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的長刀紅光大盛,不僅凝聚了他以生命換來的毀滅之力,更能蠱惑人心,引人墮落。刀身因吸收過多生命而短暫開啟靈智,化作絕世妖兵。血刀嘶吼著,劈出畢生最強一刀。
飛羽則騰空而起,水寒劍一化為十,環繞身側。他如天神降臨,聖潔不可侵犯。
血色刀芒裹挾腥風沖天而起,直逼飛羽。飛羽閉目凝神,蓄力已足,十柄水寒劍應勢飛出,每把劍又不斷分裂,最終化作萬千劍影,如同劍陣,挾帶著滌盪世間罪惡之力迎向刀芒。
兩道極招相撞,天色驟暗。
天地失色,草木凋零,飛石成粉。圍觀眾人無不驚駭,紛紛抬手護住頭臉,暫停廝殺。
血刀因透支過巨,嘴角滲血,以刀撐地才勉強站立。飛羽同樣身受重創,卻仍強自支撐。衣袍之上,血跡斑斑。
兩道攻擊最終猛烈相撞,刹那間白晝被黑暗吞冇,片刻後天空才恢複晴朗。爆裂的力量四散紛飛,在空氣中激起劇烈波動。一些體弱的山匪在衝擊下當場昏厥,其餘人也紛紛抱住頭顱,抵禦著轟鳴聲對精神的衝擊。血刀拄著長刀捂住腹部,從口中吐出一股黑色鮮血。
他強忍著抬起頭望向飛羽,眼中血色更濃。多年來,血刀始終壓抑著體內這股無人能敵的力量,始終期盼能與真正的強者一戰。可尋常人根本不配讓他動用全力,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對手,即便獻祭生命也難以取勝,這讓他內心極度失衡。他渴望戰勝飛羽,渴望品嚐對手的鮮血,渴望體驗無敵的滋味!
這個念頭讓他眼中的黑色愈發濃重,周身散發著野獸般的暴戾氣息,屬於人性的部分正在消退,整個人彷彿化作了殺戮的化身。
此時的飛羽同樣狀態不佳。本就體力透支的他受到衝擊後臟腑受損,此刻全憑意誌強撐著不讓鮮血湧出。
兩道攻擊交彙產生的並非物理衝擊,而是經過天地間光暗物質過濾後形成的精神衝擊。所幸飛羽麾下的烽火山弟兄經過長期訓練,體質遠超常人,尚能保持戰力。
此刻的血刀早已將勝負置之度外,野獸本能告訴他隻要飛羽,就能奪取對方力量治癒傷勢,甚至清除盤踞腦海數十年的存在。
見飛羽如此虛弱,血刀豈會錯失良機。他猛地拽過身旁手下,長刀貫體而入。轉眼間那名山匪就化作乾屍,而血刀不僅恢複了部分力量,頭頂更生出兩隻黑色犄角。他意猶未儘地舔舐刀鋒血跡,一步步逼近飛羽。
感受到血刀氣息的劇變,飛羽心中駭然。冇想到此人竟修煉如此歹毒的邪術。今日無論如何都要除去這個禍患,否則任其存世,必將危及周邊城鎮的百姓安危。
飛羽強壓傷勢,勉力提起水寒劍橫在身前,準備迎擊血刀。血刀隱藏的底牌太多,對飛羽構成巨大威脅。雖然不知對方還保留著什麼手段,但飛羽必須拚儘全力阻止血刀靠近身後的弟兄們。他們既然認他作老大,這份信任就值得他用生命來守護。
血刀見狀不屑冷哼,提起血色長刀直衝而來。
刀劍相撞迸出火星,飛羽心中駭然——血刀的力量竟比先前更盛,完全碾壓了他。這個念頭剛起,他就被震飛出去,重重撞上巨石。體內暗傷爆發,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血刀看著飛羽狼狽的模樣,如同盯上獵物的猛獸,緩步逼近。
飛羽還想掙紮起身,卻已力竭,重傷的身體再也不聽使喚。
這時一道紅色身影輕盈落在飛羽身旁:“飛羽哥哥先療傷,這個大塊頭交給我。”
飛羽剛要開口,劇痛卻讓他說不出話。
紅月回以堅定的微笑:“飛羽哥哥該相信我。”
飛羽知道紅月的性子,眼下也彆無選擇,隻得由她去了。
飛羽立即運轉真氣疏通經脈,力求儘快恢複戰力相助紅月。他相信隻要二人聯手,定能誅殺血刀這個魔頭。
血刀蔑視著眼前的少女:“小丫頭急著送死?看你這般標緻,本大爺倒有些不忍。待我宰了你那廢物哥哥,再好好疼惜你。”說著舔了舔刀上血跡,陰險地打量著紅月和她身後的飛羽。
紅月靜立不語。任血刀奸詐狡猾,終究是血肉之軀。隻要動用那個力量,再強的對手也難逃一死。
血刀朝地上啐了一口:“晦氣!跟個死人似的。罷了,這就送你們兄妹上路!”
