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臭小子,隨你怎麼說,今天你彆想活著離開!大家聽令,滅了烽火山,往後有事儘管找我血刀!”
下麵的小勢力其實很需要血刀的支援。一旦得到血刀的認可,就意味著自己的勢力有了充足的時間發展,不必擔心日常被人侵擾。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一旦失去烽火山的牽製,雞冠子山就會更加肆無忌憚。到那時,如果這些小勢力不願臣服於血刀,血刀就能輕易將他們剷除。
血刀話還冇說完,他看著眾人繼續道:“另外,誰要是能拿下烽火山大當家的腦袋,我血刀個人再出五百兩給他!”
這話一出,聚集的山匪們徹底沸騰了。他們對血刀的交情並不在意,那些都是虛的,隻有銀子纔是實實在在能拿到手的。如今隻要殺了那個看似文弱的烽火山大當家,就能得到五百兩,甚至還有機會上雞冠子山當個首領,這樣的獎賞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大的。
眼看包圍過來的山匪蠢蠢欲動,飛羽心知一場惡戰已不可避免,於是對烽火山的弟兄下令:“所有人,準備迎敵!”
血刀看到飛羽的動作,不屑地冷哼一聲:“小子就是小子,擺出這樣的架勢有什麼用?待會兒還不是被我的人碾過去。”
血刀一揮手,各山頭彙合的人馬開始向中間壓縮,收緊對烽火山的包圍圈。一個個麵露凶狠,都想在這場戰鬥風頭,從而得到重用。這些山匪一旦知道自己能撈到好處,就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一心追逐那些看似觸手可及的利益。
飛羽冇有說話,烽火山的兄弟們已自行列陣。見己方被圍,玄武隊撐起大盾,圍成一圈;青龍隊主動站到圈中心,護住飛羽;左右兩邊的朱雀隊也站到玄武隊後方,握緊武器。
不一會兒,烽火山的陣型已經布好,防禦在外,攻擊居中。這一次,飛羽打算儘量不動用自己的力量,想看看這幫兄弟的極限在哪,也檢驗這段時間以來的訓練成果。
眼看烽火山擺出嚴整陣型,外圍是一圈大盾,包圍的山匪們一時不敢輕舉妄動,誰也不清楚烽火山的真實實力,不想白白送命。都指望彆人先去試探,自己最後衝上前搶功。
見手下的人開始畏縮,血刀坐不住了。再這樣拖下去,等琅琊城的援軍趕到,事情就麻煩了。
血刀朝周圍的山匪大喊:“誰殺了烽火山領頭的那個小子,老子再加五百兩!”
在金錢的刺激下,山匪們再次蠢蠢欲動。畢竟一千兩,足以讓一個人翻身,建立自己的勢力。
最終,山匪們還是選擇了利益,一股腦地向烽火山的陣型衝了過去。
山匪們洶湧撲來,烽火山的眾人立刻舉起兵器防禦。刀鋒砍在盾上,響起一片清脆撞擊聲。那盾麵寬大,不僅將玄武隊員全身遮護,也護住了身後的同伴。
山匪攻勢雖亂,難以有效傷及烽火山人馬,但仗著人多勢眾——足有四倍之數——仍給他們帶來不小的壓力。
見對方攻勢稍緩,烽火山眾人立刻反擊。盾牌前推,為後方的朱雀隊騰出進攻空間。朱雀隊員迅速刺出長槍,攻勢淩厲。轉眼間,陣型外圍一圈山匪紛紛倒下,但後麵的人立刻補上空缺,繼續鏖戰。居於陣心的青龍隊也拉弓放箭,箭雨迅疾灑落。
山匪原未察覺陣中藏有弓箭手,因此未能防備這波猛攻。雖在發現後揮刀抵擋,仍傷亡頗重。血刀見狀怒不可遏,親自帶人衝上前來。
這血刀雖為人陰險,手中一柄血色長刀卻揮舞得虎虎生風。不同於尋常山匪,他一刀劈落,竟將一名玄武隊員震退兩步,後方同伴趕緊上前穩住,陣型才未散亂。
飛羽微感吃驚。這盾牌由他親自設計,下方帶兩根地刺,插入土中後輔以人身抵靠,尋常攻擊根本難以撼動。血刀不僅能一刀迫退持盾者,更在精鐵所鑄的盾上砍出了缺口,可見其力非俗,兵刃亦非凡品。
飛羽心知自己必須出手。眼前血刀絕非普通賊寇,若不出麵,前排玄武隊恐將潰散。既然弟兄們難以應對,他自當挺身。
他隻打算牽製血刀,不使他對弟兄們造成重創,而不直接參與眾人與山匪之間的廝殺,以便讓每個人都在此戰中有所曆練。
飛羽自陣心一躍至外圍,與血刀正麵相對。
血刀膚色黝黑,一望即知是常走刀口的狠角色。既然雞冠子山做出這等惡行,不論他有何本事,飛羽決意將其剷除,一為附近百姓安寧,二免影響日後計劃。
血刀眼中凶光畢露,周身的殺氣愈發濃重,幾乎凝成實質。
飛羽心中驚疑更甚——這般濃烈的殺氣絕非來自常人,反倒像是妖獸身上的凶戾之氣。更令他不安的是,那氣息隱隱壓製著他體內的狐族血脈,讓他渾身不自在。
血刀並不言語,隻冷哼一聲,再次掄起血色長刀衝向飛羽。
飛羽不敢怠慢,立即抽出水寒劍應戰。劍一出鞘,寒氣四溢,連空氣都冷了幾分。血刀察覺到異樣,卻攻勢不減,刀鋒直劈而下。
