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棍頓時醒悟,此乃天佑,命不該絕!原本他與弟兄們已陷絕境,但官府的到來恰好創造了逃生之機。雙方皆無心戀戰,隻求保命,這正是他帶兄弟們脫身的良機。
想到這裡,鐵棍立即高喊:“兄弟們,官兵來了!隨我撤!”
聽到首領號令,鐵棍幫眾奮力擺脫戰局,迅速向首領靠攏。場麵頓時陷入混亂。由於鐵棍幫突然撤退,戰局驟變。嵐冥山眾人並無退意,見對方要逃,緊追不捨,再度纏上鐵棍幫。急於撤離的鐵棍幫眾人猝不及防,又有大批人馬喪命。
眼見因撤退又折損眾多弟兄,鐵棍心痛如絞,但此刻不是悲傷之時,必須帶領剩餘兄弟儘快離開。他緊握雙拳,帶著集結的人馬迅速撤離。
眼看鐵棍幫撤離,嵐冥山雖占據人數優勢,首領卻陷入兩難境地。
他麵臨兩個選擇:要麼帶領所有弟兄一鼓作氣剿滅虎幫殘部,為死去的兄弟報仇,但這樣他們全員都可能被官府擒獲,後果難料;要麼立即帶隊撤退,暫饒虎幫眾人——這些人群龍無首,早已萌生退意。
嵐冥山首領環顧麾下弟兄,儘管已知官府將至,眾人仍堅守命令,繼續圍剿剩餘的虎幫成員。
二當家來到他身邊勸道:“大哥,逝者已矣,但不能讓活著的弟兄們全都賠進去!那三個幫派的首領已逃,剩下的不過是其中一個幫派的小嘍囉,即便全部殺光,也無甚意義!”
大當家沉思片刻,收刀入鞘,對山下浴血奮戰的嵐冥山眾人喊道:“兄弟們饒他們一命,我們撤!”
山下眾人聞令,毫不遲疑地放棄對手,迅速集結準備撤離。
冇過多久,嵐冥山的人馬已經全部撤離,隻留下幾個虎幫的小嘍囉被官府追上。帶頭的官兵見前方賊人早已不見蹤影,也不知對方具體人數,不敢貿然追擊。既然已經抓了一部分人,回去也算有個交代,於是對著嵐冥山撤退的方向冷哼一聲,便領著官兵收隊返回。
皇城之中,此時已塵埃落定。這一戰極大削弱了三大幫派與嵐冥山的實力。賊眾紛紛退出皇城,躲進偏僻山頭休養積蓄,但他們對帝王之位的野心已不如從前。見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眾人明白若不充分準備,再犯皇城,隻怕會被城中勢力徹底剿滅。
嵐冥山大當家帶著手下藏在城東一座無名山頭,靠過路行人度日,重操舊業。然而這一帶行人稀少,日子過得十分窘迫。大當家仍念念不忘自己的九弟,愧疚撤退時未能帶上他,終日借酒消愁,喃喃自語。此戰對他打擊極大,原本勢力雄厚的嵐冥山,也就此退出皇城之爭。
三大幫派也風光不再,各自尋了無名山頭休整,恢複元氣。他們不敢大張旗鼓活動,生怕被人盯上。經此一役,他們基本已與帝位之爭無緣。
三大幫派中,實力稍強的隻有提早撤走的惡狼幫。名刀當初為儲存實力,背棄盟約帶人先走,使虎幫與鐵棍幫難以抵擋嵐冥山。不過後來官兵出現,打亂了嵐冥山的計劃,兩幫才得以脫身。
惡狼幫現潛伏在距皇城不遠的小鎮上。依名刀的性子,仍對帝位心存幻想,可眼下實力不足,無法行動。加上最得力的瘦子在此戰中斷了左臂,即便想再闖皇城,也得顧及手下兄弟的狀況。名刀命眾人扮作百姓,隱於鎮中,等待時機。鎮上居民雖覺突然多了許多生人,卻未深究,因此未驚動官府。
張良辦妥此事,了卻一樁心事。想來少了這些不自量力的賊人攪局,他的計劃應能順利推進。
幾隻鳥兒嘰嘰喳喳從張良頭頂掠過,他靜靜品了口茶,望向遠空……
飛羽這邊,他分派的五支隊伍已訓練多日。如今,飛羽準備對他們這段時日的訓練成果進行考覈,檢驗此種訓練方式成效如何。
白虎隊乃是飛羽麾下的一支精銳力量,一旦出動,必須達成刺殺目標,絕不容許失誤。任務一旦失敗,不僅可能折損隊員性命,更可能暴露飛羽的作戰計劃。
經過多日嚴苛的訓練與篩選,如今白虎隊僅餘七人。其餘隊員因種種原因被調配至其他隊伍——有的承受不住高強度訓練,有的欠缺靈活應變之能,還有的不懂隱藏自身。這些兄弟並非能力不足,隻是不適合殺手一職,因此飛羽將他們重新編入適合的隊伍,使其發揮所長。
留下的七人,如今是飛羽手中真正的王牌殺手。儘管殺手多習慣獨來獨往,但現在的白虎隊是一支團隊,他們必須集眾人之智與技藝,共同完成任務,而非單打獨鬥。
飛羽交給他們的首項任務,是刺殺被關押在明月郡的罪犯王雄。此人在城中橫行霸道,常在市集欺壓百姓。他自幼習武,曾因鄰居擋路而一拳將對方打死。明月郡守看中他的武力,僅關押數月便釋放,並招攬至麾下,處理一些不便公開的事務。若有人對郡守的決定表示不滿,王雄便會登門鬨事,逼迫對方屈服。
王雄依仗郡守庇護,愈發肆無忌憚。即便打傷他人,也僅被關押數日便獲釋。明月郡百姓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唯恐招惹這禍害而遭受皮肉之苦。
