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勉強支撐著坐起身,摸了摸腹部,剛纔被那大怪物巨大的鐵頭狠狠一撞,現在整個人仍感到渾身脫力。
麵對眼前的龐然大物,飛羽不知從何下手。這怪物不僅體型龐大,防禦也極為強悍,他根本找不到能夠傷到它的方法。
大怪物見一擊得中,並不打算停手,朝著跌倒在地的飛羽猛衝過來,顯然是想趁勢徹底擊潰他。
眼看怪物再度襲來,飛羽急忙準備防禦。怪物帶著一股腥臭的風再次衝鋒,逼得附近幾人紛紛掩鼻後退。
飛羽淩空躍起,躲過沖撞,又在怪物轉向追來時一腳踢中它的腦袋,借力改變方向,穩穩落到了怪物攻擊範圍之外。
連續失手讓怪物憤怒不已,還冇站穩就又伸出魔爪,直撲飛羽而來。
飛羽再次抽出水寒劍。他不願一味逃避,作為男人,他要直麵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怪物。
見飛羽亮出武器,怪物臉上竟浮現出與血刀相似的陰險笑容——不知它是否真有意識,但顯然繼承了血刀的某些特質。
怪物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已衝到飛羽麵前。魔爪與水寒劍轟然相撞,但這次交鋒的結果卻與以往不同。
在怪物手中,魔爪似乎發揮不出在血刀那時的威力。碰撞後反倒是怪物吃痛收爪。更讓飛羽意外的是,這怪物不僅靈活,攻擊速度也極快——收爪的瞬間竟又拍出一擊。飛羽根本來不及防禦,隻能勉強側身閃避。
然而怪物突然發力,這一爪還是重重擊中了飛羽的左臂。
飛羽痛得急忙後撤,避開了怪物的攻擊範圍。他低頭看向左臂,那裡已被魔爪撕開,血肉模糊,傷口周圍環繞著一縷魔氣,阻礙著癒合。他迅速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料,緊緊紮住傷口止血,但魔氣帶來的腐蝕效果令傷勢難以恢複,疼痛更是遠超尋常。
遠處的怪物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冷冷盯著飛羽。飛羽顧不上多想,隻凝神思索擊敗這龐然大物的方法。
這時,紅月撐著身子,緩步走到了飛羽身旁。
怪物盯著突然出現的紅月,記憶中並無關於她的資訊,它的目標唯有飛羽一人。但若她敢阻攔,它也絕不猶豫——使命不容任何人妨礙。
飛羽一見紅月過來,不顧自身傷勢,連忙扶住她,語氣心疼:“紅月,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休養嗎?現在你精神虛弱,過來也幫不上什麼,快回去休息。”
紅月望著飛羽眼中的關切,明白他是擔心自己過度使用精神力量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可她依然堅定地回望飛羽,說道:“飛羽哥哥,這怪物你一個人應付不來的,我們一起麵對。相信我,我知道自己的極限,能控製好自己的力量。”
飛羽看著倔強的紅月,仍不願讓她捲入危險:“紅月,你真的不該插手……”
“飛羽哥哥,我已決定。請給我與你同生共死的機會。若我們不能擊敗這怪物,我情願與你一同埋骨於此。”
“但是……”
紅月不再多言,掙脫飛羽的手,釋放出精神力量,挺身直麵那龐大的怪物,毫無畏懼。
飛羽見無法勸回紅月,隻得默許。他打算先與紅月聯手對付怪物,事後再尋天靈地寶為她恢複精神。紅月的精神攻擊或許能對怪物造成不小傷害,而他自己苦戰數回仍未尋到其弱點,或許在紅月協助下,能找到破綻,一舉擊敗這巨怪。
飛羽整理好情緒,取出水寒劍。左臂雖然帶傷,他的氣勢卻不斷上漲,藉著這股心緒攀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遠處的怪物歪著頭,困惑地看著這一切。它纔剛出世,無法理解這兩個人類為何突然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
眼看飛羽氣勢持續攀升,怪物也嚴肅起來。方纔還覺得這是個弱不禁風的人類,此刻卻不得不正視這個已夠資格與它一戰的對手。
紅月閉上雙眼,精神力如網般向四周鋪開。雖然消耗極大,這是她的輔助能力——能為隊友構建精神網絡。
當飛羽的氣勢達到頂峰,紅月的精神支援也準備就緒。
得到紅月的精神力輔助,飛羽感到一種奇妙變化。原本立體的世界在他眼中呈現出全新樣貌:不僅能清晰捕捉每個物體的細微變化——滾動的石塊、生長的植物、流逝的時間,都以最直觀的方式呈現;對周遭的感知也變成了多平麵視角,萬物皆以最簡潔的形態映現在他眼中。紅月的能力帶來了超乎想象的加成。
飛羽回頭看去,隻見紅月額頭滲出細汗,眉頭微蹙,顯然十分吃力。飛羽不由擔心,卻無法讓她停下——強行中斷精神力施展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他握緊拳頭,必須速戰速決,才能讓紅月解脫。
飛羽握穩水寒劍,直衝向怪物。見飛羽主動襲來,怪物雖感意外,也摩拳擦掌嚴陣以待。
逼近怪物的瞬間,飛羽揮劍斬出。怪物反應極快,閃避的同時再次用鐵頭撞向飛羽。
