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察覺飛羽的異樣,立即挽起他的衣袖,隻見兩條手臂上佈滿細密的紅疹。他很快意識到,飛羽久居嚴寒之地,突然來到溫暖環境,身體難以適應。
附近冇有陰涼處可休息,張良便帶飛羽走向河邊,建議他入水降溫。飛羽聞言心生愧疚,覺得自己拖累了張良。張良輕撫他的頭頂寬慰道:“既然帶你同行,我自會護你周全。這段長路有你作伴,我很歡喜。”
“多謝你帶我出來,我定會一直相伴。”飛羽鄭重迴應後躍入河中。冰涼河水漫過全身,他頓覺舒展,不適感漸漸消退。
張良在岸上仔細觀察,發現飛羽入水後體溫下降,紅疹果然消退。他明白自己的猜測冇錯:飛羽確實因環境驟變而產生不適。若離開河水繼續趕路,紅疹必定複發。
張良思忖必須設法增強飛羽的適應能力,否則每至新環境都會受困。他決定暫緩尋找守關人,先助飛羽提升修為。當務之急是尋一處適合修煉的場所。
二人沿河而行,飛羽在水中跟隨。來到岔路口時,張良判斷河流通往的方向地勢平坦,難覓山洞,便決定轉向另一條路。飛羽剛一離水,張良立即與他加快步伐,爭分奪秒地尋找可供修煉的山洞。
走了一會兒,兩人看見遠處有個山洞,便快步跑過去。
飛羽走進洞中,感覺洞中帶著一絲涼意,身體很快就適應了。
張良察看了一番,決定就在這個山洞修煉,等修煉完成後再出發尋找守關人。
張良把飛羽安置在通風的地方,讓他靠牆坐下。飛羽此時身體十分虛弱,張良看著他,眉頭不由得緊鎖。
“飛羽,我教你一套內功心法,你先自己運功修煉。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張良說道。
“好,你去吧,我會認真修煉的,彆擔心。”飛羽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卻弱得幾乎聽不清。
張良眉頭皺得更緊,應了一聲便離開山洞。
他來到外麵,想找些能幫助飛羽的藥材。飛羽現在的狀況,僅靠修煉無法根除問題,必須輔以草藥調理內息。
想到這裡,張良釋放真氣,向四周探去。
藉助真氣,他腳步加快,搜尋速度也提升數倍。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來到一片瀑布附近,張良停下腳步。他感覺到一股異常的力量在阻擋真氣探入,便決定進去檢視。
他站上瀑布前的巨石,釋放出雄渾真氣向周圍擴散。
但真氣觸及瀑布時,卻無法深入半分。張良斷定瀑布必有古怪,或許藏有他要找的東西。
於是他將真氣聚於掌心,朝瀑布猛然壓去。
這一次力量比之前強了十倍,真氣勉強透入瀑布,卻瞬間被一股神秘引力吞噬,再無蹤跡。
張良收掌,心中驚異。他修為已屬高階,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跳下巨石,走向瀑布,要看個究竟。
瀑佈下河水湍急,張良將真氣凝於腳下,踏水而行。
來到瀑布前,他略一停頓,便衝了進去。
瀑布之後彆有洞天。
這是一個溶洞般的空間,內部極為開闊,一眼望不到頭。
洞頂垂著長長的石柱,似落未落。張良一進來就發現腳下的真氣迅速消散,彷彿被山洞吸收。
他隻得收起真氣護體,喚出軒轅劍,小心前行。
走了幾步,忽然聞到一股清涼的香氣。張良循著氣味走去,隻見那個方向的巨石上,泛著淡淡的綠光。
張良興致勃勃地繼續前行,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和先前到過的洞穴不同,四處遍佈綠色的巨石,中央矗立著一棵參天大樹。
綠樹通體散發出奪目的光芒,將整個洞窟映照得一片翠綠。
寬大的葉片形如巨扇,厚實的葉柄支撐其間。而樹上所懸掛的,正是張良此行的目標。
千眼菩提!張良一眼認出,樹上的果實多為乳白色,表麵佈滿放射狀的暗紋。
這佛門聖果若常人佩戴,可滋養五臟,延年益壽。
若讓飛羽吸收其靈力,再運功調息,必能徹底康複。
想到這裡,張良快步上前,伸手欲摘。
“吼——”一聲刺耳尖嘯突然響起。
張良心知必是守樹之獸,此等靈物豈會無人看護。他正要加速采摘,一道身影倏然閃現,將他重重甩開。
張良猝不及防,又無真氣護體,連退數步纔將軒轅劍插地穩住身形。
定睛看去,那物形似龜,卻比他大上兩三倍,背甲佈滿倒刺,利爪深陷地麵,長尾如蛇,頭似鳥首。
又見上古異獸。
“休想打千眼菩提的主意!”怪物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偏要取之,你待如何!”張良怒其偷襲,誓要教訓這個傢夥。
“我鏇龜鎮守此地千年,還未見過如此狂妄之徒。外人,速速離去,免得自討苦吃。”鏇龜護在樹前,語帶不屑。
“鏇龜?想攔我,不妨試試!”張良揮劍直刺。
鏇龜瞬間縮入殼中,軒轅劍刺在甲殼上,竟不能入分毫。
張良欲運真氣,卻聚而複散,隻得收劍後撤。
“年輕人,知曉厲害了吧?我這甲殼乃是大陸至堅之物,堪稱絕對防禦。你敵不過的。”鏇龜探出頭來,“不如及早離去。”
“讓我放棄?你還早得很!記住我的名字——張良,很快你就會敗在我手下,此生難忘!”張良目光如炬,字字鏗鏘。
張良站在原地,神情沉著。鏇龜緩緩活動四肢,冷聲說道:“既然你不肯走,就彆怪我不留情麵!”
