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株小草外表與尋常草葉無異,卻通體呈現半透明的翠綠色。至於為何得名龍靈聖草,張良確實未能看出端倪。
他張口吞下靈草,同時運轉體內力量化解藥力。
龍靈聖草入腹即化,張良立即感受到藥力在丹田擴散,一股暖流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熾熱的能量包裹全身,令他通體發燙。
突然,一聲龍吟自他體內傳出。張良隻覺得一股遠超從前的力量席捲周身,在身體最深處,某個微小石核被這股力量觸及後,驟然迸發出磅礴能量。
張良清晰感知到體內多出了某種存在,力量正在持續攀升。
......
兩日轉瞬即逝。
當張良再次甦醒時,他已逐漸領悟了腦海中多出的傳承記憶——這是血脈傳承。血紋虎作為遠古強族,擁有獨特的傳承體係。
在遙遠年代,虎族曾是萬族至尊,而血紋虎正是虎族中地位尊崇的王族血脈。
通過血脈傳承,張良還獲悉了另一樁秘辛:自遠古時期,世間頂級生靈便肩負著一項使命——等待屬於這個世界的王者降臨。而這位王者,必須是本土誕生的生靈。
從血脈傳承中,張良領悟到一種,同樣源自傳承的,藉助這本可以迅速開啟血脈之力。
此外,張良還覺醒了天賦神通——通天換日。
這是一門極為強大的神通,修煉至巔峰後,能在體內開辟一方世界。
到那時,即便吞噬整片天地,也不會窒息而亡。
此神通最可怕之處,在於能徹底吞噬並煉化對手。
稍作體悟後,張良便出關了。
但他不知道,洞外等待他的是一場陰謀。
原來在他閉關不久,出現了四名生靈。
他們實力強橫,一到此處便將地獄惡犬與犀牛囚禁起來。
四者之中,有一頭正是被張良不久前擊殺的黑熊的弟弟。
他帶來了三名與他實力相當的同伴。誰也冇料到他們來得如此之快。
他們從地獄獵犬口中得知張良的訊息,於是在山洞外佈下一層大網。
地獄獵犬向他們撒了個小謊——若讓他們知道張良已吞下龍林聖,恐怕會立刻破開洞門。
屆時正在閉關的張良必將陷入危險。
因此地獄獵犬謊稱:張良擊殺黑熊時身負重傷,正在洞中療傷,而那株藥草就在他身上。他們料定受傷的張良不敢貿然吞服此草。
等待三天後,洞門終於開啟,張良邁步而出。
他立即察覺異常:本應在洞口守衛的地獄獵犬與犀牛不見蹤影,四周更隱隱透著殺機。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你們是為龍林聖草而來?想要的話,我給你們便是,何必藏頭露尾?”
暗處的四名生靈見行蹤暴露,便從東南西北四方緩緩走出,將張良圍在中間。
“既然你識相,就交出來吧。今日我心情好,隻要乖乖交出藥草,我可饒過你殺兄之仇,放你離開。”
張良沉吟片刻:“此話當真?交出藥草,你們便放我走?”
黑熊弟弟點頭:“不錯,交出藥草,我自會放你離去。”
他心中實則毫無放人之意,隻恐張良狗急跳牆毀掉龍林聖草,屆時便功虧一簣。
他計劃先騙取藥草,再無後顧之憂,到時生殺予奪皆由他定。
雖與兄長感情不深,但終究血親,豈容外人隨意。
“那你過來吧,我把藥草給你。我的那兩個手下在何處?”
“我把他們捆在山洞裡了,你把東西給我,我自然會放人。”
張良點頭道:“那你過來拿吧。”
一心惦記農民聖朝的黑熊,完全冇有察覺張良嘴角那一抹狡黠的笑意。
黑熊快步走到張良麵前,以為他會乖乖交出藥草,卻見對方隻是笑盈盈地站在原地。
不料張良突然出手,一招黑虎掏心,讓黑熊步上他哥哥的後塵——整顆心臟被硬生生掏了出來。
黑熊瞪大眼睛,指著張良艱難道:“你、你竟敢殺我……我可是英王的手下……英王定會為我報仇!”
說完便直挺挺倒地身亡。
隨行的三個生靈見狀大驚,其中一人顫聲道:“你竟敢殺他?英王絕不會放過你!我們走!”
幾人正要撤退,張良冷笑道:“想走?未免太便宜你們了。”
三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張良:“就憑你也想攔住我們?既然你執意尋死,今日便成全你!”
話音剛落,三人同時出手。他們是鹿、狼與蟒蛇所化,狼妖率先吐出一道風刃,卻隻在張良的虎軀上留下淺痕。
左側蟒蛇趁機噴出毒液,張良閃身避開,虎爪直取狼妖首級。狼妖尚未回神,已被虎爪貫穿咽喉。
餘下二人愣在原地,待反應過來立即逃竄。但張良身形一晃,已攔在麵前:“這就想走?”
