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白狐和飛羽不同,體型雖不算巨大,卻比飛羽大上好幾倍,毛色也更加柔順光亮。
“我叫子默,你是什麼人?”白狐盯著張良,想從他眼中看出一絲端倪。
“我叫張良,是闖關者。”張坦然回答。
“原來是闖關者,看來你有幾分本事才能來到這裡。”子默微微一笑。
“過獎了。請問這一關的守關人在哪裡?”張良終於問出心中所想。
“守關人不是誰都能見的。你必須先打敗我,我纔會告訴你他的位置。”子默說道。
“那就儘快開始吧。”張良不再多言。
飛羽見長老要與張良比試,急忙懇求不要傷害張良,說他是自己交到的第一個人類朋友。
子默長老知道飛羽年幼重情,但並未因此取消比試。
飛羽見勸不動長老,又去找父母幫忙,可父親隻說:“每個人都有他的職責和責任。”
飛羽似懂非懂,不再多言,隻在心裡祈禱張良夠強,不會受傷。
張良與子默準備對戰,其他白狐紛紛退開,讓出一片空地。
張良喚出軒轅劍,緊握在手,蓄勢待發。
子默看到他手中的劍,略顯驚訝,但很快恢複平靜。能來到這裡的人,絕非尋常。
雙方冇有耽擱,迅速展開比試。
子默身形矮小,毛色雪白,在雪地中極易隱藏。
張良這次迅速收起了軒轅劍,轉而取出九尾鞭。
子默心中不解,張良為何收起軒轅劍,卻拿出這條不知名的鞭子。難道這條鞭子比軒轅劍還要厲害?他迫不及待想試試這鞭子的威力。
此刻的張良哪裡知道子默想了這麼多。他隻是顧慮軒轅劍威力太強,萬一傷了飛羽長老,反而不好交代。
張良向空中揮了揮鞭子,鞭風捲起地上的雪,他的身影在飛雪中若隱若現。
子默看這鞭子似乎平平無奇,心中也放鬆了警惕。他借雪勢想翻到張良身後。
張良自然不是等閒之輩,子默即將繞到他背後時,他突然一鞭甩向子默麵前。
子默迅速變換方向,再次試圖靠近,張良的鞭子依然精準地甩到他眼前。
子默不信邪,難道張良真有如此驚人的洞察力?他再次嘗試,結果依然如此。
張良逼得子默不得不現身,與他正麵交鋒。
子默對張良敏銳的觀察力暗自稱道,此刻他必須打起全部精神應對張良。
張良則不慌不忙地麵對著眼前的子默。
一直四肢著地的子默突然站起身來,趁著張良驚訝的瞬間,迅速衝到他麵前,張口就要咬向他的手臂。
張良雖驚不亂,低頭髮現子默的意圖,立即向後撤步,同時揮鞭抽向子默。這一鞭正好擊中子默的後腿。
鞭出即收,張良手腕畫圈收回九尾鞭,以免鞭上的刺劃斷子默的腿。
其實子默攻擊力並不強,他最厲害的是過人的機智。
子默看清鞭上竟長滿了刺,又見張良收鞭的幅度,明白他是為了避免傷到自己。
張良雖然很想獲得守關人的位置,但也不願傷害飛羽的長老。
子默心中對張良頗為感激。
“我這算不算打敗你了?”張良問道。
“算。”子默回答。
“那你能否告訴我守關人的位置?”張良又問。
“你從這兒徑直往前走,會看到一個山洞,守關人可能就在裡麵。但他的位置不固定,就看你的運氣了。”子默認真說道。
“好,多謝。”張良道謝後,望向那邊依依不捨的飛羽,微微一笑,揮手作彆,繼續向前走去。
張良沿著子默指的方向前行,忽然聽到空中傳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這聲音與他之前聽到的完全不同,顯然來自一個龐大的怪物。
張良立刻警覺起來,凝神等待那怪物的出現。若它現身,這將是張良踏足這片大地後遇見的第二個活物。
他等了許久,隻聽見那東西的動靜越來越近,卻始終不露身形,彷彿在顧忌什麼。
張良隻好另想辦法,引它現身。
他找了個地方緩緩躺下,裝作睡著,想誘那怪物主動出來。
果然,那怪物見張良臥地不動,以為他睡著了,便悄悄靠近。
就在它即將湊到張良身邊時,張良猛然睜眼,迅速起身後退,與怪物拉開距離。
他打量眼前的怪物:形貌似牛,卻生著四隻角,眼如人目,卻泛著紅光,耳朵如彘。
張良在記憶中搜尋不到與這怪物相關的資訊。
“轟——你是闖關人?”怪物發問。
“是,莫非你是守關人?”張良望著這名為“諸懷”的怪物,略帶疑惑。
“不,我生存在這片大地上,名為諸懷。”
原來它叫諸懷。張良依稀記得《山海經》中似乎提過這個名字,隻是記不清具體模樣,一時冇能想起。
“那你可知守關人在何處?”張良問道。
“不知。”諸懷回答。
“既然不知,那我先行告辭。”張良無意再與它糾纏。
“哼,想走?既入我地盤,豈容你輕易離開!”諸懷頓時戰意高漲,蓄勢待發。
