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眾人頓時警覺起來,一個個緊張地盯著張良,不知這位九哥又打算搞什麼名堂。
張良站直身子,緩緩開口:“你們這些小輩,一個個拚了命闖進大秦皇城,就為了那遙不可及的帝王夢?真不知你們首領是如何蠱惑,竟讓你們這般甘心送死。不過你們的命,確實不值錢。今日這頓好飯菜,算是我對你們最後的禮遇。”
“你、你不是九哥!你究竟是誰?”領頭人一聽張良說話的語氣,立刻察覺不對,這人絕不可能是組織裡的九哥,他潛伏進來必定另有圖謀。
“冇錯,我本就不是你們的九哥。至於我是誰,你們也不必知道了——因為你們馬上就會變成。”
後方的小弟們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逃。張良大手一揮,真氣瞬間封鎖了退路,將此地化作密閉的囚籠。賊人們驚慌地抽出兵器,拚命敲打那真氣凝成的牆壁,可張良的真氣何等雄厚,豈是他們能以蠻力破開的?
見時機已到,張良不再多言,一掌擊出,在場賊人儘數昏厥。他隨即取出九黎壺,將眾身湮滅,再收回真氣。一切行雲流水,現場恢複如初,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
張良收好九黎壺,確認容貌無誤後,便開始下一步謀劃。除去這些手下是他計劃的第一步,接著他要偽裝成他們是遭那三個幫派毒手,以此挑起兩大賊幫之間的仇恨,引他們自相殘殺,省去自己動手的麻煩。
他撕下一角衣袍,在身上偽造出傷痕,又抹了些泥土在臉上,便動身執行計劃。
冇了賊人拖累,張良很快回到嵐冥山賊眾的藏身之處。
他猛地踹開門,連滾帶爬衝進裡屋,一把抱住嵐冥山大當家的腿,渾身顫抖不止。
屋內眾人見狀皆驚,不明白老九為何如此狼狽。但看他這副模樣,眾人心頭都湧上不祥的預感。
老大連忙扶起張良,急問:“老九,這是怎麼回事?彆慌,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張良立刻戲精上身,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大哥……是、是他們!那三個幫派假意談判,還備了酒菜招待。可談了一半,他們突然發難……提起刀就把咱們兄弟全殺了!他們打傷了我,還、還……”
“還怎樣!老九你快說!到底怎麼了!”老大雙目赤紅,猛地揪緊張良的衣領拚命搖晃。
張良的話音剛落,整個堂內轟然震動,老大麵色鐵青,眾人紛紛起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二當家是個彪形大漢,一步跨前對老大吼道:“大哥,那群畜生敢這樣殺咱們的人,還有什麼可忍的!咱們直接殺過去,替死去的弟兄報仇!”
眾人也齊聲應和:“大哥,再忍下去咱們嵐冥山還怎麼立足?這口氣咽不下去啊!”
“都是手足兄弟,如今慘死他人之手,咱們怎能坐著不管!”
嵐冥山大當家眼中佈滿血絲,拳頭緊握,指甲幾乎陷進肉裡滲出血來。他強壓怒火,竭力保持清醒。他知道,一旦衝動帶所有人殺過去,要麼報仇雪恨,要麼兩敗俱傷。無論哪種結局,都意味著可能從此失去爭奪帝王之位的資格。可若這口氣忍了,兄弟們必然心寒,人心一散,嵐冥山多年積累的團結力量,恐怕也將分崩離析。
他是決策者,必須做出選擇——是率眾報仇,還是忍辱蓄力。
眾人屏息等待他的命令,他卻陷入兩難。這一決斷,不隻是報仇與否,更是兄弟情義與帝王之路的抉擇。
他腦中思緒翻騰,唇已被咬破滲血。理智與道義激烈交鋒,而眾人灼熱的目光,正逼他做出那個影響一切的決定。
終於,他心中的道義壓倒了理智。
這與他素來的性情密不可分。一直以來,他都把兄弟放在首位,讓弟兄們吃香喝辣。正因如此,江湖上處處流傳著他善待兄弟的事蹟,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短時間內聚集起一股強大的力量。
若不是此次麵臨的是兄弟與帝王之位間的抉擇,他也不會猶豫這麼久。
“傳令下去,通知所有兄弟集合,去為慘死的弟兄們報仇!”
第三卷
接到命令後,眾人立即衝出房門,各自通知手下的兄弟集結,準備一同為死狀淒慘的弟兄們複仇。
嵐冥山老大先安排了一部分人留在院中看守住所,以便日後傳遞訊息、及時轉移。這也算是為自己留了條後路,萬一遭遇不測,至少還有一處落腳之地。
見弟兄們各自行動起來,嵐冥山大當家走到張良身邊蹲下,摟住他的肩膀說道:“小九,你放心,大哥一定帶弟兄們去為那些上路的兄弟報仇,殺光那群人,告慰他們在天之靈。”
張良低聲抽泣著,緩緩說道:“大哥,求您帶我去,我一定要親眼看著那群雜種死絕,否則我對不住死去的兄弟啊!”
嵐冥山老大握緊張良的肩膀,沉聲道:“小九,你的心情大哥明白,可大哥就剩你這麼一個弟弟,絕不能讓你出事。否則我就是死,也冇臉去見你哥哥!那種混亂場麵,大哥實在護不住你周全!”
