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轉過身,終於注意到了李玲,驚訝地問:“你是誰?”
李玲差點冇站穩,強壓著不滿笑道:“學長,我是大一新生,李玲。”
“哦,這麼晚了你還在這?難不成想劫財?我身上可什麼都冇有。要是劫色的話……我還是。”
李玲差點當場崩潰,內心狂嘯:我看上去窮到要劫財嗎?就算我再花癡,也不至於對你這種草包下手吧!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學長誤會了,今天看到你這麼認真學習,想必成績很好吧?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
她話音未落,張良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於是問道:“你什麼專業的?”
“英語。”
張良苦笑:“我們專業不同啊,我就算想幫也幫不了。這樣吧,我有個朋友,外號胖子,英文水平比我強多了,還會日語,什麼‘雅蠛蝶’‘一庫’都懂。這是他的電話,我還有事,先走了!”
秋風掠過,李玲僵立教室如石像。張良抱著安妮快步離去,口中低語:“丫頭,還想算計你家大爺?也不瞧瞧你大爺是乾什麼的?哼哼……”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帶安妮回到了宿舍。
一週轉瞬即逝,張良剛鬆了口氣,又愁眉苦臉起來。楊琨每次見他這副模樣,總會托著下巴端詳半天,最後得出結論:“看麵相,是個苦命的高手!”
安妮已與眾人打成一片,並將尖刀中的異能儘數吸收。
轟——
張良正陪安妮逛玩偶店,身旁的安妮突然消失。
腦海中響起提示:“隨機隱藏任務‘照顧安妮’完成度150%,評價SSS。獎勵金幣三千,召喚師等級提升三級,獲得安妮好感度,可八折購買安妮。獲得道具‘安妮之熊’使用次數三次,每次一分鐘。獲得三次隨機召喚英雄機會。”
張良掌心浮現一隻白色小熊。他怔怔望著小熊,喃喃道:“難道這一切……都隻是個任務?”
這些日子與天真爛漫的安妮相處,不僅讓張良開朗了許多,連宿舍裡那四個宅男也開始頻繁外出活動。
深夜回到宿舍,楊琨習慣性地鬆開鼠標轉身笑道:“安妮寶貝,來給哥哥抱抱——咦?安妮呢?”
“走了,去了再也回不來的地方。”
張良不確定,即使將安妮買回現實世界,她是否還是從前那個安妮。
郴州城府,午夜廳堂燈火通明。數張堅毅麵龐凝視太師椅上的張良,激動跪拜:“屬下參見少主!”
黑臉漢子李斯出列跪地:“北鬥軍統領李斯護主不力,令少主身陷險境,請少主責罰!”
張良含笑扶起他:“錯不在你。老爺子安排我在邊軍曆練,你總不能事事相護。要怪就怪越氏手段歹毒。”
弦月懸空,星子零落。
郴州四門悄然閉合,三萬城衛軍浩蕩湧向葉府。
大越行政分都、郡、城三級。京都有龍鱗軍團與鳳凰軍團等十餘萬駐軍;郡城守軍四萬;二級城配兵兩萬。邊軍特殊,常駐十萬。
郴州雖為二級城,城主卻暗藏萬餘精銳,隻為等候張良歸來。
葉府被圍得水泄不通,火炬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大長老與葉保走出府門,麵對鐵血軍陣,無人不心驚膽戰。
葉保厲聲喝道:“皇普羽,你竟敢私自調動城衛軍,這是大罪!”
郴州城主皇普羽,亦是八影衛之一。
他望向葉保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可笑的小醜。
張良自軍列中緩步邁出……
大長老心灰意冷,終於明白自己根本鬥不過葉大帥。在葉大帥麵前,他不過是一隻渺小的螞蚱,卻可悲地自以為是巨象。
張良未看大長老與葉保一眼,目光掃過那些戰戰兢兢的護院與保鏢,最終落在後方族人的臉上。他聲音不高,卻響徹全場:“老爺子托我帶一句話:葉家人的血脈中,永遠流淌著不屈!你們究竟還是不是姓葉?還認不認自己是葉家子弟!”
早已麻木的葉家族人,聽見張良這番話,眼中彷彿閃起火光。
是否還記得老爺子那巍峨的身影?是否還記得往日的榮光?
我們到底怎麼了?堂堂葉家男兒,竟被幾個跳梁小醜占據家族,竟無一人奮起反抗!
他們羞愧低頭,咬緊牙關,攥緊拳頭。
“是葉家男兒,就隨我這些該死的護院和保鏢!”張良振臂高呼,率先殺向葉府。
葉家族人終於按捺不住,喉間發出狼一般的低吼,衝向周圍的保鏢。
這些年來,這些保鏢日夜監視,名為護衛,實為囚禁,讓他們如困牢籠,處處謹小慎微。
可他們是葉家男兒,骨子裡的血性永不磨滅!
那些保鏢、護院早已被軍隊嚇破了膽,紛紛潰逃。
此時,張良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非我葉氏族人,殺無赦!”
鮮血染紅葉府!
大長老被皇普羽與祠堂中的一道影子合圍,三名天級高手的對決,旁人無從插手。
兩道影子,兩柄暗影劍幽光流轉,劍身如蟒,黑芒似蛇信。人影騰空,人劍合一,化作兩條黑鱗巨蟒,直撲大長老。
大長老真氣迸發,周身浮現一圈紅色光暈,雙拳化作兩團烈焰,迎向巨蟒。
砰砰砰!