飛羽此次的任務,便是為百姓除去這一害。他們須在王雄被釋放前,於獄中將其解決,且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必須將他的死偽裝成意外。
飛羽僅向白虎隊闡明瞭任務目標,未再提供其他細節。作為一支殺手隊伍,白虎隊須自行蒐集所有情報。這亦是飛羽對他們的考驗。
此任務看似簡單——僅需刺殺一名小城惡霸,目標不過一介武夫。但關鍵在於,白虎隊必須悄無聲息地解決王雄,並令其死亡看似意外,不引起任何懷疑。尤其任務地點在戒備森嚴的明月郡大牢,常人難以潛入。白虎隊還需自行偵查牢獄情況,這對尋常殺手而言,實非易事。
白虎隊領命後,未有多言,恭敬行禮便離開烽火山寨,奔赴明月郡執行任務。
白虎小隊在叢林中快速穿行,連日訓練讓他們身手敏捷,如同走在平地上一般,行動間悄然無聲,蹤跡難尋。
臨近明月郡,小隊停下腳步,藏身於林中休整。眾人進食休息,準備趁夜色潛入城中打探訊息。
天色漸暗,城中百姓陸續歸家,街道漸漸安靜下來。
七名白虎小隊成員悄悄來到城下,取出揹包中的鉤鎖。白虎奮力一拋,鐵鉤穩穩扣住城牆。確認牢固後,他讓隊友先行攀爬,自己留在最後壓陣。
七人身手敏捷,幾下便攀上城牆。身著夜行衣的他們迅速隱入夜色,未驚動任何守衛。確認安全後,他們沿階梯悄然而下,值守的官兵正在打盹,無人察覺他們的行蹤。
隊中有一人多次到過明月郡,熟悉城內佈局,便由他帶隊引路。在他的指引下,小隊直接從屋頂穿行,很快抵達關押王雄的牢獄。
此時牢獄寂靜,守門官兵已然入睡。白虎小隊輕鬆翻入,開始仔細勘察地形。他們在訓練中都學過勘察技巧,這項能力在執行任務時尤為重要——若能一次勘察就繪出地圖,對行動大有裨益。
正當他們專注勘察時,一名官兵突然從房中走出。小隊急忙尋找掩體躲避,不料一名隊員碰倒了物件,發出聲響。
“誰在那兒?”官兵立即警覺。
白虎小隊屏息不動。那官兵仍不放心,畢竟看守大牢責任重大,絲毫不敢懈怠。
見官兵步步逼近,眾人心懸一線。雖然解決這個官兵易如反掌,但誰也不願第一次任務就此失敗。他們不僅代表著自己,更肩負著飛羽的信任,此役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危急時刻,剛纔失手的隊員急中生智,捏著嗓子輕輕“喵”了一聲。
聽到貓叫,官兵頓時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隻貓……近來壓力實在太大了,這王雄可真能添亂……”
待官兵走遠,白虎小隊這才長舒一口氣。這次意外讓他們意識到任務的凶險,從此更加謹慎對待這次行動。
官兵離去後,白虎小隊繼續勘察大牢內部結構。夜色濃重,視線受阻,他們隻能分區域逐一摸索。
很快,整座大牢已被搜查完畢,其構造大致摸清。一行人循原路撤出大牢,離開明月城,返回昨日藏匿之處,商討如何刺殺王雄。
既然飛羽有令,必須將王雄之死偽裝成意外,不露痕跡,那麼下手的方式就得慎重考慮。
經過討論,他們決定采用之計。待天亮後,眾人將混入明月城,查探王雄飯菜來源,並觀察大牢守衛情況,隨後見機行事,將調製的毒藥投入他的膳食中。如此一來,行動便能掩人耳目,無人懷疑外來者所為,隻會歸咎於牢中夥房的問題。
計劃既定,眾人抓緊休息,恢複體力,力求行動時達到最佳狀態。
一夜過去,天色漸明。白虎小隊七人陸續醒來,取出藏好的包袱,換下原本身著的衣物,扮作疲憊尋常的百姓,隨入城人群混進了明月城。
入城後,他們依計行動,緩緩靠近大牢附近。其中兩人坐在牢門外的一個麪攤,佯裝吃麪,實則暗中觀察牢內動靜。不久,他們看見送飯的人進了大牢,稍後又空手而出。守在外圍的另外兩名隊員隨即跟上送飯者。
冇走多遠,這兩人發現送飯人進了一家叫“酒肉林”的酒館,於是也跟了進去。為避免引人注意,他們各自點了酒菜,邊吃邊聽周圍人交談,試圖蒐集有用情報。
就在兩人覺得酒館裡已無更多情報、準備離開時,一名壯年男子從後廚走到掌櫃麵前說道:“掌櫃的,大牢那邊上個月的夥食錢還冇結吧?”
掌櫃聞言愁容滿麵,答道:“是啊,官府去年拆了原夥房,如今讓我們供應牢飯,每日量這麼大,還得派這麼多兄弟做飯,根本不賺錢,他們還拖欠銀錢,真是難辦!”
壯年男子接話:“後麵幾個兄弟已有怨言,好幾個嚷嚷著要結了工錢就走人。”
掌櫃憂心道:“夥計,這可不行啊!每天這麼大的供飯量,要是人都走了,我這店還怎麼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