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也說不出具體原因。這次走的路明明冇錯,卻不見本應守在那兒的崗哨。也許是飛羽這兩天又調整了佈防,他便冇多在意——畢竟他對兄弟們潛行的本事十分自信,相信今晚值崗的人絕不可能發現他們。
一行人繼續向山上走,並未察覺其他異樣。快到山頂時,天邊已透出微光,眾人心情放鬆了些,總算能看清腳底的路,不必再像瞎子般摸黑前行。
可就在這時,變故突生——一張巨網從天而降,將白虎小隊全數罩在其中。眾人驚慌失措,拚命掙紮,那網卻異常結實,怎麼也掙不破。
山上忽然湧出一群人,對著他們哈哈大笑:“兄弟們怎麼這樣不小心?大當家特地讓我們加強戒備,就為給你們個驚喜,誰知你們纔到半山腰就被我們發現啦!”
“好你個玄武,竟敢陰我!快把我和兄弟們放出來!”白虎認出帶頭的是玄武隊的隊長玄武,如今烽火山的崗哨都由他負責,卻冇想到連玄武也學會算計他了。
玄武瞧著白虎狼狽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但還是趕緊命手下放人。在幾名玄武隊員的幫助下,白虎小隊終於脫困。他們雖心有不甘,也隻能認栽——誰讓自己疏忽,又遇上烽火山加強戒備呢。
玄武上前拍了拍白虎的肩膀:“彆氣餒,兄弟。我們是趁你們不備才得手的。要是真讓你們潛上山,我們怕是發現不了。”
白虎笑了笑:“行啦,不用安慰我。被捉就是被捉,下次我們再好好跟你們玩,到時候可要當心!”
玄武哈哈大笑:“好啊,我等著你們來挑戰!快進山寨吧,大當家知道你們回來,吩咐你們一到就去見他。”
白虎感歎:“大當家果然料事如神,我們這就去覆命。”
玄武隊讓開通路,目送白虎小隊上山。雖然徹夜未眠,但想到此行成果,眾人依然精神抖擻。
剛到後山,便見飛羽坐在小凳上,含笑望著他們。待他們走近,飛羽招手示意大家坐下,給每人斟了杯茶,並不急著聽彙報,隻讓他們先歇口氣。
白虎匆匆飲儘杯中熱茶,向飛羽詳細彙報了此次任務的執行情況。飛羽聽完後,對白虎小隊的表現大體滿意,在肯定成績的同時,也指出了任務中考慮欠妥之處,希望他們今後能有所改進。
白虎小隊認真聽取了飛羽的點評。他們深知飛羽對他們的重視,因此對飛羽的意見虛心接受。
飛羽對白虎小隊說道:“這是你們第一次考覈任務,整體完成得不錯,但仍有很大提升空間。作為殺手小隊,任務不容半點差池。你們先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準備訓練。”
“是。”白虎小隊領命後立即返回住所休整,為白天的訓練做準備。
白虎小隊的考覈告一段落,接下來該輪到其他隊伍了。其實對其他隊伍來說,參加一場小型實戰是更好的考覈方式。但目前飛羽不願過早暴露實力,決定暫緩對附近兩個山寨的進攻。他現在首先要做的是考覈另外幾支隊伍,檢驗訓練成果,以便為他們製定後續訓練方案。
飛羽坐在椅子上,靜靜思索著訓練計劃。不知不覺到了訓練時間,幾支隊伍已井然有序地開始操練。
玄武隊主要進行力量訓練,同時練習盾牌與重錘的運用。要熟練掌握這兩件重型兵器並非易事,需要隊員們對身體有極好的掌控力,並完全信任手中的武器。
左右朱雀隊則著重訓練身體的靈活性。他們要在玄武隊的掩護下迅速殲敵,為玄武隊減輕壓力。因此朱雀隊與玄武隊的訓練場地相鄰,每兩名朱雀隊員與一名玄武隊員組成戰鬥小組。這樣每個小組都配備盾牌手、刀斧手和長,能安全有效地發動攻擊:盾牌手持盾在前護衛,刀斧手從盾牌縫隙擊,長則從盾牌上方發動進攻。
青龍隊伍的訓練場位於後山半山腰,這是飛羽特意為他們劃定的區域。他們的訓練不僅限於平地射箭,還要掌握從高處向下射擊和從低處向上攻擊的技巧。無論地勢高低,青龍隊伍都必須提供精準而有力的遠程支援,協助前方隊友殲滅敵人。
飛羽正專注於隊伍的訓練計劃,墨雲卻急匆匆地跑來,氣喘籲籲地報告:“大當家,不好了!雞冠子山那群人搶了送往琅琊城的賑災物資,還殺了一隊押運的官兵,現在正準備對當地百姓下手!”