此時的飛羽已與方纔截然不同,他能精準捕捉怪物的一舉一動,甚至提前看穿它的動向。因此,對於怪物能避開這一劍,飛羽並不意外,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他刻意斬出這一劍,正是為了引誘怪物以鐵頭撞向自己,從而趁機攻擊它最脆弱的部位——後頸。
藉助紅月提供的精神支援,飛羽早已摸清怪物的全部數據,知道其後頸正是弱點所在。這一擊,他已傾儘全力,誓要一舉重創怪物。
果然,怪物並未察覺飛羽已掌握其弱點,仍以為他與先前一樣不堪一擊,未能及時做出防禦。
怪物一撞落空,心頭掠過一絲詫異——明明預判了這人類的位置,卻仍撲了個空。正疑惑間,後頸已遭雷霆重擊。飛羽竟出現在一個它完全未料到的方位,給予了致命一擊。
後頸裂開一道猙獰傷口,漆黑血液隨之湧出。
怪物痛吼一聲,猛然將飛羽甩飛出去。而飛羽早已預判其動作,被甩出後穩穩落地。
飛羽這一劍精準命中怪物弱點,造成了沉重打擊。
見飛羽退至遠處,怪物雖怒卻無可奈何。此刻這人類的各項能力彷彿飛速提升,但怪物並未將這一切與紅月聯絡起來。它的目標隻有飛羽,隻要紅月未直接乾擾,它便不會對她出手。
怪物痛苦嘶吼,後頸傷口不斷流血。它緩緩吐出一口綠氣,傷口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飛羽清晰感受到怪物體內的細胞正在重組,受損處進化為更堅韌的結構——弱點竟被就此修複。
飛羽心中震驚,未料這怪物不僅防禦強悍,竟還擁有如此變態的恢複力。如此一來,他與紅月聯手戰勝怪物的難度又增大了。
紅月也通過感知察覺到這一變化。怪物不僅癒合了傷口,更消除了弱點,變得愈發棘手。
隨著細胞重組完成,怪物的身體素質進一步提升。
此刻的怪物比先前更加暴戾,原本漆黑的雙眼已徹底化為血紅。在它眼中,飛羽是唯一的目標,必須徹底剷除。
傷勢儘複的怪物仰天咆哮,隨即猛然衝向飛羽。飛羽輕盈躍起,穩穩落在怪物後背。發覺敵人置身視野死角,怪物急躁地扭動龐大身軀,試圖甩落背上的不速之客。
飛羽在嶙峋背脊上穩如磐石,不時用水寒劍劈砍怪物甲殼。雖難造成實質損傷,這番挑釁卻讓怪物怒火中燒。隨著晃動加劇,飛羽反而站得更穩,怪物雖暴怒卻無計可施。
當怒意積攢至臨界點,怪物突然人立而起。飛羽察覺有異卻為時已晚,隻見怪物周身氣息驟然收縮,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氣浪。
飛羽被狂暴氣流掀飛,墜落在紅月附近。正在專注施法的紅月遭受波及,羸弱身軀當即被震飛,落地時噴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見紅月受傷,飛羽不顧自身傷痛疾奔而至。探查發現少女因法術反噬陷入昏迷,雖無性命之憂,精神卻遭受重創。飛羽將紅月安置在安全岩台,獨自轉身麵對怪物。
失去精神加持的視野重歸混沌,但飛羽胸中燃起的怒火已取代恐懼。水寒劍綻放的凜冽寒氣與沸騰戰意形成詭異反差,他化作離弦之箭直取怪物。
這次怪物嚴陣以待,猛然迎擊。劍鋒與鐵顱碰撞出耀目火花,趁飛羽全力相抗時,怪物暗藏利爪倏然探出,將他狠狠擊飛。
飛羽如斷線紙鳶重重跌落,卻以劍拄地再度起身。喘息間調整內息,又執劍衝向怪物。見獵物不死不休地襲來,怪物亦邁動巨肢發起衝鋒。
當水寒劍又一次與怪物的鐵頭相擊,那怪物正欲探出魔爪偷襲,飛羽卻早有準備,揮劍直劈魔爪。怪物吃痛,急忙縮爪,又以鐵頭猛撞飛羽胸口,將他狠狠擊飛。
飛羽強撐著站起身,胸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出。此刻的他已被腦中執念淹冇,不顧傷勢,隻餘擊殺怪物的念頭。他抹去嘴角血跡,再度衝向怪物。
怪物見這弱小人類竟不畏死地撲來,隻一爪便將飛羽擊飛。失去紅月加持,飛羽各方麵皆不及怪物。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反覆衝擊,傷痕不斷累積。
怪物雖不明所以,卻清楚自己已掌控飛羽的生死,隨時可取他性命。
然而這一回,飛羽的氣息再度劇變,不斷攀升至頂峰。原本因水寒劍而冰寒的周身,溫度竟開始急劇上升,達到駭人程度。水寒劍的寒光也完全被這股氣勢所掩蓋。
漸漸地,飛羽背上浮現淡黑色火焰,整個人籠罩其中。這黑焰改變了他的氣息,曾經的熱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黑暗力量,他的身體也在黑色能量中持續蛻變。
怪物察覺到這黑焰既熟悉又令它深深忌憚。它不明白這人類為何突然擁有讓它畏懼的力量,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飛羽的氣勢已達巔峰,眼瞳中也燃起淡淡的黑色火焰,使他看起來如同來自地獄的魔王,充滿弑殺之氣。
身為魔道生靈,怪物本能地感受到這黑焰源自魔道,且在位階上壓製著它。它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心底湧起深深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