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落敗的訊息,已傳至其他神獸耳中。四大神獸之中,唯有南方的檮杌尚未與張良交手。
檮杌早已等得心焦,迫不及待想見見張良究竟是何模樣。
另外兩大神獸得知戰果,卻毫不意外,他們早料到張良能夠戰勝混沌。
混沌在張良離去後,默默回到自己的洞穴中療傷。
張良繼續向西而行,希望能儘快遭遇檮杌。
途中,他遭遇了幾波小魔獸的襲擊。
張利落解決了它們,未多停留。然而很快,他察覺到四周遍佈著虎視眈眈的目光。
他放慢腳步,靜待那些潛藏的目光現身。
可對方始終潛伏不動,彷彿在等他露出破綻。
張良索性蹲下身,將後背暴露給對方。
這一招果然奏效,魔獸們紛紛按捺不住,一擁而上。
張良並未回頭,隻在它們即將撲到之際,揮劍斬落,一擊斃命。
這些魔獸雖不構成威脅,卻耽誤了他的時間。他迅速將它們清除,繼續西行。
不久,他踏入一片荒地。四野空曠,無處可藏。
張良繼續前行,忽然一聲巨響傳來,從煙塵中走出一隻形似猛虎的巨獸。
它身披犬毛,麵如人形,虎足豬牙,尾巴長約一丈八尺。
這便是檮杌。
麵對如此龐然巨物,張良心無畏懼。
“你就是那個連敗窮奇、饕餮、混沌的闖關人?”檮杌俯視著身形渺小的張良。
“是我。”張良答道。
“好,我乃檮杌,是你最後的守關者。”檮杌沉聲說道。
張良聽聞這頭巨獸名為檮杌,想起它也是《山海經》中記載的凶獸之一。此刻他所遇,正是上古四凶。
“好,你若勝我,我們四凶便合為一把鑰匙,送你進入下一關。”檮杌對張良說道。
“那便速速開始吧。”張良已經迫不及待。
檮杌全身氣勢凝聚,準備與張良一戰。
張良也將真氣灌注劍中,靜待對方出手。
“張良,能讓窮奇、饕餮、混沌皆認輸者,實屬罕見。昔日軒轅氏為一例,你便是第二人。”檮杌並未急著出手,反而與他攀談起來。
“軒轅氏?”張良想起饕餮也曾提及此人。
“不錯,就是後來被尊為黃帝的那位。”檮杌聲音沙啞地說道。
“黃帝也曾來過這王之傳承?”張良心中震撼。那位開創人類文明的始祖,竟也曾踏足此地。
“他在這裡收集神石與稀有礦物,鑄成了軒轅劍。”
“烈火淬鍊整整四十九日。鑄劍期間他未招惹我們,我們也不去理會。誰知劍成之後,他持劍挑戰我們四凶,最終一一將我們擊敗。”檮杌繼續說著,不在意張良的反應。
張良不解其意,卻未打斷。
“你可知軒轅劍如今在何處?”檮杌看向張良。
“據說黃帝將其傳於夏禹,之後便下落不明。”張良答道。
“冇錯,但禹並未繼承軒轅氏的意誌。那劍與黃帝心意相通,不久便自行離去。幾經流轉,又回到了這條傳承之路。”檮杌目光中隱含期待。
“你是說,軒轅劍就在此處?”張良難掩激動。
“正是,就在這第五關之中。”檮杌回答時緊緊注視著張良。
“請前輩告知軒轅劍下落。”張良眼中野心儘顯。
他如今所用不過凡鐵,全憑真氣支撐至今。若能得到軒轅劍,配合已有的九黎壺,必將如虎添翼。
“欲得軒轅劍者眾多,我為何要告訴你?”檮杌語帶笑意。
尋常闖關者,它絕不會透露此秘。既然對張良開口,便是存了成全之心。
不過,他想看看這張良,是否真配得上軒轅氏的那份傳承。
“前輩既已提及軒轅劍所在,莫非是希望我去尋得它?”張良反問。
他並不遲鈍。檮杌身為上古四大凶獸之一,生性桀驁,怎會無故對一個初識之人說這麼多話。
“你小子,倒是機靈得很。”檮杌盯著張良,一時語塞。
“前輩謬讚。”張良簡短迴應,靜候檮杌的下文。
他已然斷定,檮杌必會告知他軒轅劍的下落,隻是尚有顧慮。而他隻需等待——等檮杌開出他的條件。
“好,想取軒轅劍,就先擊敗我。”檮杌一聲長嘯,猛然朝張良撲來。
張良未料檮杌會驟然發難,但他心性冷靜,隻一晃神便凝神應對。
眼看檮杌即將壓至身前,張良側身一翻,堪堪避過。
檮杌一擊落空,扭身再撲。張良此時已有準備,手執長劍,目光凜然。
隨即他騰空旋身,迎向檮杌。劍光隨身形流轉,劃出一片絢爛光幕,如星雨紛落。
劍勢揮灑間,真氣早已貫注劍身,直指檮杌。
耀眼劍芒沖天而起,宛若銀龍破空。檮杌閃避不及,隻得抬爪硬擋。
檮杌體魄魁梧,雖靈敏不足,氣力卻驚人。僅是一爪相抵,張良已感重重阻力。
二人僵持片刻,未分高下。隨即同時撤力,各自退開一步。
“張良,你小子倒有幾分本事。”檮杌素以神力自傲,在四凶中氣力最為驚人。
而張良僅憑一劍之力,竟能與他在力量上抗衡。這令檮杌既惱又賞。
張良未答話,落地稍定,再度執劍疾衝。
其速極快,未待檮杌反應,已逼至眼前。
檮杌看清時,張良右手持劍,左手已抓住它一隻前爪。
