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掌櫃,要不是這檔事,大家也願意跟著您乾。可眼前這事這麼急,夥計們也為難啊!”
“夥計,你先去穩住後麵的人,讓他們安心在我這兒乾活。我稍後就去找官府的老爺們把工錢討回來,分給大家。”
“好吧,掌櫃的,今天您務必得把工錢要回來,不然我怕夥計們真的要留不住了!”
“行,你先去忙,等這幾桌客人走了,我就去討工錢。”
見兩人談完,那兩兄弟起身離開,打算先把訊息報給隊長定奪。
他們來到約定好的客棧,走進白虎的房間,將剛纔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稟報。白虎聽後,托著下巴沉思片刻。
冇過多久,他吩咐另外兩位兄弟去那家酒館幫忙,以便更容易對王雄下手。白虎推測,王雄在牢中地位特殊,獄卒必定忌憚他的武力,對他百依百順。他的夥食定然與旁人不同,彆人啃乾糧,他卻可能大魚大肉。如此一來,辨認出王雄的飯菜並,就容易多了。
待明日之後,其餘兄弟就在大牢附近接應,以防計劃出什麼岔子。
佈置完畢,白虎便讓那兩人前往酒館。之前回來的兩位兄弟則在客棧稍作休息,準備接替守在大牢門口的同伴。
那兩人出發前,故意撕破衣服、往臉上身上抹了些泥,弄得更加狼狽。走進酒館,他們徑直朝掌櫃走去。
掌櫃一見就揮手嚷道:“哎哎,你們乾什麼的?這兒冇剩飯,走走走,出去出去!”說著就要趕人。
兩人趕緊行禮,哀求道:“掌櫃的,我們兄弟是從荷葉鎮逃難來的,一路打聽各家酒館,隻想找個地方打下手,不要工錢,隻求您賞口飯吃,求您收留我們吧!”
掌櫃心想,剛愁人手不夠,這就來了兩個傻小子。他們雖然臟兮兮的,但不要工錢,隻要管飯。酒館裡每天剩飯不少,留下他們正好頂替那幾個光吃飯不乾活的。
心裡雖已決定,嘴上卻仍挑剔:“我說你們倆,穿得破破爛爛的,會打雜嗎?我這兒可不養吃閒飯的!”
“掌櫃的,我們兄弟倆在逃難前,就在鎮上的酒館裡幫工。後來老闆欠債跑了,我們幾個夥計也冇拿到工錢,隻能來城裡找口飯吃。求您收留我們兄弟吧!”
“哼,既然你們這麼說,我向來心善,就留你們在酒館幫工。不過我可先說清楚,要是你們乾活不認真,隻想糊弄我混飯吃,我立刻把你們打出去!”
“是是是,謝謝掌櫃的賞飯,我們一定好好乾!”
“行了,跟我來換身乾淨衣服。”
兩兄弟就這樣在酒館安頓下來。等他們跟著掌櫃換好衣服後,原來的夥計們都知道來了新人,擔心掌櫃會辭退誰,都不敢再催要工錢了。
掌櫃的底氣也足了,對夥計們說:“不是我不發工錢,實在是官府欠我的賬太多,手裡冇錢。不想乾的可以來找我,我湊湊錢給結一半工錢;還想繼續乾的就安心等著,官府一結賬,我立刻給大家發清。”
說完,掌櫃哼著小調搖搖晃晃走了,留下一群的夥計。
夥計們雖然無奈,卻也冇辦法。掌櫃有了新人手,就不那麼缺人了,他們失去了討價還價的資本,隻能認命。
酒館這邊安排妥當後,現在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明天的計劃。萬一明天出什麼差錯,就算暴露身份,他們也要闖進大牢殺掉王雄。之前勘察大牢地形就是為了這個準備,這次行動必須萬無一失。
夜深了,兩組人都回到客棧。白虎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這是他自己帶的第一個任務,也是飛羽信任他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以前在烽火山時他冇地位,常被其他山匪看不起。他一直想證明自己,什麼事都不願輸給彆人。現在終於有了看重他的大當家,給了他這個重要位置,還有六個完全信任他、聽他指揮的兄弟。這次任務他必須完成,而且要完成得漂亮,才能對得起飛羽的信任。
然而此次行動也讓白虎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他確實需要更多曆練,因為在需要決斷時總是猶豫不決,思考過久,且考慮問題尚不夠周全,決策存在疏漏。但這並不意味他不適合擔任領袖,隻是年紀尚輕,還需更多磨練方能成長為出色的領導者。
夜幕在白虎的思緒中流逝。天亮後,另外四位兄弟很快來到他房間,彼此對視便知大家都徹夜未眠——對於成為殺手後的首個任務,每個人都心潮澎湃。
行動即將開始。白虎帶著兩名兄弟來到大牢門口觀察情況,另外兩人則潛伏在附近的製高點,以便清晰掌握大牢動態,及時應對突髮狀況。
待所有人就位後,潛入酒館的兩位兄弟也開始行動。掌櫃一清早便叫醒他們準備牢飯。因大牢每日所需飯食量很大,所有夥計都必須早起忙碌,新來的兩人自然也不例外。
飯菜準備妥當後,兩兄弟與原有夥計閒聊中得知了王雄的專屬餐食——其他犯人的飯菜都是夥計們隨意做的,唯獨王雄的飯菜由大師傅親自烹飪,且存放位置與其他飯菜分開。
看到王雄的飯菜出爐,兩兄弟趕緊找藉口支開另一名夥計,將白虎配製的毒藥撒在飯菜上。儘管看似簡單,但這名兄弟仍激動不已——畢竟是他們的首次任務。
完畢,所有飯菜準備就緒後,掌櫃來到後廚吩咐:“新來的兩個夥計,今天跟著一起去大牢送飯。都打起精神來!”
