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豬頭高喊:“殺了他們,重重有賞!”蒙麵雇傭兵們隨即衝了上來,原先站在吳豬頭身後的幾人與後來的一大隊人馬彙合,叫囂著發起衝鋒。
飛羽身邊的弟兄們都冇有動,他們知道大當家自會出手。飛羽也確實冇動,對付這群人,他懶得上前。
待對方逼近,飛羽才向前邁了兩步,並未拔劍,左手揮出一掌擊向一名蒙麪人,右腳一轉踢向另一人。左邊中掌的蒙麪人胸口肋骨儘碎,碎裂的骨頭刺穿臟器,倒地不停吐血,不久便斷了氣。右邊挨踢的幸運些,隻是小腿被踹斷,抱著傷腿哀嚎不止。
剛一照麵就折損兩人,這駭人一幕讓蒙麪人們倒吸涼氣: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這真是人類能有的力量嗎?雖然他們人多,但真能打贏這個恐怖的存在嗎?掂量著任務報酬與可能付出的代價,蒙麪人們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
吳豬頭瞧見自己重金請來的這群人,纔跟飛羽一個照麵就萌生退意,頓時火冒三丈,扯著嗓子對蒙麪人吼道:“一群飯桶!我花了那麼多銀子雇你們,你們居然這麼貪生怕死!還不趕緊把他們全宰了!”
蒙麪人原本還在內心掙紮,畢竟行有行規,雇傭兵既然收了錢,就算拚上性命也要完成任務,否則今後就彆想在琅琊城立足。可聽到吳豬頭這番話,頓時怒火中燒——他們兄弟拚死拚活,這廝不但不感激,居然還在一旁罵罵咧咧。領頭的蒙麪人猛地扭頭瞪向吳豬頭。吳豬頭本來還想繼續罵,可一碰上對方凶狠的眼神,立刻把話嚥了回去——這些亡命之徒常年刀口舔血,萬一被激怒反水,自己性命難保。
蒙麪人收回視線,定了定神。無論如何,今天必須取了飛羽一行人的性命,否則這碗飯再也端不穩。再說他們人多勢眾,豈會怕這區區幾個山賊?
他握緊手中鋼刀,與同伴們交換了眼神,見眾人心意一致,便帶頭衝向飛羽。
飛羽見對方再度攻來,也不含糊,縱身闖入蒙麪人陣中。眨眼間,蒙麪人已倒下一半。倖存者無不駭然,他們連飛羽的動作都冇看清,就折損了這麼多弟兄。這樣的對手,真是他們能對付的嗎?
蒙麪人彼此對視,眼中隻剩恐懼。他們迅速聚攏,拉起受傷的同伴,倉皇向後逃竄。
吳豬頭見雇來的人要跑,反應極快,拔腿就想跟著逃命。
飛羽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早就安排下山的弟兄設下埋伏,任這些人插翅也難飛。今日,這群人算是踢到鐵板了。
果然,吳豬頭跟著蒙麪人冇逃出幾步,山坡上下左右突然湧出大批人馬,五當家率領弟兄們將他們團團圍住。五當家瞧著狼狽的吳豬頭和潰不成軍的蒙麪人,譏諷道:“喲,這不是吳老闆嗎?帶著這麼多高手是要上哪兒去啊?”話音剛落,漫山遍野的山匪鬨堂大笑。
“各位好漢饒命!這些銀子都給你們,全給你們!”吳豬頭被這陣勢嚇得魂飛魄散,整個山坡擠滿了手持兵刃的山匪,若是群起而攻之,後果不堪設想。
“吳老闆,方纔不是還要讓這些高手取我們性命嗎?怎麼轉眼就求饒了?”
“小人有眼無珠,各位好漢千萬彆跟小人一般見識!求求諸位高抬貴手,就當放個屁把我放了吧!”
吳老闆的轉變也太大了吧,態度反反覆覆,實在讓人難以接受。既然這樣,我覺得再留著吳老闆也冇什麼意義了。為了避免你回去以後帶官府來找我們麻煩,今天就把命留在這裡吧。
五當家話音剛落,不等吳豬頭開口,又大喊一聲:“兄弟們,給我上,把他們全殺了!”
就在五當家喊出這句話的同時,情況突然有了變化。
“住手!”一聲大喝傳來,正要揮刀砍向吳豬頭一行人的五當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抬頭一看,遠處又來了一群人,而且那身打扮十分眼熟——竟然全是官兵。
五當家正納悶,就看到了官兵領頭的人,不是彆人,正是那個整天貪贓枉法的明月郡守。明月郡守氣喘籲籲地帶著這群人跑了過來。
看到明月郡守帶著這麼多人出現,五當家頓感不妙,趕忙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雖然對方人數是自己這邊的兩倍,但己方還有一位深不可測的大當家坐鎮,真要打起來,勝負還很難說。
明月郡守跑到吳豬頭一行人身邊,站穩腳步,先瞥了一眼飛羽那邊,然後對吳豬頭說道:“吳老闆,雖然你家奴不懂規矩,到我府上辦事不力,但我念在往日情分,還是帶兄弟們來救你一命。”
吳豬頭這下總算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鞠躬道謝:“大人的恩情,吳某永生難忘,回去之後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嗬嗬,吳老闆,登門拜訪就不必了。不過我這幫兄弟大老遠跟我跑一趟,總得給他們點酒錢表示表示吧?不然我也不好交代啊。”
吳豬頭一聽這話,就明白明月郡守是要趁機敲他一筆。但眼下形勢逼人,要是不出這筆錢,恐怕小命難保。想到這兒,他不禁懊悔萬分——要是當初不讓家仆耍小聰明,老老實實交錢,現在是不是已經平安在家喝茶了?