“大哥,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求您帶我去吧!”
“小九,聽話,大哥這次真的冇辦法……”
張良裝作急切地繼續說:“大哥!您若不答應,我以後哪還有臉麵對下麵的弟兄!”
嵐冥山老大突然出手,一掌劈在張良後頸,張良應聲倒下。
望著昏迷的張良,嵐冥山老大低聲自語:“兄弟,哥哥真的不能再讓你冒險了,希望你能明白大哥的苦心。”
說完,他起身取下牆上的兵器,吩咐兩名弟兄看緊張良,防止他醒來後衝動行事,隨即出門集結弟兄準備出發。
其實張良並未真的昏迷。若連一個普通習武人的一掌都受不住,他這一身真氣也算是白練了。但為了把戲做足——畢竟他眼下身份是個體弱的老九,被大當家打暈合情合理——他必須裝作不省人事。這樣纔有理由留下,不去參與兩夥賊人的火拚。否則一旦雙方對峙,他的計劃便會敗露。
他隻需繼續裝暈,待估算那邊交上火後,便可解決院中所有留守賊人,再悄無聲息地消失。
嵐冥山首領率領集結完畢的手下,朝著三大幫派的方向行進。臨近夜晚,街上的行人已經十分稀少,儘管隊伍聲勢浩大,卻並未引起官府的注意。
就在接近三大幫派的地盤時,對方的探子終於察覺到情況有異,急忙向各自的首領通報。三位幫主一合計,誤以為嵐冥山是急於結盟,纔會帶著全部人馬前來。但他們也不敢失了禮數,於是早早地站在駐地門口,召集所有手下,擺開陣勢迎接。
嵐冥山這邊,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凝重之色。為了給死去的兄弟報仇,這一戰他們隻能勝不能敗。濃烈的殺氣瀰漫在空氣中,領頭的幾位當家緊握兵器,蓄勢待發。他們要藉著這場火拚昭告天下:膽敢冒犯嵐冥山者,唯有一死!
三大幫派的探子察覺到不對勁,正欲再次報信,卻被嵐冥山大當家發現。他接過手下遞來的弓箭,張弓搭箭,將幾個探子儘數射殺,隨即帶領眾人繼續前進。
左邊是殺氣騰騰的嵐冥山部眾,每一步都踏得地動山搖;右邊是三大幫派的人馬,個個抱臂而立,雲淡風輕。兩方人馬形成鮮明對比,一場衝突一觸即發。
雙方終於碰麵。名刀抱著胳膊,對遠處的嵐冥山大當家揚聲問道:“來的可是嵐冥山的兄弟?”語氣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嵐冥山大當家握緊兵刃,沉聲答道:“正是我們嵐冥山。”
名刀至今仍以為嵐冥山此行是為了商討結盟或歸順之事,便笑著開口:“嵐冥山大當家今日帶這麼多弟兄過來,莫非是想投奔我這兒?您手下傳信倒是利落,冇想到您親自來得這般快。”
這話聽在嵐冥山大當家耳中,卻是的挑釁。殺了他那麼多弟兄,如今竟還敢當麵嘲諷,這小子根本是活膩了。
“黃毛小子!今日我帶嵐冥山眾兄弟前來,就是來取你狗命!死到臨頭還耍嘴皮子,等我兄弟踏平你這賊窩,看你還能笑到幾時!”
名刀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罵弄得一愣。他不過隨口開了個玩笑,怎麼對方說翻臉就翻臉?看嵐冥山眾人氣勢洶洶,名刀也察覺出不對勁,卻仍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嵐冥山眾人本就因兄弟遭三大幫派殺害而怒火中燒,如今見這年輕小子還敢出言挑釁,更是忍無可忍。
嵐冥山大當家氣血上湧,再難抑製胸中怒火,振臂高呼:“兄弟們——給我殺!”
一聲令下,早就按捺不住的嵐冥山眾人立刻舉起兵器,向三大幫派衝殺過去。
三大幫派的人雖猝不及防,也紛紛抽出兵器迎戰。雖不知嵐冥山為何如此暴躁,更不清楚其中有何誤會,但對方既已殺來,他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名刀急忙下令迎戰,心想無論如何先頂住這波攻勢,再問清緣由。
轉眼間,兩路人馬已殺作一團,塵土飛揚,整片區域頓時籠罩在沙霧之中。
三大幫派倉促應戰,哪敵得過有備而來、怒氣沖天的嵐冥山眾人?不過片刻,三大幫派的人已倒下一片,兵器相擊,火花四濺。
嵐冥山大當家本欲直取名單,卻被名單身旁的瘦子一躍攔住。那瘦子眼神空洞卻暗藏殺機,瞳孔深黑如夜,彷彿隨時會發出致命一擊。
嵐冥山大當家自幼習武,見過不少高手,一眼便知眼前之人不容小覷。但他既坐上大當家之位,自非畏戰之人,當下緊握雙刀,緊盯瘦子雙眼,伺機而動。
瘦子眼神驟然轉冷,殺氣如潮水般在四周蔓延。他猝然出手,嵐冥山大當家雖早有防備,卻也未料到對方瘦弱身軀中爆發的力量竟如此驚人,一時得狼狽招架。但他很快穩住陣腳,施展武技,與瘦子戰成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