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不明白為何同屬魔道的氣息會依附在飛羽身上,但它的使命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消滅。即便飛羽已被魔氣附體,它依然要出手將他徹底剷除。
飛羽身上的魔道氣息已與他完全融合,他對自身的意識變得極其淡薄。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飛羽仍想重創甚至大怪物,而如今被附體的他,全身氣勢完全鎖定了大怪物。
飛羽眼中燃起淡黑色的火焰,水寒劍失去光芒墜落在地。他的衣衫儘數轉黑,背後生出一對黑色羽翼,頭頂冒出兩隻黑角。
附身後的飛羽懸浮半空,以君王般的姿態俯視下方的大怪物,彷彿一切儘在掌控,隻消動動手指,萬物皆可化為飛灰。
大怪物見此情形,確信飛羽已被魔物附體,且獲得了加持,力量足以與它抗衡。
怪物不願再等,趁飛羽剛被附體、境界未穩之際立即出手,否則等他穩固境界,勝負就難料了。
它摩拳擦掌,徑直朝空中的飛羽衝去,帶起強勁氣流,似乎想將他撞飛出去。
飛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對那龐大的身軀毫不在意。
怪物的衝撞並未將飛羽擊飛,他僅用一隻手,就按住了怪物的鐵頭,令它無法再前進分毫。
怪物震驚於飛羽此刻的實力,拚命發力卻如同撞上堅硬金屬,絲毫無法推進。
飛羽一臉輕鬆,望著怪物奮力掙紮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深。
他彷彿未使什麼力氣,輕輕一推便將怪物震退。怪物以後腿止住退勢,心中既驚且懼。
怪物抬頭凶狠地瞪視飛羽,冇想到魔物剛附體就能爆發出如此力量。若等他境界穩固,自己將再無勝算。
而此刻,附身飛羽的魔物彷彿在戲耍它,並不真正出手,隻等它攻擊再輕鬆化解。
眼下彆無選擇,它隻能展露最強的形態——
怪物周身猛然炸開一團黑霧,濃重的霧氣將它完全吞冇,無法探測其位置與狀態。
黑霧持續擴散,濃度逐漸稀薄,怪物的身形重新顯現。
此刻的怪物實力大增,體型更為龐大。原先的一對魔爪進化得更加粗壯,顯然蘊含著更強的力量。背上生出一層黑色巨刺,似乎是針對先前飛羽占據背部攻擊死角所進行的弱點彌補。
這是怪物的最終進化,實力已達巔峰。
被魔物附體的飛羽靜觀其變,麵對怪物實力的提升依舊從容,嘴角掛著那抹邪魅的笑意。
實力暴漲讓怪物重拾信心,似乎忘記了先前被飛羽單手攔下的窘境。它眼中燃燒著狂熱的戰意,自覺已有與飛羽一戰的資格。儘管勝算未卜,但骨子裡的好戰本能驅使著它全力出擊。而飛羽始終雲淡風輕,彷彿眼前這番進化仍不值一提。
怪物後腿猛蹬,徑直衝向飛羽。
飛羽仍靜懸半空,紋絲不動。
這次怪物未再以頭硬撞,而是揮動新進化的魔爪,攥緊拳頭轟向飛羽。拳風淩厲,甚至引動了四周氣流的震盪。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飛羽依舊輕描淡寫地抬起右掌。
拳掌相接的刹那,飛羽的右臂不由自主地向後一晃。怪物進化後的身體強度遠超先前,即便飛羽早有防備,仍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異常。
全力一擊竟隻讓飛羽手臂微晃,怪物內心震撼不已。它不明白附身飛羽的魔物究竟有何目的,竟讓原本不堪一擊的飛羽獲得如此強大的肉身力量。
短暫的動搖後,怪物很快重振戰意。它誕生的使命就是誅殺飛羽,無論麵臨何種阻礙,都必須完成這個使命,否則無法向魔道至尊交代。
飛羽硬接一拳後並無進一步行動,怪物再次萌生偷襲之意。
它猛然抽回被飛羽抓住的魔爪,隨即四肢齊動,兩前肢與雙爪同時發力,狠狠向飛羽拍去。
飛羽雖察覺怪物動作後立即應對,但被魔物附身的他過於自信,以為這般實力的怪物傷不到自己,隻在身前凝出一麵簡易的力量盾牌。
不料怪物這一擊已傾儘全力,飛羽的防禦顯得薄弱不堪。四隻肢體重擊在盾上,瞬間將護盾擊得粉碎。
防禦既破,怪物攻勢未減,直直拍中飛羽身軀,令他連退數步,顯然已受創。
飛羽落地,右手撫胸,未料怪物經強化後力量至此。他原以為此前蓄力一擊已是極限,誰知這一招竟震得他氣血翻騰。
附身飛羽的魔物對怪物生出強烈好奇。他感應到對方氣息同屬魔道,卻搜尋不到相關記憶。這陌生氣息他從未接觸,更添困惑——既是魔道之物,卻不在他認知之中,不禁更想探究其來曆。
而對怪物來說,附身飛羽的魔物也同樣神秘。按理魔道之物不可能附身人類,更不會助人對付同源魔物。
但這魔物似不循常理,不僅實力強橫,更對他不屑一顧,彷彿他隻是個稚嫩孩童。
怪物見飛羽受創,信心倍增,原來他並非不可戰勝,全力之下也能傷他。
自覺摸清飛羽實力的怪物信心大漲,趁其受傷未愈,再度發起攻擊。
決心已定,怪物立即衝向飛羽。
飛羽方在思索怪物來曆,未料其迅速反撲,一時未及防備。
妖風驟起,怪物已逼至眼前。
附身的飛羽反應不及,胸口又中一擊。
體內氣血翻湧,被附身的飛羽終被激怒。隻見他抬手之間,竟引動天象異變。
原本晴空萬裡,隨著他揮手招來烏雲,轉眼間整片區域已被重重黑雲籠罩。
目睹天變異象,怪物並未慌亂。它自認已摸清飛羽的底細,心底並無忌憚。
被附身的飛羽雙眼化作濃墨般的漆黑。此時烏雲已積攢至頂峰,天色徹底暗下。
轟隆雷鳴不斷從雲層中傳來。下方激戰的烽火山眾人與山匪都察覺到這天象異變,卻無人敢在生死相搏中分神。
附身飛羽的魔物已迫不及待要出手。它能感受到宿主飛羽的意識正在甦醒,不知還能壓製這具身軀多久。
若讓飛羽重掌身體控製權,以這人類的弱小實力,絕無可能誅殺強大的怪物。屆時飛羽必將殞命。
魔物絕不容許此事發生。好不容易尋得這般合適的宿主,豈容區區怪物毀去?
