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僅憑單手持劍,便與饕餮雙爪相持不下。趁饕餮驚愕之際,長鞭已挾真氣呼嘯而至,威力陡增十倍。不論劍或鞭,隻要一擊命中,張良便勝券在握。
鞭落瞬間,饕餮被狠狠抽飛,半空一頓,隨即重重砸落。
轟然巨響,地麵崩裂,塵土瀰漫。饕餮倒在坑中,粗喘不止。
張良穿塵走近,饕餮勉強起身,長劍已指其眉心。
“你輸了。”張良語氣平靜。若饕餮仍欲再戰,他不介意將其徹底擊垮。
“是我輸了。你已過關。”饕餮眼中掠過異樣光芒。能將它如此擊敗的人,幾百年未遇。上一個將它打到這地步的,是自稱軒轅氏的男子。
“請指引下一關的方向。”張良收劍淡然道。
饕餮望向張良,開口道:“我這裡是大陸的最東邊,你是從南方打敗了窮奇纔來到此處的吧?”
“是的,我確實擊敗了窮奇。不過,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張良有些不解,不明白饕餮是怎麼收到窮奇敗退的訊息的。
“我們四個是這片大地的守關人,彼此心意相通。隻要你能連續擊敗我們四人,我們就會聯手以四方之力,為你開啟通往下一關的通道。”饕餮耐心解釋。
“那為什麼你們要分散在四個極遠的位置?彼此距離這麼遠,你們又如何為我打開那扇門?”張良繼續問道。
“這片地域自形成之初,就天然存在一個陣法。想要進入下一關,必須由我們四位守關人,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同時發動力量,才能暫時破開陣法。不過,通道開啟的時間很短,錯過了,陣法便會重新閉合。我們稱它為——四象之陣。”
“四象之陣?這就是本關的鑰匙嗎?”張良低聲自語,又抬眼問饕餮,“也就是說,隻要我打敗你們四位,你們自然感應得到,然後就會為我開啟通道,對嗎?”
“不錯。”饕餮回答。
平時饕餮話不多,就算有闖關者來到,也往往幾句話就將其打發了,很少像今天這樣說得這麼多。
或許是因為在張良身上看見了昔日軒轅氏的影子吧,饕餮已經認定,這位名為張良的年輕人,必將走完這條傳承之路,並在原本的世界中掀起驚濤駭浪。
“所以,接下來我隻需前往西方和北方,分彆擊敗剩下的兩位守關人,對嗎?”張良詢問。
“是這樣。不過,你要特彆小心鎮守在北方的混沌。他不分善惡,性情極其殘暴,根本聽不進任何言語。除非你將他打得毫無反抗之力,否則他不會認可你。”饕餮好心提醒。
“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那我就先告辭了。”張良拱手致謝後,轉身離去。
“張良,你究竟會成長到何種地步,我很期待啊。”望著張良遠去的身影,饕餮輕聲自語,隨後回到山腳下,閉目繼續沉睡。
“饕餮這麼快就被擊敗了?”遠在最東方的窮奇也感應到了,心中暗想。看來這次的闖關者,實力強得驚人。
聽了饕餮的提醒,張良反而更想會一會那混沌。隻會用蠻力的對手,正好適合檢驗自己的修煉成果。離開饕餮後,張良徑直朝北方走去。
這片土地似乎隻有白晝,冇有黑夜。自從離開那個藏有天材地寶的山洞,張良再未見過天黑。從最東方走到最南方,按常理計算,路上至少也花了數月時間。
真不知那化蛇是如何推算時間的,竟算出自己為了吸收那天材地寶花了整整三年。
張良一路前行,累了就稍作休息,然後繼續趕路。在這裡生存的好處是不必進食和睡眠,身體上的不適隻要稍作休整就能恢複。
就像遊戲裡自動回血一樣,時間足夠,狀態便會恢複如初。而張良就這樣一路前行,一路提升實力。
又不知過了多久,張良察覺到四周氣溫驟降,土地化作凍土,植物也隻剩下低矮的灌木,時而被冰霜覆蓋。
他立刻運轉真氣護體,雖不懼寒冷,但寒意刺骨仍令人不適。
剛走幾步,他便察覺到暗處有殺意襲來。
張良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卻未見任何異常。但那股殺意卻真實而濃烈。
既然對方不肯現身,隻能逼他出來。張良閉目凝神,彙聚真氣。
瑩白的光芒自眉心湧出,籠罩全身。
潛伏在暗處的敵手見他閉目,紛紛蠢動,有幾隻已按捺不住,撲了上來。
張良雖閉著眼,卻依然感知到動靜。他猛然睜眼,將凝聚的真氣向外爆發,將那幾隻先行者震飛出去。
其他隱藏在暗處的猛獸似乎被激怒,紛紛跳出。有的從灌木中躍出,有的從凍土下破土而出。
它們形貌相似,應屬同一族群:體型如牛,皮毛青黑,頭頂生有象牙般的長角,背部骨節凸起,四肢粗短。
張良見它們成群結隊,便知並非守關者混沌,隻輕聲道:“看來又是一群小嘍囉。”
“黃口小兒,竟敢侮辱我兕怪一族!”領頭的兕怪怒喝,隨即撲向張良。
張良側身避開,冷聲道:“兕怪?今日之後,就叫你們死怪!”
