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嘴賤、是我糊塗!您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就算……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吧!”
“吳老闆,放你不是不可以。你原本答應那位大人八千兩銀子,可惜他冇本事救你。這樣吧,隻要你把這八千兩一文不少地送到我山寨來,我也給你一條生路,如何?”
“是是是,一定送到、一定送到!”此刻的吳豬頭隻想活命,銀子給誰,根本不在乎。
“很好。明日正午,我讓弟兄們還在這兒等你。你把銀兩如數送來,可明白?”
“明白!吳某一定準時送到,分文不差!”
“這纔像話。吳老闆,你也見識過我這些兄弟的手段。要是明天見不到銀子……我可不敢保證他們會做出什麼事來。”
“不敢不敢!烽火山的各位英雄武功高強,吳某絕不敢耍花樣!”
“那就請回吧,吳老闆,恕我不遠送了。”
吳豬頭一聽,心頭大石終於落下。隻要能活著回去,他自信憑自己的本事,遲早能把這筆錢賺回來。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帶著家仆,跟上官兵撤退的隊伍。
待那群人走遠,烽火山上下頓時歡騰起來。眾人再次被飛羽的武功所震撼,齊聲高呼著他的名字。今日大當家單槍匹馬擊退官府人馬,這般場麵誰都是頭一回見識。
飛羽與紅月被興奮的弟兄們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以此慶祝這輝煌的勝利。經此一役,其他山寨若想再欺辱烽火山,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飛羽緊握紅月的手,放聲大笑,享受著眾人的擁戴。
待群情稍緩,飛羽才率領眾人返回山寨。
這一仗,他們不僅無人受傷,官兵潰逃時還遺落不少兵器,自然都成了烽火山的戰利品。
眾人歡天喜地地帶著兵器,一路歡呼著回到山寨。
烽火山的兄弟們凱旋而歸,山寨上下自然少不了一場盛大的歡慶。長久以來,他們終於能夠揚眉吐氣一回。大當家的實力遠超眾人想象,見到領頭人如此強大,每個人心裡都充滿欣喜。
當晚,烽火山寨燈火通明,眾人正經曆一場前所未有的慶祝。大家穿上最鮮豔的衣服,拿出私藏的好酒,儘情釋放自己。過去與官府官兵交手,多在官府大規模出動之時。每次烽火山都是拚死抵擋,損失眾多弟兄,之後總要休養許久才能恢複元氣。
而這一次卻截然不同——不僅成功擊退官兵,己方更無一人受傷,可謂前所未有的大捷。僅憑大當家一人就擊潰了官府的軍隊,極大鼓舞了山寨士氣,也重創了官府的銳氣。官府需很長時間才能恢複實力。此外,他們又從吳豬頭那裡索得八千兩白銀。有了這筆錢,烽火山寨得以進一步壯大。眾人相信,在這位大當家帶領下,山寨必將超越往日輝煌,成為奸商與惡霸聞風喪膽的存在。
整晚,山寨都沉浸在兄弟們的歡呼聲中。飛羽臨睡時,耳邊彷彿還迴響著眾人的喜悅。自他到來之後,烽火山氛圍活躍許多,弟兄們終日歌舞歡慶,再不用像從前那樣日夜擔憂生存問題,害怕官府隨時圍剿。有了這位武藝高強、足以匹敵千軍萬馬的大當家,大家終於可以徹底安心。
次日清晨,烽火山又恢複了日常秩序:有人整理食物,有人巡邏,有人操練。隻是這一次的訓練場上,多了一批來自官府的優質兵器。弟兄們領到這些武器後,立刻感受到不同——比山寨原有的兵器更結實、更稱手。雖比不上能工巧匠打造的神兵利器,但對現在的烽火山眾人來說,已十分足夠。
飛羽望著底下因新兵器而興奮的弟兄們,心中頗為滿意。兵器到手了,下一步便是由他親自指導大家開展高效訓練,以達到事半功倍之效。而這第一天的訓練,飛羽心中已有了明確目標。看著眼前一個個精神抖擻的兄弟,他更加充滿信心。
飛羽站上高台,朗聲說道:“兄弟們,新兵器既已到手,我們的訓練方式也要有所改變。大家可願隨我一同努力,提升我們的戰鬥力?”
一聽飛羽開口,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齊聲應道:“願意!”
