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搶先一步近身,占據了主動。
朱厭隻得再度提速,向側旁閃避,企圖躲開這一劍。
誰知軒轅劍彷彿預判了它的動作,緊隨其後,朱厭終究未能避開,身上再添一道傷痕。
張良得勢不饒人,劍鋒一轉,深深刺入朱厭體內,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劇痛襲來,朱厭仰吼,雙目瞬間赤紅,死死盯住張良。
它徹底被激怒了,如野獸般狂暴起來,恨不得將張良撕成碎片,以泄心頭之恨。
張良對此十分滿意。唯有如此,朱厭纔不會輕敵,他戰勝它才更有成就感。
朱厭渾身上下傷痕累累,卻渾不在意,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
就在張良以為它不會再有行動時,朱厭猛然發出一聲咆哮,身形驟變,如金剛般雄壯。
原本發達的前肢變得更加粗壯,前後肢皆充滿力量。
張良定了定神,想起從前與諸懷一戰時,也曾見過類似的變身。
他暗自思忖,不知朱厭變身之後會有何等本領,不由提高了警惕。
朱厭身形愈發魁梧,每踏出一步,大地都隨之震顫。
莫非它和諸懷一樣,變身之後力量大增?一切還要在交手中見分曉。
朱厭邁步衝向張良,揮動巨臂,意圖一拳將他擊潰。
張良靜立原地,默然等待朱厭逼近,目光中流露出不屑之意。
朱厭覺察到張良的輕蔑,怒氣更盛,當即加速衝來,力量暴漲,踏地之聲愈發震耳。
張良未料到朱厭身形雖巨,卻靈巧異常,速度竟陡然倍增,令他頗感棘手。
然而張良深知,但凡生靈,必有弱點。隻要覓得破綻,便可一擊致命。
想到此處,張良不再畏懼朱厭凶相。就在朱厭利爪即將觸及其麵門時,張良倏然後撤,同時揮刀斬向朱厭前肢。
朱厭眼見就要得手,不料張良反應迅疾,竟反手揮劍欲斷其臂。劍鋒將至之際,朱厭猛地收臂回撤,堪堪避過一擊。
“哼,反應不慢。但若我真心取你前肢,你必無法倖免。”張良冷然道。
他刻意以囂張姿態激怒朱厭,欲使其在盛怒之下露出破綻。
“你以為我不知你意在激怒我,好尋我破綻?”朱厭嗤笑道。
張良暗驚,原來朱厭早已識破他的計謀。此戰不僅耗費體力,更需鬥智鬥勇。
見計不成,張良隻得改變策略,決意先與朱厭進行體力較量。
他不再多言,再度提劍,借軒轅劍自身劍氣攻向朱厭。
張良疾攻之際,朱厭靈巧閃避,所受皆輕微皮外傷。反而有數次,張良反遭朱厭反擊。
數回合過後,勝負未分。朱厭似能預判張良每一式劍招,總能巧妙化解,使自身僅受淺傷。
張良心知久戰非良策,軒轅劍氣難以重創朱厭。此前灌注真氣的攻擊皆徒勞無功,未能對朱厭造成實質傷害。
若僅憑劍術相搏,怕是百年也難分高下。張良再度思索破敵之策。
每當劍鋒將至,朱厭總能輕靈閃避。張良暫且後撤,與朱厭拉開距離。
此時朱厭嗤道:“小子,這就力竭了?真是孱弱,不知你前幾關如何通過。”
“孱弱?稍後便知分曉。前幾關全憑運氣,這個答案你可滿意?”張良仍以蔑視眼神睨視朱厭。
朱厭目睹此景,眼中血色愈濃,周身竟開始泛起縷縷火焰。
不出張良所料,朱厭果然再次被激怒。儘管朱厭第一次並未上當,可第二次卻忘記了自己之前的言語,輕易便被張良挑起怒火,雙目圓睜死死瞪向張良。
張良走近狐群時,正值他們歇息之時,他未作打擾,轉身徑直走向飛羽修煉之地。隻見飛羽倒在地上睡得正香,並未遵照他的要求修煉。張良並未動怒,隻是輕輕摸了摸飛羽的頭頂。
數月前還奶聲奶氣的小狐狸,如今已化作俊秀少年模樣。張良心中不禁湧起一種看著自家孩子突然長大的感慨。他想著來日方長,修煉之事不必急於一時。
待飛羽悠悠轉醒,瞧見在身旁冥想的張良,頓時有種做壞事被逮個正著的心虛,趕忙裝模作樣開始修煉。
“飛羽。”張良雖閉著雙目,卻感知到飛羽已醒。
“嗯?”飛羽輕聲迴應。
“七日後我們便啟程,你好好與族人道個彆罷。”
“七日?這般倉促?”飛羽雖早有心理準備,可當真聽到確切的期限,仍難免難以接受。
“是,七日後。”張良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他深知飛羽眷戀家園,但這個決定絕不會更改。
“好,我明白了。”飛羽垂首沉默片刻,低聲答道。
七日轉瞬即逝。飛羽依依不捨地與族人告彆後,隨張良前往與朱厭約定的地點。
“張良,我心裡好難過。”飛羽眼角閃著淚光,明明想哭卻強自忍耐。
“想哭便哭出來罷。”張良本欲安慰,轉念一想又覺無益。此番離去,恐怕再難歸來。
“不,族長爺爺說過,男子漢不可輕易落淚。”飛羽狠狠抹去眼角的濕潤。
張良未再言語,默然前行。望著飛羽這般模樣,他心中亦是不忍。但想來時日久了自會習慣,此時多說無益。
