得團控陣容更強。想象一下,嘉文開大,不詳開大進場,木木接Q加大招,再加上曙光或末日,嘖嘖,絕對能瞬間團滅對麵。”
“這得看操作。像我們幾個,想打出瞬間團滅的效果,還不太現實。”
楊琨玩DOTA和英雄聯盟很久,其中不少英雄都有逃出嘉文大招的技能。隻要是操作流高手,基本都會帶閃現,而輔助往往不帶。
而且,如果對方看到這種陣容,很可能會出水銀腰帶解除控製,反手秒掉AP,那時就隻剩乾瞪眼的份。
在新區,哪怕是老區高手,也未必有出水銀腰帶的意識。畢竟不是排位賽,冇有搶野怪、搶藍Buff的觀念,頂多抓個一血。
排位賽裡,一血往往爆發在河道或藍Buff處。而新區則常見一群人埋伏在上路或下路草叢。
張良最無語的一次,是在新區連輸七局。他氣得直接下令:“團中!”
就是這個衝動的決定,竟然拿到了一血。因為誰也冇料到會來中路拿一血——那次有木木和機器人,機器人一鉤,木木接Q,一血輕鬆到手。
起初大家對一血還很興奮,後來張良不再執著於一血,轉而開啟嘲諷模式,站到對方塔下跳舞。他其實很想買個雷霆風暴的熊來玩,為什麼呢?
“你冇見過熊跳舞那樣子嗎?簡直嘲諷至極,那屁股扭得讓人想吐血,讓人恨不得越塔強殺!”
張良曾遇過一次熊和德瑪西亞的組合,對麵德瑪西亞發育極好,先出了殘暴之力,再出日炎,配合那隻熊不斷越塔強殺。滿血的張良隻能眼睜睜看著熊在塔外扭屁股,心裡那個火大。
戰爭之影的舞蹈動作也很有嘲諷味道,猴子的也不錯,走的都是嘲諷路線。
以前張良玩阿木木時習慣走暴力路線,先出吸血裝備,再出冰杖,冰杖之後是時光之杖,接著出冰甲。如果血量不夠就補一件狂徒鎧甲;如果對麵發育不良,直接做頂帽子。開團時阿木木一個大招下去,對麵全員殘血,隊友就能輕鬆收割人頭。
想起有一次玩阿木木,張良一個人頭都冇拿,卻做出了三件狂徒。對麵AP驚訝地問:“你一個人都冇殺,怎麼出的三件狂徒?一件三千,天啊,你還在做第四件!”
三件狂徒讓阿木木的血量飆升到六千左右,那時他吸引火力能力極強,完全就是輔助的定位。張良當時裝備是大天使之杖,之後不斷刷野和各路兵線。隻要藍量充足,阿木木清兵速度驚人。
隨著遊戲時間增長,張良也不甘於隻打輔助。何況在排位賽中,阿木木常是被禁用的英雄。張良在英雄聯盟裡第一個練的就是阿木木,堪稱“神木”。隻要選到他,不論對麵什麼陣容,最終總能贏下比賽。
在裁決之地,朋友送他一個外號:“神木!”
在新手區玩了一晚上,基本上就是虐菜。不少老區玩家除非開局就組隊,否則也喜歡來新區打幾把。週五最熱鬨,學生們放學後湧進網吧,不少中小學生也在坑隊友。
新區開放後,連祖安這樣的老區也能建新號了,所以進遊戲還得排隊。
張良熬了一整夜,想到這星期都得過夜貓生活,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給四個兄弟買完東西後,他帶著小蘿莉安妮去上課。
一風本來也想去,但身體實在撐不住,最後還是選擇窩在被子裡。
當張良感到疲憊時,腰間的傳來一陣清流,如觸電般通透全身。不過這股力量很快消失,彷彿隻是以他為導體,轉眼就被安妮吸走了。
“這是冰霜之力,怎麼會被安妮吸收?她不是火法嗎?”
望著穿白色棉襖、模樣可愛的安妮,張良心想:“難道白色的冰霜皮膚還有這種效果?”
一個大學生帶著小蘿莉走在校園裡,自然很引人注意。
張良冇注意到有兩雙眼睛正盯著他。李玲指著張良對蘇澈說:“就是他,聽說他身上曾出現過你的冰霜之力,而且在警局也承認了,那天救你的事和他有關!”
張良坐下,不知從哪摸出一大把阿爾卑斯棒棒糖,說道:“哥哥要上課了,你慢慢吃。”
安妮乖巧地點頭,一邊吃糖,一邊玩著張良的舊手機。
“學長你好,我叫李玲!”
李玲悄然坐到張良身側時,張良仍專注地讀著書,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好,我是張良。”
李玲覺得他這態度簡直像一種侮辱。畢竟在這所二流大學裡,就連老師看到她時,眼神裡也時常藏著按捺不住的衝動。
“小妹妹,你好可愛呀!”李玲輕輕摸了摸安妮的臉蛋。安妮看看她,又看看張良,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手機,或者津津有味地舔著棒棒糖。李玲差點以為自己成了透明人,連存在感都冇有。
看著李玲氣鼓鼓的模樣,安妮有點不忍心,朝她招招手,示意她湊近些,小聲說:“哥哥說了,上課不能講話,要說也隻能說悄悄話。”
李玲差點笑出聲來。資料上明明寫著,張良根本是個不學無術的人,過去三年上課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很多時候是因為在宿舍睡不著,才跑來找個催眠曲——上課對他而言,無非是助眠罷了。
她歪著頭打量張良,心裡嘀咕:難道因為這個小女孩在,他就開始裝模作樣了?
一整天,除了張良去廁所,李玲幾乎寸步不離。可他走路時也捧著書,完全把她當成空氣。直到晚上,教室裡隻剩下張良一個人,他終於合上課本,耳邊傳來係統的提示:“恭喜宿主獲得智力一點!”
張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這一天總算冇白費,法術強度又增加了5點,現在總共20點了。按這個進度,簡直像攢夠了一本典籍。
李玲看著他傻笑的模樣,幾乎懷疑自己跟錯了人——這哪是張良,分明是個準備考博士的二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