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聞言,嘴角輕輕一揚。他早就料到吳豬頭不會甘心交出那筆視若性命的錢財,必會暗中使絆,所以自己也早有應對之策。正巧,他來到烽火山後還冇怎麼展露過實力,這次正好藉機讓周圍山寨都見識一下,好叫他們安分守己,否則絕不手軟。冇想到這群蠢家仆竟把事辦砸了,反倒省了他的力氣,事情解決起來更輕鬆了。
這時,五當家笑著走進來,邊走邊說:“大哥,我剛按你的安排重新布了哨崗,現在連山腳每個角落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飛羽擺擺手:“行了,老五,哨崗佈置妥當就好,最近應該用得著。之前我讓墨雲去琅琊城打探訊息,你正好也聽聽。墨雲,把你今天打聽到的跟五當家再說一遍。”
墨雲應聲:“是。”便將方纔告訴飛羽的情報又說了一次。五當家聽完,拍案而起:“吳豬頭這廝竟如此不知死活!本想撈他一筆就作罷,竟敢找人報複?我非讓他把命留在烽火山不可!”
飛羽淡淡一笑:“老五,我也許久冇活動筋骨了。這次你帶兄弟們一起下山看場戲,我倒想瞧瞧,吳豬頭重金請來的高手有多大本事。”
五當家嘿嘿笑道:“大哥,弟兄們都曉得你手段通天。可既然下了山,總得讓大夥兒練練手吧?要不最近的訓練不就白費了?”
飛羽點頭:“放心,自然給你和弟兄們機會。說到訓練,我正打算改個法子,好好提升兄弟們的戰力。有個計劃,我已經等不及要開始了。”
五當家好奇道:“大哥,什麼計劃?能跟兄弟透露些不?”
飛羽目光一凜:“這附近山頭,向來是另兩家吃肉,咱們隻能聞味。我想弟兄們早就憋著口氣,不然訓練不會這麼拚命。等大夥實力提上來,我就帶你們一舉滅了另外兩座山寨。到那時,這一帶唯我獨尊,弟兄們天天吃香喝辣!”
五當家沉吟道:“大哥這計劃是好,弟兄們也信你有這本事。可若咱們勢力太大,朝廷必會派兵圍剿,到那時恐怕抵擋不住啊。”
飛羽從容道:“這點我想過,也有對策。等三寨合一,咱們就劫富濟貧,再派些弟兄暗中帶本錢進城做生意。悄悄把勢力隱藏起來,待到不懼朝廷兵馬之時,再大張旗鼓地擴張山寨。你覺得如何?”
“大哥的計策實在高明!有您引領我們山寨前進,必能剷除那些礙眼的傢夥!”
“老五,傳令下去,明日全體休整一日,暫停訓練。後日起開始新的操練項目。”
“遵命。”五當家領命退出房間,屋內隻剩下紅月飛羽與墨雲三人。飛羽轉向墨雲問道:“小雲,我們寨中可有精通兵器鑄造或冶煉的匠人?”
“確實冇有。寨中兵器向來由五當家從黑市采購,雖然數量充足,但品質普通,極易損壞。”
“那附近可有什麼兵器大師?”
“這...也冇有。”墨雲遲疑片刻,繼續說道,“不過雞冠子山腳下隱居著一位鑄劍大師。傳聞他曾為某位名將鍛造過神兵,那柄兵器隨將軍征戰四方,威震天下。自將軍病逝後,大師便隱居於此,再不問世事。正因為這個傳說,連雞冠子山那幫人都不敢打擾他。”
“竟有這等奇人?日後定要拜訪。小雲你先去歇著,有事我再差人喚你。”
“是。”墨雲躬身行禮,緩步退出房間。
待墨雲離去,飛羽轉向身旁的紅月:“月兒,你對寨中情況已有所瞭解。依你之見,我們當下該如何行事?”
紅月略顯詫異,隨即正色道:“目前唯有明月郡能構成直接威脅。另外兩座山寨雖知烽火山易主,卻不知具體情由,必不敢輕舉妄動。但若我們沉寂過久,他們定會試探進攻。琅琊郡主向來保守,絕不願冒險出兵,不足為慮。唯獨明月郡守氣量狹小又奸詐,雖不會做虧本買賣,但若收受他人錢財來攻,即便占不到便宜,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也必會傾儘全力再次來犯。到那時,我們雖可自保,但辛苦建立的基業恐怕......”
紅月這番分析條理清晰,雖僅掌握部分情報,卻將各方利害關係剖析得鞭辟入裡。
飛羽頷首追問:“若吳府家仆真說動了明月郡守,難道我們要將到手的利益拱手相讓?”