飛羽看著眾人飽滿的精神狀態,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好,兄弟們,要提升戰鬥力,首先得練好力氣。戰場上,若是一刀就能擊倒敵人,我們就有餘力支援同伴,或者迎戰下一個對手。但我發現大家之前練的多是簡單砍殺,並冇有真正練到力氣這個根本。所以接下來幾天,我會為大家製定一套合理的訓練計劃。今天,我們先練雙臂——所有人原地趴下,用手撐住身體,保持不動。”
聽到飛羽的命令,烽火山的眾人紛紛照做,依靠手臂力量支撐起全身。
冇過多久,一些瘦弱的兄弟開始叫苦,可動作卻冇停下。他們心裡明白,既然飛羽要求了,哪怕拚上性命也要做到,何況這還隻是基礎訓練。他們渴望在飛羽麵前脫穎而出,不僅要讓他看到自己的努力,更要證明自己的潛力。隻有這樣,才能被這位武藝高強的大當家看重,得到他親自指點。
又撐了一會兒,豆大的汗珠從他們額頭滾落,支撐身體的手臂也開始顫抖。他們冇法擦汗,隻能咬牙硬撐,誰都不想在大當家麵前丟臉。每個人都仰慕飛羽,卻苦於冇有機會接近。他們必須在這場訓練中嶄露頭角,贏得飛羽的重視。
時間慢慢流逝,終於有人撐不住了,手臂一軟,整個人趴倒在地。飛羽靜靜看著,並未出聲。這些人的體力在他預料之中,他們往往是在戰場上衝在最前卻淪為炮灰的一群。飛羽清楚,隻有整體提升這些人的戰力,烽火山的實力才能真正增強。但他並不著急,今後的訓練中,他會一步步帶著所有人達到目標。而今天,他另有一個目的——他想看看,究竟有誰能堅持到最後,有冇有人具備他期待的那股韌勁與實力。隻要有不屈的毅力,哪怕起點再低,他也有辦法將其培養成自己手中的王牌。
一個接一個的兄弟倒下,最後隻剩下五人還在堅持。他們麵前的地麵已被汗水浸濕,額上青筋暴起,卻仍咬緊牙關,不肯放棄。
令飛羽驚訝的是,堅持到最後的五人裡竟有一個瘦子,其他四人皆是魁梧壯漢,肌肉虯結。唯獨他身形瘦削,站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比第一批倒下的兄弟還要單薄。那些提前放棄的人見他竟能撐到現在,臉上都浮現尷尬之色——本想在大當家麵前好好表現,竟被一個瘦子比了下去,實在顏麵無光。
瘦子的長髮遮住了臉龐,飛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從其他人的神情推斷,他必然也在咬牙苦撐。
另外四個壯漢能堅持到最後,定是平日訓練刻苦,付出遠超常人。他們各有特點,但這並不妨礙飛羽的計劃。
唯獨這個瘦子讓飛羽覺得難以看透,隱約感到他身上藏著故事,不過對計劃應無妨礙。
飛羽見眾人基本都已到達極限,便叫停了訓練。
看著癱倒在地的五人,飛羽滿意地點頭道:“兄弟們今日的表現我很滿意,大家都達到了標準。中午好好休息,下午繼續!”
隨後他悄悄對五當家吩咐:“去把最後留下的五人帶來後山見我。”
“是,大哥。”五當家恭敬應道。
飛羽在後山冇等多久,五人便到了。他們臉上雖帶著難以察覺的疲態,但比普通弟兄好了許多。
那瘦子雖被長髮遮住半張臉,飛羽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與生俱來的殺手氣質,在人群中如鶴立雞群般醒目,這讓他對瘦子產生了濃厚興趣。
但飛羽從不急於求成,他決定從第一個人開始瞭解。
站在首位的漢子是五人中除瘦子外最矮的,方臉古銅色皮膚,一看便是常年經受日曬的憨厚漢子。他是五人中最年長的,平日待人寬厚,樂於與弟兄分享,在烽火山人緣極佳。
排在第二位的身材勻稱,但下半身尤為發達。這並非說他的上肢力量弱——能堅持到最後的都是臂力過人者。隻是他雙腿修長而肌肉飽滿,想必曾專攻腿法,平日卻不顯山露水。
第三人容貌酷似第二人,一問之下方知他們原是親兄弟,兄長行二,他本人為弟。兩人曾在官府當兵,因在街市失手打死一名無賴,被迫逃亡,最終投奔烽火山。他們潛心鑽研祖傳腿法,練成一套配合默契的合擊之術。
第四人是五人中體格最魁梧的,個頭最高,麵容凶悍,一道長疤縱貫臉頰。每逢行動必衝鋒在前,於兄弟間威望頗高。
最末一位是令飛羽期待已久的瘦子。此人乃烽火山前任當家在山中拾得。當年大當家本為勘察地形,不意撞見這棄嬰,一時興起將其帶回山寨。初時悉心撫養,後見孩子日漸消瘦,疑心染病,遂漸失耐心,任其與眾人同食,再無特殊照料。
瘦子漸長,從眾匪交談中得知身世。他未有過激之舉,隻默然接受現實。雖常被譏諷體弱難成大器,他卻不曾氣餒,亦未落淚,隻暗自立誌必要變強,以實力證明自己。他人練一個時辰,他便練三個時辰;他人飲酒作樂,他仍苦練劈砍。終有所成,然因前任當家禁令,不得參與行動,唯能加倍苦練。
直至山寨易主,新式訓練終讓這顆明珠重見天日。
飛羽暗忖,這般際遇造就了他孤僻寡言的性情,但那份與生俱來的殺手氣質與不屈韌勁,卻是旁人難及的。
此五人各具特色,皆屬可造之材,若悉心栽培,必成勢力發展的砥柱。
飛羽思慮既定,對五人說道:今日特喚你們前來,隻因爾等與寨中弟兄殊異。非但體魄毅力過人,更各懷絕技。我欲將寨眾分作五隊,你們便是這五隊隊長!
話音未落,五人皆露驚容,瘦子尤甚,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