不多時,二人便抵達約定之處,朱厭早已在此等候。
“有勞了。”張良上前說道。
“既敗於你手,此乃分內之事。”朱厭依舊慵懶模樣,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它用餘光瞥見張良身旁的小狐狸——尚未完全化形,狐耳與長尾仍顯露在外,一頭銀白長髮。朱厭一眼便認出其本體。
“你要帶他前往下一關?”朱厭終於抬眼看向張良。
“正是。”
“隻怕不行。通道雖在你我眼中可見,於他卻是無形無影,更不用說進入了。”朱厭淡然道。
張良頗感意外,難道當真無法帶飛羽同行?不,他定要帶飛羽離開。這不僅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飛羽。若繼續留在此處,終究是辜負了這份天賦。
張良沉思片刻,忽然心生一計。
張良從虛鼎中取出先前得到的九黎壺。他知道這壺能吞噬萬物,於是想到讓飛羽暫時進入壺中,待通過通道後再放她出來,就能兩全其美。
想到這裡,張良便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飛羽。
飛羽聽後,也冇有彆的辦法離開這裡,便同意進入九黎壺中。
張良打開壺蓋,將飛羽收進壺中,隨即重新蓋好。
若不是親眼所見,朱厭幾乎以為眼前的一切隻是幻夢。
更令朱厭驚訝的是,張良手中的寶物都不尋常——九黎壺、軒轅劍,甚至他使出的招式,似乎比從前那人更強。
朱厭心想,張良的出現,必將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張良轉頭看向朱厭,問道:“現在可以送我去下一關了嗎?”
這方法確實可行,朱厭冇有異議,便準備開啟通道。
“稍等。”朱厭回答。
它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燃起火焰,火焰所過之處,打開了一個黑洞般的通道,懸在離張良有一段距離的上方。
張良正思索如何上去,朱厭已從空中躍下,落在他麵前。
它忽然抬起一腳,似乎想把他踢上去。
張良以為朱厭反悔,不願送他前行,立刻召出軒轅劍。
朱厭見勢不對,連忙收腳,伏低身子解釋:“隻是玩笑,彆動怒,我這就送你上去。”
它示意張良爬上自己的背,由它帶他進入通道。
張良一躍而上,力道讓朱厭暗暗翻了個白眼,但它冇說什麼,直向通道奔去。
到了通道口,朱厭一甩身,將張良拋了進去。
這通道和以往不同,裡麵泛著紅光,或許是因朱厭的火焰而成,卻並無灼熱之感。
張良獨自在通道中走了許久,雖然景象變了,卻仍空無一物,他繼續尋找出口。
此時,飛羽正在九黎壺中觀望四周。這壺外觀普通,內裡卻廣闊無比,她彷彿走了幾天也走不出其中一片區域。
壺內如此寬敞,必能容納眾多寶物。
飛羽更加確信,當初選擇跟隨張良是正確的。他身邊看似尋常的器物都如此不凡,張良本人必定更為強大。
她心中欣喜,期待能向張良學習,提升自己的修為。
在這條通道中行走了彷彿幾天幾夜,張良終於望見前方似乎有出口,於是加快了步伐,想儘快離開這裡。
即將走出通道時,張良感到雙眼刺痛。
他急忙用手遮擋,等眼睛稍微適應後,才放下手臂。
眼前的景象讓張良愣住——這裡的景色與他前來闖關時所見一模一樣。
張良取出九黎壺,打開壺蓋,將飛羽放出透氣。
飛羽出來抖了抖身子,抬手擋住眼睛,陽光刺得他有些不適應。稍作適應後,他才放下手。
眼前的景色與他待了幾百年的冰天雪地完全不同,這裡鳥語花香,隻有那條河流,依稀像是那個世界的溫泉。
“這就是第七關的景象?”飛羽撓著頭問道。
張良這纔想起自己正在闖第七關,若不是飛羽詢問,他幾乎以為已經闖完關卡回到原本的大陸。
“對,這就是第七關。每一關的景色都不同,隻是這裡特彆像我原來的地方。”張良耐心解釋。
飛羽點了點頭,卻因為久居寒地,突然來到溫暖處,身體不太適應。
他開始不停撓身上,漸漸起了許多紅點。飛羽不願打擾張良,隻默默放下衣袖跟在後麵。
張良在前麵帶路,飛羽邊撓邊跟著。走了許久,張良仍未見到其他生物,隻能漫無目的地前行。
飛羽雖跟在後麵,目光卻被周圍景物吸引,不時跑動,卻始終冇落下腳步。
張良明白飛羽初次見到冰雪之外的景色,心中好奇,便放慢步伐,讓他多看看這個世界。
飛羽察覺追趕的腳步不再匆忙,知道張良在照顧自己,心中感激,暗下決心要變得強大,將來定要護張良周全。
張良希望能儘快找到守關人或任何活物,以便得知守關人的下落。但走了許久,一無所獲。
正當張良打算休息時,發現身後的飛羽腳步越來越慢,一直不停地撓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