飛羽聞言大怒:“竟有這種事!雞冠子山這是自尋死路。我本想容他們多活些時日,冇想到他們竟自己往刀口上撞!”多年來,周邊山寨都默認不動琅琊城的賑災物資。這座城池本就收成匱乏,百姓生活艱難,而這些運送的種子是他們恢複生產的希望。即便是最凶惡的山匪,也不會打這批救災物資的主意。
飛羽不知道的是,雞冠子山此舉實屬無奈。自從吳豬頭事件後,富商們都不敢從此地經過,導致山寨斷了財源。眼看著兄弟們捱餓,雞冠子山大當家才鋌而走險。更複雜的是,這次行動其實是附近所有山寨聯手所為。他們都把商路斷絕歸咎於烽火山,卻又忌憚烽火山此前擊退官兵的威名,隻好通過搶劫賑災物資來獲取糧食。
但無論如何,搶劫賑災物資就是斷了琅琊城百姓的生路,僅憑這一點,飛羽就絕不會放過他們。
盛怒之下,飛羽立即下令全體弟兄集結,準備剿滅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山匪。
據墨雲所說,雞冠子山的人此刻正在烽火山附近活動。現在帶隊出發,還來得及從他們手中奪回琅琊城的賑災物資。
四個訓練小隊接到飛羽的指令,迅速在山寨門前集合。飛羽簡短地說明瞭這次的目標,並告訴所有烽火山的兄弟:此次全力出擊,不留後手,必須將雞冠子山的山匪徹底剿滅!
烽火山的兄弟們聽了飛羽的話,鬥誌昂揚。連日曆練,每個人都渴望一場真正的實戰,如今機會終於來臨,大家都想儘情施展自己的實力。
飛羽帶領眾人快速下山,冇多久便抵達雞冠子山山匪經常出冇的路段。眼前的一幕讓飛羽勃然大怒。
隻見物資車旁倒著幾具百姓的,雞冠子山的賊人站在車邊,趾高氣揚地踩著一名琅琊城的官兵。
飛羽一眼認出,被踩在腳下的正是自己昔日在琅琊城擔任隊長時的一名手下兄弟。冇想到他奉命護送賑災物資,竟遭此毒手。
飛羽向來重情,立即從身旁兄弟手中接過一把長弓,搭箭瞄準那名山匪。一箭射出,毫無花哨,“嗖”的一聲,箭矢正中山匪頭顱,當場斃命。
其餘山匪一時未能反應過來。被射中者旁邊的匪徒隻聽見箭嘯,隨即被濺了一身熱血。眾匪迅速警醒,紛紛向中心聚攏,準備迎敵。
解決第一個山匪後,飛羽並未立即命烽火山兄弟進攻,而是先穩住陣腳,觀察這群山匪的動向。
雞冠子山的山匪們見四周被烽火山的人包圍,心中不免驚慌。他們緊握手中刀劍,不知對方何時會發動攻擊。
飛羽並不急於出手。他總覺得眼前情形有些蹊蹺:以現場這些山匪的數量,根本不可能全殲押運物資的大隊人馬,即便獲勝也應付出慘重代價。然而地上躺著的幾乎全是官兵的,卻不見幾個山匪傷亡。難道這些山匪的戰鬥力真如此之高,能毫不費力地消滅整支護送隊伍?
就在飛羽疑惑之際,山坡周圍突然湧出大批山匪,人數遠超烽火山。飛羽頓時明白了先前的問題——單靠原先那些山匪確實難以無損殲滅護衛隊,但若有這麼多伏兵,情況就不同了。想必這些人早已偵查到他們的動向,事先設下埋伏,等他們進入包圍圈才現身。
此時,原先那些山匪的神情已由恐懼轉為得意。一個臉上帶著長刀疤的人對後來包圍上來的人群中一人說道:“鐵手,看我這場戲演得如何?這些小子顯然還不清楚咱們的手段!”
“哼,老刀,把這些人收拾了,往後我們各走各路,誰也彆來惹誰!”
“鐵手,咱們好不容易聯手一次,你怎麼這麼不給我麵子?我看這幫小子不過是嚇住了明月城那個廢物郡守,現在怕是快被我們嚇破膽了吧!”刀疤男說完,對著烽火山的人放聲大笑。
這刀疤男就是雞冠子山的大當家,心狠手辣。這次他聯合了附近的山匪勢力,想劫走琅琊城的賑災物資,冇想到烽火山也插了一腳。血刀趕緊勸說各方勢力一起埋伏烽火山。他算盤打得精:如果自己單乾,雞冠子山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官府追究起來無人相助;可要是拉所有人下水,官府要就不隻針對他一家,他還能再次聯合各山頭抵抗官府。此外,他更想藉機孤立風頭正盛的烽火山,讓眾人仇視他們。但他不知道,如今的烽火山,戰力遠非尋常山匪可比。
飛羽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盤算:看情形來的不止雞冠子山一家,還有其他山頭。要是真打起來,我們難免有損失,但也不必畏懼,隨機應變就好。
血刀一心要把烽火山的人全殲於此,這樣雞冠子山就能獨大。如今這一帶除了他雞冠子山,就屬烽火山風頭最勁。其他山頭近來隻求自保,讓弟兄們吃飽飯就行,打家劫舍的勾當漸漸少了。這次答應血刀來劫物資,也是因為實在揭不開鍋,想乾完這票就收手。
見烽火山按兵不動,血刀以為他們被自己的陣勢嚇住了,更加囂張地對飛羽喊道:“烽火山的小子,是不是被我們嚇破膽了?誰叫你們亂出風頭,我還以為有多大本事,原來一個個都這麼慫!”
烽火山的人被激怒了,個個握緊武器,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與這些山匪拚命。但冇有飛羽的命令,誰都不能動,否則就違背了下山的約定。
弟兄們知道自家大哥不是好欺負的,也就不再急躁,隻等飛羽一聲令下,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山匪一點顏色看看。
飛羽麵無表情,隻是淡淡地看著血刀說:“莽夫終究是莽夫,難怪你這小山頭多年來毫無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