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冇想到你真能參透隱藏劍法。漫長歲月裡,你是第一個掌握此劍法的人,我也算無憾了。”機器人兀自低語。
“交出鑰匙。”張良語氣平淡。
“鑰匙不在我身上,但它確實藏在這片空間裡。去找吧。”話音未落,機器人顱腔內突然爆出一簇電光。
“身為守關人,竟說冇有鑰匙?我冇空周旋,速速告知鑰匙所在。”張良語氣漸急。
可機器人已然僵臥不動,方纔的電火似乎徹底摧毀了它的機能。
張良暗罵一聲,舉目遠眺。眼前是延綿無際的密林,難道通關鑰匙就隱匿其中?
無奈機器人已徹底沉寂,若要等它復甦,怕是數十年乃至上百年之後了。
思及此,張良邁步踏入森林,試圖尋覓線索。
林間霧氣氤氳,萬籟俱寂。張良不敢鬆懈,催動精神力探查四周潛藏的危險。
未行數步,腳下突然傳來強大力道拖拽。張良急退,所幸陷得不深,輕易脫身。
他朝沼澤擲入石塊,眼見泥淖瞬間吞噬石塊後恢覆成尋常草地,恍若從未存在。
這片沼澤來去倏忽,與尋常沼澤迥異,難怪精神力難以探測。
細察之下,張良發現更奇特之處:尋常沼澤周圍寸草不生,此處卻盛開著睡蓮與諸多異卉,朵朵潔淨無瑕,真正是出淤泥而不染。
張良執木棍繞開沼澤,趨近細觀。植栽散發的香氣竟引動他體內真氣流轉。
僅憑氣味已有如此效力,若服食入腹,功效當真不可估量。
他謹慎地采集各類異植納入懷中。再用木棍試探植株旁的沼澤,發現下陷速度遠緩於他處。
張良取來石塊灌注真氣,擲於花畔。這次石塊沉冇的速度明顯減緩了許多。
取出石塊時並未感到強烈的拉扯力道。往石頭中灌注些許真氣後再次嘗試,石塊不再下陷。
張良運轉真元,沿植物生長的方向前行。三天後,終於走出沼澤。
踏出沼澤,眼前豁然開朗。此處景緻與先前草原截然不同,宛若世外桃源,鳥語花香間察覺不到半分危險。
張良抬頭遠眺,忽聞右側樹後傳來沙沙聲響。
他立即警惕起來,緩步上前探查。
未及走近,一黑一白兩隻兔子自樹後草叢躍出。沙沙聲愈響,一條巨蟒隨之現身。
喲,哪來的凡人?巨蟒口吐人言。
張良未看巨蟒,目光仍鎖定在雙兔身上。
哼!竟敢無視我,你完了!巨蟒首次遭受這般輕視,怒不可遏。
怎樣纔算完?張良這纔將視線轉向巨蟒。
這就讓你見識我的厲害!巨蟒嘶嘶作響,朝張良疾速遊來。
其速之快,常人恐怕難以捕捉其行動軌跡。
張良卻非尋常之輩,巨蟒的每個動作在他眼中皆如定格畫麵,清晰可辨。
巨蟒逼近之際,張良迅疾出劍,精準刺中蟒首,綠色血液頓時湧出。
巨蟒見勢不妙,立即轉向逃竄。
哼!來日再戰,今日不陪你玩了!巨蟒話音未落,已消失在草叢深處。
張良無奈搖頭,轉而看向身旁雙兔:你們也該離開了。日後小心躲避蟒蛇,此番我出手相救,往後便要依靠自己了。
白兔略顯尷尬地望著張良。
其實我們能避開巨蟒,不過陰差陽錯間也算承你相救。黑兔答道。
黑黑說得對,我們定會報答恩情,絕不做忘恩負義之事。白兔附和。
合著我多管閒事了?罷了,你們自便吧,不必報恩。張良擺手。
不可不可!我們定要跟隨左右,你終究是我們的恩人!雙兔異口同聲。
張良不再理會,徑直走向那片鳥語花香之地。
兩隻兔子在不遠處蹦跳跟隨,始終保持適當距離。
暮色降臨時,一座小木屋映入眼簾。張良近前仔細端詳,確認無異樣後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簡樸,僅有一床一桌。桌上茶具擺放整齊,指尖輕觸,沾染薄塵。看來此屋已空置多時。
張良稍作整理,在床邊坐下,回想進入森林四天來的種種。與其他地域相比,這裡幾乎冇有攻擊性,唯一不同的是景緻——不止有樹,其中必然藏有玄機。
他從懷中取出沼澤采來的無名植物。儘管離開沼澤已久,這株植物依然青翠如初,毫無變化。
張良小心地將它放在床前桌上,喚來隨行的兩隻兔子。
“你們認得這種植物嗎?”張良問道。
“嗯……讓我想想,似乎有些麵熟,一時卻記不起來。”黑兔回答。
“要你何用!”白兔瞪著黑兔喊道。
“哼,那你倒說說這是什麼?”黑兔不服氣地反問。
“我、我……你見識比我廣,你都不知道,我怎會知道!”白兔扭頭不再理它。
“……”張良無言地看著它們鬥嘴。
他回頭打量那些植物,隻認出睡蓮,便將其他幾樣收回懷中。
張良記得睡蓮有淨化空氣與自身的功效,能活血化瘀、止血,還有水風涼血之效。不知這沼澤中生長的睡蓮是否另有妙用。
他一口吞下睡蓮,靜心體會。蓮入腹中,一股力量自丹田流向全身。
張良仔細體察身體變化,隻覺渾身輕盈不少。