它決定不再耽擱。雖然怪物同屬魔道,但魔物向來獨來獨往,凡是與它作對的,都該死!
這一次它動用了本源力量。儘管宿主身軀尚弱,仍能發揮三成實力。這三成實力,足以碾碎這卑微的魔道怪物。
被附身的飛羽抬手一指,漫天烏雲轟然作響,一道驚雷應聲劈向怪物。
怪物終於震驚。它原以為飛羽不過是虛張聲勢,能引動天象已是極限,怎料竟真能召來驚雷。
起初它以為這道雷電壓根不足為懼,直至驚雷臨身,才驚覺判斷失誤。
這道驚雷快得匪夷所思,瞬息間已落在怪物身上。
此乃附身魔物的本命天雷,威力足以撕裂天地萬物。
更可怕的是,驚雷未至,怪物已察覺周身動彈不得。
恐懼瞬間攫住了它。若硬接此擊,恐怕立即就會皮開肉綻。這驚雷看似平常,卻暗藏玄機——不僅摧殘肉體,更蘊藏著致命的精神攻擊。
魔物的這道本命天雷向來所向披靡。表麵看似僅能摧殘肉體,實則在天雷落下之前就能禁錮對手身形、削弱精神防禦,成為一擊必中的絕殺。在此招之下,無論神魔皆難以抵擋。
驚雷瞬間貫穿怪物身軀,將其劈得皮開肉綻。被附身的飛羽仍維持著召喚天雷的姿態,但魔物在施展這招後魂力衰竭,再難動作。
此刻魔物即將失去對飛羽身體的控製權,不過它判斷此時交還控製權並無大礙——怪物已陷入瀕死狀態,對飛羽構不成威脅。況且它還要趁此機會完成一件事。
血肉模糊的怪物精神力已微弱到極致,生死完全掌握在飛羽手中。
一股黑煙自飛羽體內升騰,少年恢覆成白麪書生模樣。先前幻化的黑色羽翼與服飾隨著黑煙散去,飛羽如同斷線木偶般癱軟在地。
那縷黑煙在空中飄蕩片刻,隨風移至怪物身旁。無需旁人出手,怪物已在精神麻痹中逐漸消散。黑煙在怪物上方盤旋數圈,突然從其體內吸出一枚黑色精元。隨著精元離體,怪物身形徹底消弭於天地間。
這怪物本是血刀臨終怨氣所化,如今精元被奪,怨氣再度消散。血刀的複仇執念終究敗在了飛羽手中。
黑煙吸收精元後在空中稍作盤旋,再度潛入飛羽體內。整個過程無人察覺,這縷神秘黑煙的來曆依然成謎。
此乃魔界魔君魔雷天君,雖行事低調卻手段狠辣,凡阻礙其道者皆難逃厄運。
此次附身飛羽實屬無奈。若非遭遇天雷神劫時遭仇家聯手暗算,肉身儘毀,他斷不會選擇這隻小狐狸作為宿主。
危急關頭,他將魂魄藏入本命魂珠,趁仇家不備遁逃而出,方得一線生機。
魔雷天君後來流落到人間一處僻靜所在,無奈之中,將魂珠投入一隻白虎的眼眶,借其血肉精元滋養自身。
在白虎體內,他不斷汲取它的精元,但為了不讓宿主輕易死去,也不時施放力量延續其壽命。白虎雖常受眼眶中魔珠折磨,卻因此活了下來,漸漸成了禍害一方的存在。
存活數百年,白虎的體型遠非常人所能想象,不知情的行人往往成了它的腹中餐。西山有惡虎的訊息很快傳開,百姓視其為禁地,隻當是虎已成妖,無人敢以性命冒險探究。
魔雷天君雖知曉這一切,卻未加乾預。一來百姓已有防備,傷亡不大;二來他仍需要這具身體恢複精元、重塑肉身,以待重回魔道,向那些在他渡劫時暗算他的人複仇。
本以為這過程將極為漫長,但飛羽的到來改變了一切。
飛羽一踏入西山,魔雷天君便察覺到她的氣息——一隻已開靈智、化為人形的小狐狸。他雖不知其來意,但判斷她具備擊殺白虎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