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冷笑:“老匹夫,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爺爺今日如何獨戰千軍!”
五當家也跳上前,舉起刀指著明月郡守一行人喊道:“狗官!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好東西!今天我就和大哥一起,把你這條狗命留在這裡!”
飛羽見他如此重義氣,心裡一陣感動。身後烽火山的其他弟兄見狀,也紛紛不願示弱,齊聲大喊:“與大當家共進退!”
明月郡守輕蔑一笑:“嗬嗬,山匪終究是山匪。就算你們喊得再響亮,本官的官兵也能輕易碾碎你們。”
飛羽不願再拖,隻想速戰速決,更要在明月郡守心裡刻下烙印。他凝神聚氣,將全身力量彙於掌心,揮起水寒劍,輕描淡寫地朝明月郡守等人斬出一劍。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毫無力道,但明月郡守等人卻感到身體不由自主地被劍氣牽引,無法抗拒。
前排的明月郡守等人被劍氣擊中,身體向後傾倒,撞倒後方士兵,引發連鎖反應,一時間官軍人仰馬翻。
明月郡守迅速站起,冷哼道:“哼,隻會耍花招,我倒要看你如何擋住我軍衝鋒!”他雖中了一劍,卻覺得並未受重創,隻是被推得後退,身體失控。
他毫不在意,立即下令身後官兵發起衝鋒。
官兵們剛搖搖晃晃地站起,飛羽已揮出第二劍。這一劍與先前截然不同,充滿殺意,凜冽如暗夜中的致命一擊。
明月郡守等人頓時察覺不對——前一道劍氣如春風拂柳,這一道卻如奪命寒鋒,淩厲逼人。
剛站定的官兵躲閃不及,隻得紛紛舉劍格擋。
這道肅殺劍氣席捲而來,令明月郡守一行人本能地感到恐懼——其中蘊含的殺意,彷彿能輕易將他們全部殲滅。
劍氣橫掃而過,前排近半官兵倒地吐血,明月郡守更是被震飛數米,重摔在地,口湧鮮血,昏死過去。
飛羽的兩道劍氣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它們風格迥異,卻巧妙融合。第一道劍氣表麵柔和,卻在官兵體內悄然埋下一股暗勁。若無外力激發,這股暗勁便不會發作。正當官兵得意之時,飛羽緊跟著斬出第二劍。這一劍看似淩厲,實則力有限,卻能恰到好處地引動第一劍留下的暗勁。兩劍相互配合,威力疊加,足以擊潰人的身體。
此時飛羽不在張良身邊,不敢輕易動用狐族本源力量。雖然依靠本源之力可以輕鬆解決這些雜兵,但張良曾提醒過,狐族之力過於強大,一旦施展極易被人類強者察覺。若因此引來有心之人,反而得不償失。何況飛羽此行的目的隻是教訓這些官兵,讓他們不敢再打烽火山的主意,以便帶著弟兄們安穩發展。若真殺了這些人,恐怕會驚動朝廷,引來正規軍隊,到時候就算山匪們再勇猛,也難以抵擋。
這一招可謂恰到好處,威力雖不致命,卻足以在官兵心中留下陰影。兩道劍氣會在他們體內持續糾纏,長時間摧殘他們的身體。即便日後劍氣消散,被折磨已久的官兵也會形銷骨立,再也無法恢複往日的戰鬥力,這等於間接消除了一個隱患。
飛羽此前雖掌握此技,卻從未真正施展。今日一試,發現效果頗佳。雖然威力有限,但用於震懾對手,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對那些官兵而言,這兩道劍氣的滋味可謂刻骨銘心。當第二道劍氣襲來時,他們感覺自己如同風中殘燭,毫無招架之力。劍氣入體的瞬間,彷彿被巨浪掀翻,卻並未感到明顯傷痛。
然而當他們稍定心神,才意識到先前的判斷大錯特錯。這兩道看似無害的劍氣在體內交織盤旋,相互牽引,頓時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劇痛。這痛苦不同以往,不似皮肉之苦,也不像骨折之痛,而是源自靈魂深處,五臟六腑都在抽搐。劇痛持續不斷,官兵們紛紛倒地,身體蜷縮如煮熟的紅蝦,在地上不停顫抖。
僅是劍氣餘波波及的官兵們,看到前方同伴的慘狀,全都愣住了。他們並未感受到多強的劍氣傷害,怎麼前方的兄弟就全倒下了,還個個麵露痛苦?一時間,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吳豬頭等人和烽火山的兄弟們看到這一幕,也震驚不已。這劍法究竟何等來曆?看似輕飄飄的一劍,接著又是一劍看似尋常卻威力驚人的招式,竟將官府人馬儘數擊倒。飛羽展露實力後,烽火山眾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狂熱——如此威力的劍法,誰不想學?若能掌握,豈不是能成為威震一方的武林高手?屆時不僅無人敢惹,更能終日享受他人崇敬的目光。
場中唯有紅月神色如常。她早已深知飛羽的實力,即便他將天捅個窟窿,她也不會驚訝。飛羽不僅是武功高強的大俠,更是她全心依賴、絕對信任的親人。他的實力越強,就越能保護她,他們的目標也更容易實現。想到這裡,紅月麵具下的唇角微微揚起。
見飛羽如此厲害,紅月也不甘示弱。雖然飛羽禁止她使用傀儡之術,但對付這些人,隻需施展簡單的精神攻擊便已足夠。而且使用低階精神攻擊不僅不會損傷身體,還能稍稍增強精神力量,何樂而不為?