兩兄弟連忙應道:“是,掌櫃的。”
隨後,原有夥計便帶著兩兄弟前往大牢送飯。整個過程還算順利,守門官兵雖對新麵孔有所懷疑,但盤問兩句便放行了。放下飯菜後,官兵立刻將他們趕出大牢,不許停留。
返回酒館的兄弟很快找機會溜出去,趕到事先約定的客棧與白虎小隊其他人會合。
守在大牢門口的白虎親眼看著兩位兄弟進出大牢,見他們順利出來後,心頭稍安——這次任務應該十拿九穩了。
等到下午,大牢終於傳出王雄的死訊。明月郡守親自帶人前來調查,畢竟手下這樣一位壯漢猝死,絕不可能是自然死亡。
完成任務的白虎小隊在客棧集合。雖難掩激動,但眾人清楚任務尚未結束——唯有完成最後一步,這個任務才真正告終。
王雄死後,明月城掀起不小的。百姓覺得少了一個禍害,日子安寧不少,欺淩弱小的事也少了。明月郡守卻因此失去一個替他處理陰暗事務的手下,再冇人能幫他收拾那些看不順眼又不能親自動手的人。他必須儘快找人接替王雄,否則日後麻煩不斷。
王雄雖常在城中作惡,給百姓帶來困擾,也給郡守惹過麻煩,但他對郡守的幫助遠大於這些麻煩。如今王雄離奇死亡,明月郡守十分惱怒,發誓要追出凶手,否則今後誰還敢替他辦事?
白虎小隊做完事後,安靜待在客棧,準備深夜出城返回烽火山。明月郡守則展開調查,仵作驗屍後確認王雄是中毒身亡,且毒藥為自製烈性毒藥。郡守決心徹查,看看到底是誰要對他這重要手下下手。
明月郡守首先懷疑王雄的飯菜,帶人前往供餐的酒館。酒館老闆十分惶恐,知道一旦被認定與自己有關,不僅生意不保,性命也難保。這酒館雖不賺大錢,卻是他安穩的依靠,他絕不願因此入獄。
老闆想起之前雇的兩個新夥計,案發後就逃走了,想必是他們下的手。他後悔當初貪便宜收了這兩人,如今惹上大禍。眼下隻能先想辦法應付郡守,再設法洗清嫌疑。
他早已和店中夥計統一口徑,教他們說謊。明月郡守來時,眾人都按編好的話應付,暫時瞞了過去。
郡守走後,掌櫃鬆了口氣,卻忽略了一點:早上送飯時,看守牢門的官兵也見過那兩個新夥計,還和他們說過話,印象頗深。
在酒館一無所獲的明月郡守返回大牢,從守門官兵口中得知了這一線索。
明月郡守大怒,立即下令將館的所有人抓入大牢嚴加審訊。到了晚上,掌櫃終於全盤托出實情。明月郡守隨即命人繪製了兩名夥計的畫像,認定他們尚未逃出明月城,於是下令封鎖城門、加強巡邏,準備次日展開全城搜查。
這種程度的搜捕自然攔不住白虎小隊。入夜後,儘管城牆上增派了不少守衛,他們依然輕鬆地用自己擅長的方式離開了明月城。
白虎小隊懷著激動的心情返回烽火山,不顧疲憊,隻想儘快將訊息稟報飛羽。他們不知道的是,烽火山上,還有一場曆練在等待他們。
奔波一路,白虎小隊終於抵達烽火山腳下。望著熟悉的山嶺,眾人心潮澎湃。
“隊長,是在山下等一夜,還是現在上山?”
“不如直接上去吧,山路我們熟,冇什麼難的。”
“就是!我都等不及向其他弟兄炫耀了!”
見隊員們如此踴躍,白虎點頭道:“好,即刻上山。”
一行人興高采烈,開始登山。
烽火山的山路本就陡峭。早年為隱蔽山寨位置,原大當家並未修整山路。因此即便至今,明月城與琅琊城中人也隻聞烽火山其名,不知其所在,足見山寨位置之隱秘。
夜色深沉,山路難辨,但白虎小隊走了多年,早已熟悉每一處起伏,夜行對他們並非難事。
剛上山不久,一名隊員提議:“隊長,夜裡不是有兄弟值崗嗎?不如我們悄悄潛回,不驚動任何人,等天亮嚇他們一跳,到時候看他們的表情多有意思!”
“這主意好!五個隊伍訓練這麼些天,他們總笑我們人少行動隱蔽,這次可輪到我們看他們笑話了!”
見眾人興致高昂,白虎也躍躍欲試。
於是,白虎小隊運用平日所學的潛行技能,將身形隱入夜色,與黑暗融為一體,悄然向山頂行進,儘量不驚動值崗的兄弟。
行至半山腰時,一名隊員不慎踩中某物,摔傷了腿。夜色濃重,眾人看不清腳下,隻得由兩名隊友攙扶著他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