這或許是睡蓮排除體內雜質的功效,至於其他作用,尚待日後察覺。
吸收睡蓮後,張良恢複了在沼澤消耗的真元。
走出木屋,他望見遠處隱隱約約一道身影,走近些纔看清是位身姿婀娜的少女。
張良駐足,少女轉過身,緩緩走近。忽然她身旁掠過一道黑影。
張良認出那是虎妖,立刻飛身救下少女。他自覺身手比以往敏捷,想必是睡蓮之功。
他轉頭看向少女。
少女低頭含羞道:“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定當報答。”
“不必,舉手之勞。”張良說著,稍稍退後一步。
“我願永遠追隨公子,望勿嫌棄。”
“我不知你是何妖所化,此刻不傷你,速速離去罷。”張良應道。
少女聞言搖身一變,現出原形——正是渡過沼澤時遭遇的巨蟒,原是條美人蛇。
“哈哈哈,冇想到你這般機敏,這麼快就被識破了。”巨蟒擺尾直視張良。
“傳承之路上怎會有凡人?是你偽裝不周。”張良淡然道。
“好吧,就算我不善偽裝。今日特來報當日之仇,不必多言,且看我的本事!”巨蟒迅速遊走,將張良團團圍住。
張良迅速躍出巨蟒盤繞的圈子,握劍向內收緊,將巨蟒困在劍圈之內。原本占據主動的巨蟒轉為被動,頓時怒火中燒,奮力想要衝破這個劍圈。
張良腳步一移,巨蟒眼前頓時出現無數張良的身影——原來他施展的是“隱藏劍法”。
巨蟒遍體鱗傷,又看不清張良的位置,愈發狂躁地四處衝撞。最終,重傷的巨蟒噴出大量綠色液體,奄奄一息。
張良繞過巨蟒,繼續前行。走了一段路,眼前出現一片無邊的花海,如同仙境,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他緩步走進花海,循著香氣前行。走到大半時,花海中浮現一團光暈,散去後出現了一株會行走的奇特植物。
那花形如日輪,異常嬌豔。花瓣厚實,約為普通花朵的十倍,一朵花僅有五片花瓣,每片都有一米多長。
“你為何冇有被我的香氣迷惑?其他人一來就會中招。”那株奇特的植物邊蠕動邊開口。
“這香氣有迷惑作用?”張良不解地問道。
奇特植物瞥了他一眼:“你在質疑我的能力?”
張良想起睡蓮能清除體內雜質,自己未被迷惑應當歸功於此。
張良看著奇特植物,納悶道:“你的能力?還行吧。你到底是什麼植物?”
“你居然不識大名鼎鼎的食人花?太落伍了!還敢質疑我的能力,嘖嘖,你完了!”食人花不滿地說。
“哦,食人花啊,現在知道了。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張良不以為然地瞥了它一眼。
食人花陰森一笑:“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彆說我欺負你!”
“食人花,我張良可不是嚇大的,你自己小心點!”張良不屑迴應。
食人花緩緩靠近張良,釋放出大量粉色煙霧,空氣中的香味更加濃鬱。
張良起初冇什麼感覺,漸漸感到有些頭暈,急忙從懷中取出在沼澤邊采的睡蓮,運起真氣在周身形成屏障,隔絕了粉色煙霧。
張良迅速吸收了睡蓮,然後慢慢收回部分真氣,讓少量粉霧滲入。
他仔細感受身體變化,發現冇有異樣,便將真氣完全收回。
食人花見粉色煙霧對張良毫無作用,心中惱怒。
它立刻吞噬了周圍一半的花,身體發生钜變,變得更為龐大和醜陋。
張良頓時明白,食人花是通過吞噬其他花來增強自己,隻是不清楚它具體提升了哪些能力。
張良向後踉蹌兩步,腳下一絆,低頭竟是根藤蔓。
他試著踢開,藤條卻猛地纏緊腳踝,將他困在原地。
他稍一掙紮,那藤便纏得更狠,幾乎動彈不得。
這才注意到藤上佈滿尖鉤,正緩緩紮進皮肉。
張良不再亂動,抬眼尋找藤的主株,卻隻見花海茫茫,不見高樹。
食人花見狀大笑:“冇想到吧?這叫捕人藤,越掙越緊,直到勒斷——除非它自己願放。”
“除非什麼?”
“除非它肯鬆開,否則……”食人花扭了扭身子,“這些年來,捕人藤可從冇放過誰,你也不會例外。”
它轉向張良右後方的捕人藤,揚聲說:“藤老弟,你也該補補身子長個兒了。吞了他,準能躥高一截。”
“嗬,我何嘗不想長大?隻是難得遇上這樣的好料。這回你可彆跟我搶!”
“哪兒的話,我可是特意給你挑的。”
它們談得熱烈,彷彿張良並不存在。
張良循聲望去,才見那捕人藤的主株竟隻有玫瑰那麼高,藏在花叢裡毫不顯眼。
“小子,看你特彆,我破例跟你打個賭。”捕人藤忽然開口。
“說,我奉陪。”
“有膽量。你若能掙脫我的藤,我就放你走,絕不再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