紅月向前踏出一步,穩穩踩在地上,開始凝聚精神力量,準備對尚未倒下的官兵發動攻擊。
紅月剛凝聚精神力量,飛羽立刻察覺,回頭看了她一眼。二人目光交彙,飛羽明白紅月不會違逆他的意思動用傀儡之術,便放心地轉過頭,繼續注視著殘存的官兵。
從飛羽的眼神中,紅月得到了肯定。她的飛羽哥哥又何嘗不希望她得到鍛鍊?雖然他始終守護著她,但誰能保證永遠不會出現她獨自麵對危險的時刻?
紅月安心下來,繼續專注地準備攻擊。
她將精神力彙聚至頭部。以她目前的修為,施展這個層次的精神攻擊仍有些吃力,但隻要勤加練習,定能熟練掌握。
當精神力湧向頭部時,紅月整個人的氣質驟然改變。原本站在角落毫不起眼的她,此刻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不自覺流露出的陰冷之氣,甚至讓她身旁的幾個山匪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紅月微微向前一步,凝聚精神力量望向尚未倒下的官兵。幾個剛抬起頭與她對視的官兵,立刻陷入了她的精神空間。
這是一片荒蕪的戰場遺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息,天空被染成暗紅,殘陽如血,疲倦地懸在西邊。大地被鮮血浸透,踏足其上,彷彿能聽見昔日戰爭的嘶鳴。
忽然,遠方傳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直刺心魄,令人不由自主地戰栗。東邊響起馬蹄聲,一群身披血色鎧甲、騎著黑馬的騎士向他們衝來。這些人顯然經曆過無數廝殺,渾身散發著凜冽殺氣。被他們氣勢所懾的目標,雙腳如被束縛,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鐵騎逼近。
血色騎士越來越近,恐懼讓那些人瞳孔幾乎裂開。當鐵騎撞上他們的一瞬,身體彷彿被撕裂,頭顱轟鳴,意識陷入黑暗。
現實中,這些人隻是與紅月對視一眼,便陷入呆滯,隨即抱頭倒地,痛苦哀嚎。其他不明所以的官兵,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向紅月,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隻有少數反應快的人迅速趴下,躲過了紅月的精神衝擊。
紅月掌控著節奏,見效果達到,便收住了攻擊。經過這次施展,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之海得到了淬鍊與提升。以往她的精神攻擊僅能將人拖入深淵幻境,對意誌堅定者影響有限,而如今已能構建一片血色戰場,幻化騎士發動攻擊。眼前的成果讓她確信,自己的精神力正不斷進化。
紅月並不知曉,身為赤狐之體的她,因常伴雪狐之體的飛羽,精神力在無形中受到滋養而顯著增長——雪狐一族天生神識強大,雖不專修精神之術,卻能為身邊的赤狐帶來助益。
紅月收斂外放的精神力,周身氣勢隨之恢複如常,變回那個靈動俏皮的少女。她望向飛羽,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飛羽望著紅月可愛的模樣,唇角微揚。見她精神攻擊的力量又強了幾分,心中稍安,至少她自保的能力也跟著提升了。眼下這混亂的局麵,還得由他來收拾。
他再度凝聚真氣於掌心,向前方官兵推出一掌。掌風稍稍衝散了眾人體內糾纏的劍氣,緩解了他們的痛苦,也使後方受紅月精神衝擊的人逐漸清醒。明月郡守仍癱倒在地,氣息奄奄,若非飛羽以真氣探知其生機尚存,恐怕也難辨其生死。
見眾人陸續回神,飛羽聲如洪鐘,凜然開口:“今日我不想再造殺孽,隻望諸位記住這個教訓。往後若再敢進犯烽火山,我這大當家必當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五當家聽罷,立時明白了飛羽的用意——今日若殺儘官兵,必招朝廷瘋狂報複。他隨即高聲喝道:“大當家慈悲為懷,饒你們狗命,還不快滾!”
官兵聞言如蒙大赦,慌忙互相攙扶著起身,隻想儘快離開這片令他們恐懼的土地。此刻在他們眼中,飛羽與紅月無異於妖魔,烽火山更是此生不願再踏足的禁地。
一時間場麵混亂不堪,站起的人撞倒同伴,扶起一個又絆倒另一個,烽火山的兄弟們看著昔日威風凜凜的官兵如此狼狽,不禁鬨堂大笑。
儘管身體仍不聽使喚,但生怕飛羽改變主意,眾人還是拚命掙紮著爬起來。許久之後,終於全員站立,最後兩人抬起了明月郡守——即便以為他已斷氣,也得將屍首帶回,否則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就在眾人準備蹣跚離去時,飛羽銳利的目光鎖定了企圖混在人群中溜走的吳豬頭。那肥胖的身軀在瘦弱的官兵中格外顯眼,他當即出聲喝止。
“吳老闆,且慢,我似乎還冇允許您和您的手下離開呢。”
飛羽突然開口,嚇得吳豬頭渾身一顫,猛地轉過身,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大、大俠饒命!您大人有大量,隻要留我一命,要我做什麼都行,絕無二話!”
“嗬,吳老闆倒變得快。方纔不是還要帶人踏平我這小山寨麼?怎麼轉眼就跪在這兒求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