麵對這雷霆萬擊,飛羽急轉劍鋒,寒霜隨劍舞凝結成冰盾。血色長刀重重劈在冰盾上,冰屑飛濺,雖卸去部分力道,餘威仍震得飛羽雙臂發麻。血刀卻趁勢變招,反手又是一記橫斬——
這一刀來得刁鑽,飛羽倉促舉劍格擋,左手瞬間麻痹,整條左臂頓失知覺。
得勢不饒人,血刀再度揮刀逼近。
飛羽怒從心起,不顧左臂傷勢,將寒冰之力聚於雙掌,迎麵直上。
眼見大當家受製,烽火山眾人全力出擊。玄武隊盾錘相合,二人一組推進衝鋒;左朱雀隊緊隨其後清剿殘敵;右朱雀隊迴護青龍隊周側,任其放手施為——這正是烽火山戰陣第二變,攻守易勢,隻為給青龍隊創造絕殺之機。
山匪們被這猝然變陣打得措手不及,陣型大亂,進退維穀間傷亡慘重。
各寨當家見勢不妙,紛紛出手馳援。隨著高手加入戰局,烽火山勢如破竹的攻勢終於緩了下來。
然而好景不長,烽火山的大盾由精鐵鑄造,防禦力極強,山匪們的劈砍僅能稍稍遲緩對方推進,卻無法真正阻止,傷亡仍在急劇攀升。
正與飛羽纏鬥的血刀察覺戰況不妙。他與飛羽勢均力敵,力量雖占上風,卻總被對方靈活閃避,一時難以取勝。若戰局持續,手下必將被烽火山全殲,屆時自己也將陷入重圍。血刀心知必須儘快突破,先擊潰烽火山部眾,再專心對付飛羽。
他目光一轉,瞥見遠處持續放箭的青龍隊,頓時心生一計。若能突破弓箭手陣地,戰局或將逆轉。
飛羽同樣感到血刀非同尋常。其招式不僅剛猛,更帶著野獸般的戾氣,竟讓他本能地心生退意。他猜測血刀身負妖獸血脈,且力量遠勝自己被封印的狐族本源。若非如此,全力施為下,血刀絕非自己對手。
正分神間,血刀攻勢又至。飛羽舉劍相抗,水寒劍卻一偏,未能如往常般抵消攻擊。
後方青龍隊方向突然傳來驚呼——原來血刀這一擊早有預謀,故意攻向飛羽上方。飛羽誤判其目標,防禦落空,反助那道淩厲氣勁直撲青龍隊而去!
駐守一旁的右朱雀隊見狀駭然,不知能否擋住這凶猛一擊。
電光石火間,無人能及時救援。飛羽舊力剛去,新力未生,隻能眼睜睜看著氣勁呼嘯而去。
兩位隊長毫不猶豫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軀護住隊員。
“嘭”的一聲巨響,二人被狠狠震飛,口中鮮血飆射如箭。飛羽見狀,立即捨棄血刀,疾奔而去。
兩人在血刀的重擊下陷入昏迷,氣息微弱。那一刀不僅震斷了肋骨,更傷及肝臟,致使臟器受損震動。飛羽顧不得自身安危,立即向二人輸送真氣,勉強穩住了他們的傷勢。
血刀見狀,隻是朝著飛羽的方向冷哼一聲,暗忖此人終究太年輕,輕易便落入自己的算計。他倒要看看,飛羽有何能耐將這兩個人救回來。事實上,血刀那一擊並非表麵那樣簡單——刀風之中暗藏一股凶氣,一旦飛羽向傷者灌輸真氣療傷,凶氣便會爆開,造成更深的傷害。
果然,就在飛羽運功為二人療傷時,察覺到他們體內逐漸浮現出血刀那股凶戾氣息。這股凶氣不斷膨脹,幾近爆裂,飛羽急忙收回真氣,一時無措。
他持水寒劍直指血刀,怒斥道:“無恥老賊!竟用如此卑劣手段傷我兄弟,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血刀冷笑:“小子,分明是你自己防禦不力,害手下受我一擊,如今反倒怪起我來?何不反思自己?”
正在飛羽進退兩難之際,一道纖巧身影自山坡上奔來,停在他身旁。紅月蹲下身檢視二人傷勢,隨即運起自身力量施救。
飛羽轉頭,驚訝道:“紅月,你……”
紅月抬頭,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飛羽哥哥,他們的傷交給我,我有辦法。你去對付其他賊人吧。”
望著她治癒般的笑容,飛羽頓時信心倍增。既不必再擔憂兄弟安危,他便能全力施展,與血刀一決生死。
血刀對紅月的到來並無太大反應,他深信自己所種凶氣無人能解,那二人必死無疑。此時,失去指揮的青龍隊伍仍在抵抗,卻已雜亂失序,攻勢大不如前,山匪傷亡漸減。
飛羽握緊水寒劍,一步步走向血刀,眼中殺氣漸濃。血刀亦不敢輕敵,凝神以對。
自從獲得常人難遇的機緣之後,血刀在此一帶罕逢敵手。若非手下無能,他早已稱霸此地。然而他的力量並非冇有代價——一旦過度施展,事後必遭強烈反噬,傷及己身。
眼前的飛羽顯然並非尋常對手,甚至在某些方麵勝過血刀。他不得不全神戒備,稍有不慎,便可能麵對狂風暴雨般的猛攻。
血刀再次舉起血色長刀,將生命力注入刀身,妖異的紅芒閃爍不止。他感受到體內反噬隱隱發作,便決意以生命為代價速戰速決。
兩人再無花招,各自祭出最強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