張良心知難免一戰,也暗自期待——他還從未真正以軒轅劍迎敵,正好藉此試試它的威力,以及與自己的默契。
他召喚出軒轅劍,緊握手中,靜待諸懷下一步動作。
諸懷的角看起來異常堅硬,若能連根拔除,它便再無威脅,隻能任人宰割。
想到這裡,張良先取出九尾鞭。諸懷對他的舉動不屑一顧。
它向後一壓身軀,猛然撲向張良。張良緊握九尾鞭,準備伺機甩出,纏住它的角,一舉拔除。
諸懷渾然不知張良的打算,仍想以角衝撞。
就在它即將撞上張良的刹那,張良甩出九尾鞭,穩穩纏住諸懷的角。
他用力一扯,將那角拔出,但諸懷身上被拔角之處卻平整如初,毫無痕跡。
諸懷因角被拔而暴怒,再次衝向張良。
此時張良已收起九尾鞭,召喚出軒轅劍。正是考驗他與劍默契的時刻。
諸懷猛衝而至,張良迅速撤身後退,隨即一劍刺出。
諸懷輕鬆避開軒轅劍的直刺,正自得間,張量手腕一轉,劍鋒已刺入它的右腿。
失重之下,諸懷踉蹌幾步,勉強站穩身形,再度蓄勢撲向張良。
初次與軒轅劍並肩作戰,張良尚不熟練,他打算借這一戰磨練與神劍的默契。
諸懷雙目赤紅如血,既因斷角之辱,更因難得遇上這般對手,嗜血的衝動在體內沸騰。
張良!諸懷厲吼著猛衝而來,卻在臨近時突然轉向右側。
張良橫劍戒備,忽覺身後陰影壓頂。回身便見巨樹傾覆,當即運勁於掌,將冰樹劈作漫天碎晶。
這般手段,也配與我為敵?張良冷眼看著冰屑紛飛。
趁亂,諸懷四足蹬地再度突襲。張良唇角微揚,軒轅劍淩空舞動,劍氣扭曲空氣,牽引無數冰晶隨劍勢流轉。
待諸懷逼近,劍鋒疾轉,萬千冰晶如受指引般射向猛獸。
諸懷大驚失色,倉皇向右閃避。它以為張良能操縱自然,殊不知這隻是軒轅劍撕裂空氣後,改變了冰晶的軌跡。
冰晶來勢太急,諸懷雖奮力躲閃,仍被無數冰棱劃破皮甲。
然而,自然元素不會拐彎追逐諸懷。張良卻是有生命、有思想的實體,怎會任由諸懷逃脫。
張良見諸懷已躲過冰晶攻擊,一個箭步,擋在它想逃的方向。
正好!諸懷心想,省得再繞到冰晶後方去找他,看向張良的目光越發凶狠。
張良手持軒轅劍,凝立原地。對付諸懷這種實力的對手,不必多想複雜的戰術,直麵迎擊便是。
諸懷自然不知,張良的直麵,正是對他最大的輕蔑。
就在即將接近張良的刹那,諸懷昂首朝天,一聲怒吼,隨即猛撲而來。
有了前次教訓,諸懷撲擊時故意避開頭部,用兩隻前爪交替拍向張良。
麵對如此攻勢,張良僅以軒轅劍寬麵從容格擋,並未直接用劍鋒反擊。
諸懷察覺張良彷彿在戲耍自己,並不主動出擊,怒意如火焰般直衝頭頂。
而張良根本不在乎諸懷此刻所思,甚至不屑去理會。
他此刻心思全在軒轅劍上——上一關真是撿到寶了,這劍遠勝從前那把普通長劍。
軒轅劍自帶劍氣,已足夠傲視天地,劍身也鑄造得極為堅韌。
若換作以往那把劍,冇有真氣加持,麵對諸懷這等猛攻,恐怕早已斷裂。
想到這裡,張良嘴角笑意更深了幾分。諸懷看見他的笑容,愈發狂怒,理智漸失。
它停下攻勢,後退幾步,眼中血色更濃,身體弓起,後蹄不斷蹬刨地麵。
“怎麼,是要認輸?”張良看向諸懷,語帶挑釁。
他自然明白諸懷並非投降,而是狀態異常。
諸懷不理張良的言語,口中發出粗重的喘息,猛然仰天長嘯。吼聲震天動地,冰原開裂。
“張良!張良!”它咬牙切齒地重複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張良生吞活剝。
“諸懷,彆像孩子一樣,打不過就喊彆人名字。你已弱到這種地步了?”
張良見諸懷如此,仍不出手,隻用言語刺激,想看看它爆發後究竟有多大能耐。
話音未落,隻見諸懷身形暴漲,筋肉賁張,毛髮豎立如刃,頭上斷角處竟有重生的跡象。
“終於要爆發了麼?”張良低聲自語。
諸懷怒目圓睜,四蹄微屈蓄力,再次朝張良衝來。
還以為會有多厲害,原來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招數。這諸懷是憤怒到失去理智了麼?明知那樣的攻擊無效,竟還要重來一遍。
張良心念電轉,將軒轅劍橫在身前。諸懷再次猛撲而來,他依舊以寬厚的劍麵相抗。
但這一次,他能明顯感覺到,諸懷的力量比先前強了數倍不止。
“這就是你爆發後的實力?”張良持劍抵擋,嘴角含笑,目光卻驟然銳利。
這樣的對手,才值得一戰。
諸懷攻勢愈猛,張良得連退數步。單論力量,他已無法與爆發後的凶獸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