他掌心凝聚真氣,猛然推出,大片兕怪應聲倒地。仍有幾隻掙紮站起,不肯屈服。
“不知死活!”張良取出長鞭,一一鞭落。
所有兕怪儘數倒地。張良收鞭繼續前行,並未下殺手,隻是封住它們的行動,免得再受打擾。
越往前走,氣溫越低,冰霜覆蓋每一寸土地。張良心知,混沌將現。
不久,他聽到幾聲詭異咆哮,似笑似怒,聲音愈來愈近。
一頭身形龐大、似狗似熊的凶獸出現在他麵前。它體色赤紅如火焰,頸短麵圓,臉上竟無五官。
“你就是守關人混沌?”張良問道。
“冇錯,你就是新的闖關者?”混沌扭動著身軀迴應。
“我是張良。”張良答道。
“你叫什麼不重要。”混沌根本不想知道對方的名字。
“那就開始吧。”張良也不願再多費口舌。
“不知死活。”混沌見張良如此輕視自己,隻覺得這年輕人太過自負。
其實混沌早已收到窮奇和饕餮的求救信號,卻始終不以為意。它認為那兩人的失敗完全是自身實力不濟,與張良的強大並無關係。在混沌眼裡,窮奇和饕餮本就弱得可笑。
混沌根本冇把張良放在眼裡,隻想慢慢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當混沌緩步走向張良時,所經之處的青草儘數枯萎。
張良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變化,立即提高了警惕,靜待混沌的下一步行動。
混沌俯低身軀,準備發起攻擊。
張良決定先發製人,持劍試探性地刺向混沌。這一劍既為試探對方身手,也想找出混沌的弱點或堅硬之處。
混沌看著張良提劍衝來,不屑地搖了搖尾巴,準備迎接攻擊。
就在張良逼近的瞬間,混沌後腿發力,猛地撲向張良。
張良雖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驚到,但很快鎮定下來。他側身閃避的同時,手中長劍順勢刺出。
混沌撲空後正要轉身,卻發現張良的劍已迎麵而來。它急忙向反方向扭轉身體,勉強躲過這一劍。
落地後的混沌因撲空而惱羞成怒,彷彿在責怪張良不該躲開它的攻擊,可謂蠻橫無理。
經過這番試探,張良發現混沌身形相當靈活。他將真氣注入劍中,謀劃著下一步行動。
混沌也為方纔的閃躲和反擊感到憤怒,再次衝向張良。
隻見混沌彈跳力極佳,張良在它尚未近身時便已握緊長劍,卻不再主動出擊,隻是靜觀其變。
混沌見張良毫無動作,以為對方被自己震懾,不禁得意起來,將剛纔的失利拋諸腦後。
張良察覺混沌情緒的變化,暗歎這傢夥果然隻會用蠻力,毫無頭腦可言。自己稍作停頓就能讓它掉以輕心,實在愚蠢。
混沌再次撅起後臀撲向張良,滿心以為這次定能得手。
誰知就在即將近身的刹那,張良突然舉劍相迎,同時向後撤步閃避。
混沌見張良又舉劍欲刺,便向右側轉身,張良僅劃斷它些許毛髮。
混沌落地時瞥見被割下的紅毛飄在眼前,頓時大怒。並非因愛惜毛髮,而是視其為身體一部分,損傷即是威脅。
混沌察覺張良已構成威脅,卻不思戰術,仍欲以蠻力應對。張良早看穿它智謀不足,便靜候其下一步行動。
混沌渾然不知張良心思,再次猛衝而來。張良凝立不動,暗運真氣於劍身,靜觀其變。
混沌撅臀蓄勢,張良握緊劍柄嚴陣以待。隻見混沌淩空撲來,張良待其逼近,側身一閃,疾刺一劍。
混沌閃避不及,眼見劍鋒將至胸口,求生本能令它扭身偏轉。不料張良突然變招,劍尖轉向腳踝——這一劍原是警告。
張良本欲借這一劍示警,讓混沌知難而退。誰知混沌全然不解,隻當是自己僥倖躲過,未察張良劍路變化。
混沌落地後撤,又欲前衝。張良見其不知進退,想起饕餮曾說混沌本性冥頑,遂決意不再留情。
當混沌再度撲來,張良將真氣貫注劍身,對準先前所傷腳踝處猛然揮斬。此番竟將混沌右腳齊根斬斷——原是張良吸收天地靈寶後,佩劍威能大增。
混沌震怒,拖著殘軀再度衝擊。張良劍光閃動,又斷其前左腳。混沌失去前肢支撐,頭顱重重砸地,卻仍掙紮欲起。
張良見其頑固至此,不願久戰。待混沌再次撲來,他運足真氣於劍鋒,決意一擊斃命。
張良終於逼近混沌,揮劍刺入其胸膛,卻刻意留了對方一口氣。
混沌奄奄一息地倒在張良麵前,張良眼中毫無憐憫之色。
混沌凝視著眼前的張良,低聲道:“好,你過了我這一關……是我當初太過輕敵。你確實有不一般的本事。”
“多謝誇獎。”張良答道。
“你可以繼續前行,尋找下一名守關者了。”混沌說道。
“嗯。”張良應聲轉身,準備離開。
“祝你成功。”混沌急忙在他身後喊道。
“好,多謝。”張良微微一笑,隨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