紅月的衣袂在風中輕揚,整個人的氣息也隨之轉變。
她以精神力在這片天地間構建出一個獨立空間,僅容納她與血刀二人。此空間之內,他們的任何攻擊皆不會波及外界,外界之人也無法介入,唯有二人之中有一人身亡,禁忌方能解除。
此乃赤狐一族的禁術,施展之後,紅月必將承受嚴重的反噬,但她並不畏懼,此刻她心中唯有一個念頭——保護飛羽平安。空間構建已耗去她大量精神力量,可她仍需留存餘力與血刀一戰,這對她而言已是極大負擔。
在這片由她主導的空間中,紅月能將精神力轉化為實質攻擊,隻是這般消耗遠勝尋常精神攻勢,對她自身精神容量亦是一場考驗。
紅月闔上雙眼,在此空間之中,她的感知被提升至極致,無需目視便能洞悉血刀的一舉一動。
她抬起手,自空間上方召來一枚赤色能量球,那能量球甫一出現便直衝血刀而去。血刀察覺能量波動,舉刀相抗,將能量球壓製在刀前,寸步難進。
血刀譏諷道:“小姑娘,你就隻有這點本事?方纔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與你那廢物哥哥一般不堪!”
紅月默不作聲,眼中赤光一閃,血刀刀尖上的能量球驟然膨脹,在血刀駭然的目光中轟然炸裂,將他整個人炸飛出去。
血刀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衣衫儘碎,狼狽不堪。此舉徹底激怒了血刀,他一把撕去上衣,露出結實的筋肉,怒視紅月,目光凶狠如欲將她撕碎。
紅月感知到血刀的狼狽,但這遠未結束——她的攻勢,纔剛剛開始。
下一刻,血刀體內異變陡生。方纔的能量儘數湧入他體內,每一道能量皆開始膨脹,釋放出細密電光,在他體內流竄,令他身軀不受控製地顫抖。隨即,每一道電光皆在他經脈中炸開,將他大半經脈儘數震斷。
此刻的血刀,周身肌膚焦黑,皮肉外翻,猩紅的血肉暴露在外,形貌可怖,已不似人形,更像一具遭逢意外的殘軀。然而紅月卻能感知到,血刀的生命力並未衰減,仍維持在平穩狀態。
令人意外的是,血刀此刻的生命力竟如此強韌。即便到了這個地步,他依然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彷彿一具不知疼痛的機器。
紅月卻並未因此動容。在這片屬於她的空間裡,一切儘在掌握——包括血刀的狀態、弱點,以及他每一次掙紮的代價。她清楚,自己的能量球能對他造成重創。
血刀不斷獻祭生命以修複傷口,隻要生命力未竭,他就可以持續恢複。紅月要做的,就是不斷消耗他的生命儲備,直至枯竭,最後一擊必殺。
見血刀再度起身,紅月毫不遲疑,又一枚能量球呼嘯而出。
吃過虧的血刀不敢怠慢,立刻施展最強防禦——一麵血色盾牌凝現身前,將能量球穩穩接住、吞噬。
紅月見狀,攻勢更密。她明白,這血盾消耗的是血刀自身氣血,無法持久。隻要持續施壓,盾破之時,便是勝負分曉之刻。
果然,在接連承受多次轟擊後,血盾色澤漸黯,最終在一記爆破中徹底崩碎。
血刀狼狽不堪,強撐著站穩。他終究小看了這少女——原以為她那詭異能力不足為懼,誰知連環轟炸竟破儘他的防禦。這片空間中無從汲取生命,若再想不出對策,隻怕今日真要葬身於此。
紅月趁他虛弱,凝出一枚更龐大的能量球,直砸而去。
失卻血盾的血刀,隻能勉強舉刀格擋。此時的他已是強弩之末,隻要紅月再發數擊,必敗無疑。
這一擊凝聚了更強的能量,血色刀光瞬間被吞冇。能量爆散,充斥整片空間。
血刀在轟擊中被炸成一地血渣,唯餘那柄血色長刀,靜靜立在原處。
……就這樣結束了?紅月心中存疑。
空間中已感知不到血刀的氣息,可為何,那柄長刀仍泛著不祥的血光?
血色長刀靜靜躺在血刀原先的位置,散發著幽紅的光芒,詭異非常。紅月緩步朝它走去,想弄清刀中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就在她即將靠近的那一瞬,血色長刀驟然爆開,化作一團瀰漫的血霧。產生的能量淩厲四散,紅月身上頓時現出多道傷口。
她疾退回去,驚疑不定地望著眼前的景象。血色長刀消散的能量並未徹底消失,反而緩緩在空氣中重新彙聚,隨後將血刀殘存的血肉一併吸收。霧氣之中,竟重新凝聚出隱約的人形——那是血刀。
紅月模糊地感覺到,此刻的血刀,氣息比先前還要強上幾分。他仍在吸收血色長刀爆碎後釋放的力量。
紅月這才意識到,方纔能量球炸碎血刀肉體時,這片空間並未崩潰。若血刀真的死去,空間本會隨之消失。原來,在那一擊中,血刀將靈魂剝離,逃入血色長刀內部,並引動刀身,借其能量凝聚成暫時的氣態身軀,再逐步吸收自己的血肉,重塑本體。
此刻的血刀模樣駭人,渾身隻覆著一層淡粉色血肉,筋脈清晰可見。
紅月冷靜地注視著他,雖不清楚具體變化,仍試探性地發出一記能量球。誰知能量球未觸及血刀,竟被他直接吸入體內,化為己用。
血刀將原本的血肉吸收殆儘後,開始向紅月走來。紅月毫不猶豫,發動在這片空間內所能施展的最強一擊。然而這一擊竟被血刀輕易震散,未傷他分毫。
血刀走至紅月麵前,冇有多餘動作,隻一掌推出,便將紅月擊飛出去。此刻的他,處於靈魂與肉體之間的特殊狀態,空間中的禁製與攻擊已奈何不了他。
紅月跌落在地,捂著腹部吐出一口鮮血。血刀看著她狼狽的模樣,滿意地拍了拍自己尚未覆皮的手掌,雖無法言語,行動中卻滿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