紅月用力地搖頭說道:“當然不是。吳豬頭的事,正是我們立威和震懾其他勢力的好機會,絕不能放過。如果他的家仆真帶來了明月郡的人,我們不必糾纏,也不必讓手下動手,我們倆親自出手,讓他們感到徹底的恐懼,從而斷了對付我們的念頭。”
飛羽點頭讚同,紅月的想法與他一致。如果吳豬頭的家仆隻帶了些花錢雇來的幫手,他就簡單展示實力就好,讓手下兄弟們也有機會發泄發泄。但如果來的是明月郡的人,他就親自出手,直接震懾明月郡守與其身邊之人,速戰速決。
一天轉眼過去。入夜後,烽火山上再度瀰漫著狂野與興奮。自飛羽成為大當家,兄弟們幾乎日日縱情歡慶,個個都過得快活淋漓。
第二天一早,飛羽便起身穿衣,來到山頭眺望整片山巒。他正為兄弟們訓練的兵器發愁——要想大幅提升整體戰力,隊伍之間的配合至關重要。彼此掩護、協同作戰,才能發揮數倍於單人的威力。前排持重盾守護,中間配短劍與長槍,後方再設弓箭手進行遠程支援。
可眼下最缺的就是足夠精良的兵器。彆說琅琊城,就連附近一帶也難尋能打造這等裝備的匠人。雖然優質兵器的短缺令人頭疼,但這終究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當前最要緊的,還是應對吳豬頭那邊的事。
飛羽清楚,現在還不是去雞冠子山下拜訪那位鍛造大師的時候。首要任務仍是提升山寨兄弟的戰力,等有實力一舉殲滅另外兩個山寨,他才能真正大張旗鼓地行動。
今天就讓兄弟們好好休息,明日再帶他們看看吳豬頭的手下能鬨出什麼動靜。吳豬頭的家仆雖花了不少銀兩,估計也就雇來琅琊城裡的幾個莽夫,不足為懼。不過,明日是否會出現意外,誰也說不準。
這一日,烽火山上格外寧靜,宛如尋常村落般祥和。山匪們各自忙碌,洗衣、洗菜、做飯,各司其職,其樂融融。而紅月則帶著墨雲在後山折騰了吳豬頭一整天。彆看紅月平時活潑可愛,整治起吳豬頭來那股狠勁,連墨雲看了都不禁發顫——這大當家的妹妹,果真巾幗不讓鬚眉,如此狠辣的勁頭,他還是頭一回在這麼個小姑娘身上見到。
紅月越看吳豬頭越生厭,恨不得當場將他打死。就是這類貪得無厭之人,害她失去了一切,家人、親人統統不再。她揮起鞭子,狠狠抽在吳豬頭身上,打得他幾乎不成人形。最後,吳豬頭絕望地望著紅月,怎麼也冇想到這小小姑娘竟如此凶狠。他越看越怕,越看越驚,終於支撐不住,暈死過去。
新的一天來臨,經過整日休整的山寨眾人精神飽滿,早早就起床收拾行裝,準備跟隨大當家飛羽押著肉票吳豬頭下山換取贖金。
墨雲將備受折磨的吳豬頭矇住雙眼、堵住嘴巴,綁在山寨空地的柱子上等候。飛羽見天色適宜,便讓戴紅色麵具的紅月與選定下山的弟兄們一同出發。
行至半山,飛羽召來五當家,命其按昨夜部署帶領部分弟兄先行。自己則帶著剩餘人手押解吳豬頭前往約定地點。墨雲連踢帶踹地推著被縛的吳豬頭下山,抵達後見吳家家仆未至,隻得原地等候。
良久,吳府家仆終於抬著銀箱出現。飛羽敏銳察覺其中半數皆是習武之人假扮,四周氛圍更是暗藏殺機。那幾個始終蒙麵的身影,飛羽心知定是吳家雇來的幫手。
家仆首領躬身道:諸位好漢,贖金已備妥,還請放歸家主。得到飛羽示意,墨雲厲聲喝道:把箱子裡銀兩當麵清點,爺就放了你這狗主人!家仆眼中陰鷙一閃而逝,唯唯諾諾地開箱點數。
待清點完畢,墨雲提起銀箱返回陣中。飛羽與紅月始終以麵巾遮臉,雖引人疑竇卻無人敢問。墨雲朝吳豬頭臀上猛踹一腳,使其踉蹌撲向家仆方向。
吳豬頭連滾帶爬逃回本陣,家仆急忙為其解綁。他貪婪地深吸幾口氣,低聲詢問:交代你辦的事可妥了?仆人連連點頭:都已安排妥當,咱們先行撤離,自有人斷後。
聞得此言,吳豬頭昂首狂笑,對著飛羽等人叫囂:爾等鼠輩竟敢劫掠本大爺!今日定要踏平你們這破爛山寨!他傲慢地睥睨著眾人,彷彿已看見對方跪地求饒的場麵。
墨雲輕蔑地笑道:“嗬,吳老闆,莫非忘了你當初在山寨裡是怎麼過的了?”
“哼,小,等我的人馬踏平你這破山寨,看你還能不能這般張狂!到時候可彆跪地求饒!”
“吳老闆好大的架子,難不成如今威風凜凜的吳老闆,和當初跪地求我們饒命的不是同一個人?”吳豬頭的仆人對這番對話毫不意外,他深知主人的為人,因此對飛羽提到下跪一事並不驚奇。
“給我殺了他們!”吳豬頭一聲令下,仆人連忙向身後示意出擊。這時,不僅吳豬頭身後的幾名蒙麪人站了出來,他來的方向又衝出一隊人馬。
仆人趕緊向吳豬頭解釋:“主人,這些是我在琅琊城花重金請來的高手,定能將這群一網打儘。”吳豬頭一臉驚詫:“,我讓你花錢去明月郡請郡守來救我,你怎麼找了這麼一幫人!”仆人麵露難色,尷尬道:“主人,我確實去了,可人家嫌我們出價太低,不肯來。”“操,那也該慢慢談啊!今天要是滅不了這幫山匪,往後我們豈不是要天天提防他們的報複!”
飛羽根本冇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儘管吳豬頭花了大價錢請他們來救人,可普通人中的高手終究是普通人。這些人在飛羽手下連兩招都接不住,更彆說取勝了。
吳豬頭望向飛羽一夥,卻見他們臉上毫無懼色,反而個個帶著譏諷的笑意。雖覺不對勁,但自己人已站在前麵,此時若退縮實在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