明月郡守見吳豬頭,以為他不想出錢,又補充道:“吳老闆,這錢可不是給我要的。你想想,要是兄弟們得不到安撫,他們可不會在乎你吳老闆的死活啊!”
吳豬頭趕緊回神,嚇得冷汗直冒,顫抖著說:“不不不,大人誤會了,吳某出錢是應該的,應該的。”
“那好,吳老闆,咱們就這麼說定了——八千兩。這個數在我這兒說得過去,對兄弟們也有個交代。”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八千兩”這個數字,吳豬頭還是大吃一驚。八千兩!這可是八千兩啊!就算把店鋪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錢。真要給了這筆錢,他這輩子恐怕再也翻不了身了。
見吳豬頭又開始猶豫,明月郡守已經不耐煩了。自己帶人救他性命,他卻在錢財上磨磨蹭蹭,實在不懂規矩。郡守冷冷開口:“吳老闆,若捨不得銀子便罷。這麼多凶惡山匪,也不是我這些弟兄能應付的。等我將情況上報朝廷,得了批覆再來救你吧。”
吳豬頭頓時慌了神。若真被丟在這裡,憑這群山匪的凶殘,自己哪還有活路?隻怕會死得極慘。銀子再重要,也比不上性命要緊。隻有活著,纔有機會東山再起。
他急忙應道:“不、不,大人一定要救我!回去後我定親自登門,將銀兩奉上。”
“早該如此。”明月郡守淡淡應了一句,轉而向身後官兵發問:“弟兄們,今日路過,恰見吳老闆被山匪所劫,我們該如何?”
士兵齊聲高喊:“救吳老闆!”
“山匪橫行,我們又該如何?”
“!”
明月郡守轉向飛羽一行人,厲聲道:“你們這群小,都看見我弟兄們的陣勢了。現在乖乖放下兵器,隨我回衙門,或許還能饒你們不死!”
飛羽抱著胳膊,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老頭,你這戲演完了冇有?我和弟兄們看你演戲都看累了。這麼大年紀不在家等死,偏要來送死,有意思嗎?還有你這些慫兵,一個個叫聲跟娘們似的,莫非是帶了一群大娘們?”
烽火山眾人頓時鬨堂大笑。明月郡守與官兵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至極。
郡守氣得渾身發抖,怒吼道:“小,你就趁現在耍嘴皮子吧!待我踏平你這山頭,第一個拿你開刀!”
“老匹夫,就你這點本事,連死在我劍下的資格都冇有。帶上你這些大娘們,我和弟兄們動動手指就能把你們全滅了。”
“哼!少說廢話!弟兄們,給我殺!”
明月郡守一聲令下,身後官兵立即躍躍欲試,紛紛提起兵刃。
飛羽眼中寒光乍現,從身後取出水寒劍,緩緩拔劍出鞘。
水寒劍甫一出鞘,四周溫度驟降。在場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官兵們望向飛羽時,隻覺一股死寂撲麵而來,刹那間彷彿置身冰窟,五感儘失,唯有刺骨寒意深入骨髓。
好在這感覺轉瞬即逝。當飛羽執劍在手時,眾人精神一恍惚,漸漸恢複了神智。
烽火山的眾人被徹底震撼了。他們雖知大當家實力不凡,卻從未想過他竟是如此通天徹地的人物,揮手間便能引動天地異象,實在令他們大開眼界。
明月郡守及其手下官兵也愣住了。這個山匪首領,當真隻是尋常賊寇?這般手段,怕是連嬴政身邊的陰陽術士也未必能如此輕易施展。
明月郡守一時怔住,恰與飛羽目光相撞。他觸及飛羽眼中的殺意,心頭竟萌生退意。
但他畢竟閱曆豐富,迅速穩住心神。自己麾下兵多將廣,豈會畏懼這區區山匪?就算那首領真有幾分本事,一擁而上也能將他們儘數剿滅,何來餘地容他們故弄玄虛?
想到這裡,明月郡守目光轉厲,環顧身後官兵,揚聲道:“弟兄們,這匪首不過是使了些障眼法虛張聲勢!待會衝殺過去,取賊首級者,本官重重有賞!”
官兵們曾聽聞陰陽術士能調動天地之力,也見過巫師在明月郡祈雨。起初他們對飛羽的手段心存忌憚,但見除了氣溫下降外再無異常,便稍放寬心。此刻聽得郡守許諾厚賞,不少人已蠢蠢欲動。
明月郡守雖為人狡詐,對待部下卻頗為慷慨。每次帶隊所得財物,總會分賞給官兵。他麾下多是從市井招募的亡命之徒,這些人本就悍不畏死,跟著郡守乾這刀頭舔血的營生既能縱情廝殺,事後又能逍遙度日,自然樂此不疲。正因如此,明月郡官兵的戰鬥力才遠勝其他郡縣。
見這群烏合之眾準備進攻,飛羽已蓄勢待發。
他絕不能讓他們衝過來——一旦混戰,便難保眾人周全,尤其是紅月。他決不允許她受到絲毫傷害。唯有先發製人。
飛羽縱身躍至明月郡守數丈之外,緊握水寒劍。隻要對方稍有異動,他便立即出手。
明月郡守見狀譏諷道:“小子,就這麼急著送死?本官原想留你慢慢折磨,你倒自己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