火焰被吞噬,黑蟒未受影響,繼續衝擊。
一蟒重擊在紅色光圈之上,黑芒與紅光同時消散,大長老連退數步。皇普羽落地,冷眼觀戰。
另一道影子仍懸半空,劍芒所化蛇信已咬中大長老脖頸。
大長老淒厲嘶吼,頸間鮮血噴湧,一掌化火,重重擊在影子身上。
影子吐血倒飛。
此時,皇普羽動了——一道銳利黑芒閃現,貫穿大長老咽喉。
鮮血如泉噴濺!
一代絕世強者倒在血泊之中,雙眼圓睜,未能瞑目。
此時,葉保與張良的激戰仍在繼續。張良的狂暴神拳已施展至第三式——狂戰天下!
他的雙拳如狂風驟雨,輪番擊打在葉保身上,緊追不捨,不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每一拳都挾帶磅礴內勁,層層穿透葉保的身體。
洶湧的內力衝入葉保體內,以不可阻擋之勢,將他全身經脈儘數摧毀!
爆裂聲響起,葉保體內紊亂的內力轟然炸開,整個人化作一片血霧。
隨著二人身亡,小霸王葉清也不知被哪位族人一拳擊斃,所有護院保鏢及大長老嫡係儘數覆滅。
血染庭院,葉府終於重回張良掌控!
…………
張良在郴州城起兵、重返葉府的訊息,迅速傳遍大越皇城。
他釋出檄文聲討越皇,震動天下!
檄文言道:我祖父葉大帥多年為大越開疆拓土,戍守邊疆,護衛國家百年基業。越皇卻忘恩負義,先是將葉家貶出京城,後又設陰謀加害。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此君王在位,實為大越之禍。
我今遵循爺爺遺誌,誓要手刃此賊,為葉家討回公道,還我河山清明!
一時之間,整個大越為之震動!
京都之中,二長老戰戰兢兢地向長公主彙報張良起兵的訊息。
越皇麵色慘白,得知張良尚在人世,頓時心緒大亂。
長公主鐵青著臉,怒火中燒,“陛下不必憂慮,區區三萬郴州軍何足掛齒!請陛下立即下旨,調集各郡兵馬,再聯合皇室的龍鱗軍與鳳凰軍!我就不信張良真能翻天!”
越皇此時心神恍惚,一貫精明的他,竟也未深思張良為何敢以三萬兵力挑戰皇室。
他聽從皇姐之言,匆忙下旨調兵。
常言道,紅顏禍國,指的便是長公主這般女子。多年積怨令她喪失理智,一心隻想置張良於死地。
…………
此時,大越國中最精明的兩位大臣、權勢最盛的兩大權貴,卻是滿麵陰沉。
“崔兄,我真後悔當初冇聽你勸,早日安排家人撤離!還請崔兄指點迷津!”南宮烈終於也慌亂起來。
崔元長歎一聲,彷彿已放下一切,說道:“如今之計,我們須做兩手準備。一方麵敷衍皇帝,不能將我們多年經營的郡城府軍全部調去送死,務必儲存實力;另一方麵,若邊軍真的入關,你我隻好命族人放棄城池,迎接邊軍入關。唯有如此,你我家族纔有一線生機。”
“張良此計何其狠毒,可惜越皇竟聽信長公主之言。這婦人弄個鳳凰軍團已惹人恥笑,如今又為私怨蠱惑皇上,調動全國郡城之兵報仇雪恨!簡直荒唐!她這麼做,難道從冇想過邊軍入關的後果?愚蠢至極!”
南宮烈沉思片刻,苦笑道:“長公主確實愚蠢,但要我將經營多年的郡城拱手相讓,那是絕無可能!”
崔元凝視著老友,麵色漸沉,“莫非你對大越仍存幻想?就憑郡城那些腐朽府軍,能擋住邊蠻虎狼之師?我看你是安逸太久,忘了凶險!”
南宮烈神色變幻,頹然歎道:“崔兄所言有理,可我家族中人未必答應……若天意要亡我南宮家,那也無可奈何。”
崔元心中冷笑,分明是他貪位,口中隻漠然道:“既然如此,南宮兄好自為之。”
一月後,越皇急調二萬禁衛龍鱗軍、二萬皇室鳳凰軍,並六萬各地府軍,合計十萬大軍討伐逆賊張良。然在崔家與南宮家重重阻撓下,僅得幾座大郡勉強湊出兩萬人馬。
越皇震怒,卻隻得強押兩位家主同行,禦駕親征,封崔元與南宮烈為左右元帥,率六萬兵向郴州進發。
一切部署落定,越皇果然中計。此時張良忽覺體內內力奔湧沸騰,竟有突破之兆!
他更覺胸前古玉玄奧非常——其上流轉的清涼氣息不斷溫養內力,使之愈發凝實。
張良當即閉關,衝擊天級境界。
天級,乃武者巔峰。入此境者,內力化無形為有形,轉為真力。真力配以天級戰技,可瞬殺地級高手,威不可擋。
破境需將經脈中液態內力儘數壓入丹田,引髮質變。丹田居臍下三寸,為人體性命之根。
張良運轉鼎天決心法,引內力彙入丹田。澎湃液態內力經極致壓縮,凝作一滴無形水珠。
水珠落定丹田,如胎珠入腹,被溫融氣流輕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