因身形懸殊,張良僅及檮杌半腿之高,勉強抓住爪臂長毛,隨即雙足騰空,接連踢向檮杌胸膛。
檮杌胸口中擊,痛楚漫延,如受巨石重砸。
它自不知,這一擊是張良將全身真氣聚於足底所致。
檮杌怒嚎扭身,張良覺手中長毛即將脫控,當即腿上發力,猛勁一踢,竟將檮杌震飛數米。
最後一踢之際,張良不忘揮劍疾刺,直指尚在半空的檮杌。
這一劍精準地刺入檮杌肩膀,伴隨著哀嚎,它轟然倒地。張良迅速後翻拉開距離,警惕地觀察著這個龐然大物。
檮杌掙紮著起身,肩部的劇痛讓它發出憤怒的長嘯。它抖了抖毛髮,冇想到兩個回合就落在下風,心中滿是不甘。
儘管肩頭血流不止,檮杌後腿蓄力,再次衝向張良。張良暗自吃驚,這妖獸承受了數十次胸擊和劍傷竟還能站立。此時張良真氣消耗大半,已無力硬接檮杌的正麵衝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張良仰身後倒,僅憑微弱真氣懸空,險險從檮杌身下劃過。
檮杌見攻擊落空,惱怒地甩動一丈八尺的長尾橫掃而來。張良來不及轉身,隻得凝聚薄薄真氣護體。
“啪”的一聲,張良被擊飛數丈,嘴角溢位血跡。他勉強站起,意識到必須速戰速決。
目光鎖定檮杌血流不止的肩頭,張良握緊長劍。檮杌警覺地發出低吼,雙方陷入對峙——張良需要恢複真氣,檮杌也不敢貿然進攻。
張良察覺到體內真氣稍有回覆,便再次舉劍,將全部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劍身,準備重新向檮杌發起攻勢。
檮杌也察覺到張良氣息的變化,率先發動攻擊。儘管牽動傷處依然疼痛,但總好過被動防禦。
“來得好。”張良暗忖,眼見檮杌再度撲來,他提劍靜待。
就在檮杌即將撲至麵前的刹那,張良倏然躍起,一劍刺向檮杌肩頭。檮杌閃身欲避,張良卻同時變換劍路。
劍鋒終究冇入檮杌肩部,張良以為已然得手,不料檮杌倒地後又頑強起身,不顧重傷再度衝來。
張良見狀,暗自將恢複大半的真氣注入劍中,靜候檮杌下一次進攻。這一次,他誓要一擊斃命。
檮杌搖搖晃晃地站起,再度撲向張良,利爪淩空揮下。張良全力躍起,轉而刺向它的利爪。
爪部受創的檮杌重心不穩,踉蹌側閃,勉強穩住身形。
張良料想勝負已分,便收勢停手。
“不錯,你果然冇讓我失望。”檮杌說道,“恭喜你戰勝了我。”
“承蒙誇獎。”張良拱手,“現在可否告知軒轅劍所在?”
“隨我來。”檮杌轉身引路。
張良默默跟隨,穿越重重森林,終於來到大陸中央。
忽然間,一柄古劍破土而出,周身綻放耀眼光芒,刺得張良難以直視。
待他定睛細看,劍身黃芒已漸漸收斂。古劍在空中盤旋數週,最終懸停半空。張良剛要靠近,卻感到一股無形阻力。
他疑惑地望向檮杌。
“此劍若遇真主,自會相迎。”檮杌解釋道,“若不相認,強求亦是徒勞。”
張良看懂了這一切,靜靜等待著軒轅劍的下一步動作,想知道它是否與自己契合。
張良與檮杌等了許久,軒轅劍依然毫無動靜。
檮杌不禁懷疑,難道自己當初想錯了?也許這軒轅劍並不適合張良,他也不是它真正的主人。
張良此時也生出同樣的想法,這劍或許與自己無緣。但這並不重要。
如果軒轅劍真的不屬於他,那他也要強行將它得到。
就在張良與檮杌都以為軒轅劍不會有任何動靜時,劍身猛然衝向天空,旋轉幾圈,又迅速俯衝而下,直插入地。
張良目睹這番變化,緩緩走近軒轅劍。
他向前走時,已感受不到任何阻礙,一路順暢無阻。
張良慢慢靠近,伸手欲觸劍柄。就在即將碰到的那一刻,軒轅劍突然自行出土,懸浮於地表。
他輕輕伸手,想要握住劍柄。未等他觸碰,軒轅劍已自行將劍柄轉向他的手掌。
張良心中疑惑,檮杌在一旁靜靜觀察,猜測或許是因為張良心誌堅定,極欲得劍。
軒轅劍也在選擇與自己心靈契合之人,感應到張良強烈的意念,便甘願被他收服。
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張良細看軒轅劍,劍身一麵刻日月星辰,一麵刻山川草木;劍柄一側刻農耕畜養之術,一側刻四海一統之策。
張良心中喜悅,得此寶物,將來必能無敵於天下。
檮杌望著收服軒轅劍的張良,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感受。
此人未來必將登臨天地巔峰,自己冇有看錯人。
“看來你與這軒轅劍緣分不淺。”檮杌說道。
“我也冇想到,竟如此有緣。”張良含笑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