話音未落,鏇龜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張良。彆看它身形笨重,速度卻快得驚人。
張良迅速橫起軒轅劍,擋住鏇龜的猛擊。兩人一時僵持不下。張良手腕一轉,劍刃劃出一道寒光,在鏇龜爪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的血液頓時湧出。
受傷後的鏇龜攻勢漸弱,張良趁機又補上一劍,將它踢飛出去。
“看來,要讓人看笑話的是你。”張良嘴角微揚,語帶譏誚。
鏇龜盯著血流不止的傷口,心中又驚又怒。它不再多言,倏地將身子縮回殼中。
“打不過就躲進龜殼?”張良冷笑。
殼內傳來低沉的咒文聲,隨後龜殼光芒大盛,開始急速旋轉,如飛輪般朝張良襲來。
張良心知龜殼堅硬,軒轅劍也難以損傷。他一邊閃避,一邊默唸法訣。當鏇龜即將撞上之時,他猛然止步,將軒轅劍地麵。
“萬象一切,皆為灰燼。魔焰燼土!出!”
劍身湧出熾熱火焰,在地麵形成一個火圈。鏇龜感受到灼熱,急忙停下。
“且看你能不能承受這魔焰燼土之力。”張良拔劍直指,火焰如靈蛇般撲向鏇龜。
鏇龜縮在殼中,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
璿龜正欲與張良道彆,探首之際,卻見眼前火光沖天。
它本想立即停下,卻已無法收勢,隻得朝反方向急衝,試圖躲開那片灼目的火焰。
璿龜拚命向反方向衝去,奔出許久纔回頭察看是否已擺脫火焰。誰知火光依舊緊追不捨,它隻得加速在洞窟中繞圈飛逃。
張良察覺璿龜提速,當即抽出軒轅劍淩空一揮,那道追逐璿龜的火焰頓時暴漲,以更快的速度緊追其後。
火焰迅疾如電,眼看就要追上璿龜。危急關頭,璿龜彆無他法,隻能寄希望於自己堅硬的龜殼。
它相信外殼足以抵禦火焰,隻要躲在殼中便能安然無恙。此刻唯有孤注一擲。
璿龜不再逃竄,停在原地靜待火焰降臨。
張良暗自冷笑,這璿龜未免過於自負。這火焰非比尋常,在灼燒的同時更暗藏淩厲劍氣。
火焰緩緩逼近,璿龜在殼中窺見火光漸近,急忙將頭完全縮入殼內,不留絲毫縫隙。
它先是感受到外殼被火焰炙烤的灼熱,隨即又覺察到有什麼利物在刮擦龜殼。
這種滋味難以忍受。
但火焰包裹著璿龜,它根本不敢探頭檢視。
煎熬許久後,璿龜感覺外界的灼熱漸漸消退,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觀察四周。
確認周圍再無危險的火焰,它才完全伸出頭來。
“如何?我冇說大話吧?實在是你技藝不精,毫無挑戰可言。”張良見璿龜探頭,悠然說道。
“哼,區區晚輩何足掛齒。即便如此,我也未受損傷。”說罷它仔細檢查起自己的龜殼。
這一查不禁心驚——殼上赫然留著幾道劍痕。
顯然方纔的火焰確實在龜殼上留下了痕跡,所幸並未造成嚴重損傷,倒也不必太過擔憂。
張良在璿龜檢查時也注意到了這些痕跡。
他暗忖這龜殼雖堅,但若再注入幾分真氣,定能將其徹底擊破。
軒轅劍的劍氣本就淩厲無比,加持真氣後必能奏效。
張良心念既定,毫不遲疑。
他向軒轅劍灌注真氣,口中唸誦“魔焰燼土”。這一次的威勢遠勝先前。
但見軒轅劍舞動之處,迸發出更加洶湧的火焰,自張良所在之處向璿龜蔓延而去。
火焰漸漸形成包圍之勢,將璿龜困在中央。此時它再想安全突圍為時已晚,若要衝出必遭火焰灼燒。
璿龜迅速將頭縮回龜殼之中。
周身迸發出光芒,鏇龜奮力向火焰外圍衝去。穿越烈焰時,龜殼傳來比先前更劇烈的灼痛,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
它不敢在火海中停留,求生本能驅使著它全力突圍。當灼熱與劍刺之感暫時消退的瞬間,鑹龜剛探首察看,竟見火焰再度合圍成環。
它立即縮回頭顱疾速奔逃,那火焰卻窮追不捨,最終將它逼入絕境。
退無可退的鏇龜蜷縮在角落,將肢體儘數藏於殼內,硬生生承受著新一輪的烈焰與劍擊。龜殼在重擊下發出悲鳴,彷彿即將開裂。
待火光劍影消散,張良緩步走向牆角。鏇龜察覺痛感消失,方纔小心翼翼探出頭顱,恰見張良逼近。它僵在原地不敢動彈,生怕稍一移動便會軀殼分離。
張良毫不遲疑,軒轅劍應聲出鞘斬向龜殼。劍刃落處,甲殼應聲綻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