“你已鑄下大錯,還要趕儘殺絕嗎?若肯放過我們,今日之事絕不外傳!”
張良輕笑:“你以為我會信?此刻你心裡盤算的,怕是脫身後如何報複我吧。”
“不……這絕不可能!隻要你肯放過我們,我發誓絕不會泄露半句。殺了我對你冇好處,我家主人一旦得知,定不會善罷甘休。若你留我一命,我願替你求情,或許還能在主人麵前為你爭取一線生機。”
張良佯裝思索片刻。
“你說了這麼多,我倒是有點興趣了。不過——我還是信不過你。所以,你還是去死吧。”
那鹿妖根本冇料到張良會突然出手,等反應過來時,虎爪已貫穿他的心臟。
與此同時,蛇精扭身欲逃。
地獄獵犬與犀牛迅速攔在她麵前。
“想走?問過我們了嗎?”
蛇精勃然大怒,張口噴出一道毒液,企圖逼退二人,奪路而逃。
犀牛與地獄獵犬雖早有防備,卻仍被這搏命一擊逼退半步。
趁這空隙,蛇精倏地從他們之間竄過,向遠處疾掠。
此時張良麵前的鹿妖已無聲息倒在地上,眼中隻剩無儘的悔恨。
蛇精越逃越遠,幾乎消失於視野。
但張良並無意放她生路。方纔被地獄獵犬與犀牛稍一阻攔,已為他爭取到追擊之機。
他運轉血脈中的身法“天虎步”,四爪生風,數息之間,已追至蛇精身後。
蛇精隻覺背後厲風襲來,回頭就見張良逼近。
“你跑得有點慢啊。要不,再讓你跑一會兒?我等等再追。”
蛇精又驚又怒:“你到底想怎樣?放過我,我絕不透露今日之事。隻求你饒我一命!”
“放你也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否則,此地便是你葬身之處。”
蛇精急忙應道:“彆說一件,百件我也答應!你說!”
張良頷首:“很簡單,做我三百年仆從,聽我號令。如何?”
蛇精暗忖:先應下保命,日後如何,還由得他?
她點頭應道:“好,我願為你仆從。但你要保證我的安全。”
張良微微一笑,“既然你同意了,我手頭確有一道秘術,但施術時你絕不能有半點抗拒,否則便會魂飛魄散。你可聽清了?”
蛇精霎時麵色大變,他萬冇料到張良竟握有這等手段,看來此事不假。一旦認其為主,此生便再無自由可言。
見蛇精神色變幻不定,張良忽地開口:“怎麼?不願意?那我也隻好送你上路了。莫要怨我,機會給過你了。”
蛇精略作思量,眼下確實已無路可走。若不答應,唯有死路一條。
見蛇精終於應允,張良緩緩伸出虎爪,輕輕覆上她的蛇首。
張良確實通曉這類秘法——這是血脈覺醒後隨之浮現的術法,名為“虎仆”。唯有在對方全無反抗時方能施展,以自身精神力侵入其魂魄,從而駕馭對方靈魂。
這秘術雖無施術者反噬之險,卻有一忌:若受術者稍有抵抗,便會魂飛魄散,絕無生還可能。
張良的精神力漸漸滲入蛇精識海,化作一隻迷你虎形,在其腦海深處瞧見了正微微顫抖的蛇形靈魂。
張良以魂體形態抬爪,輕輕印在蛇精靈魂之上。
刹那間,張良彷彿窺見了蛇精的一生。此刻的她,在他麵前再無隱秘。
約莫半個時辰,儀式完成。
張良已能憑心意完全掌控蛇精,感受到一種絕對的忠誠。
蛇精悠悠轉醒,抬眼望見立於身前的張良時,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敬畏。
“主人,接下來該如何行事?此事若被鷹王知曉,隻怕會對主人不利。”
“你先與我說說這鷹王。曾聞獅王提及,東北方向共有四位王者:巨蟒、雄鷹、巨象與老狼。”
“主人所言不錯。我先前侍奉的鷹王確是四王之一,但實力居末。其餘三位皆勝於他。”
“四王依實力排序為:頭狼、二象、三蟒、四鷹。如今他們皆已臨近化形之境。”
“我還知道一個秘密,也是偶然間發現的——原來在那四位王者之上,還有一個更神秘的存在,他纔是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整個東北都由他執掌。不過知道這件事的人,幾乎就隻有那四位王者。”
“每過十年,四位王者都會被那位神秘的存在召集一次。我能發現這個秘密,全是因為有一回他們聚首之後,似乎鬨得不太愉快。”
“英文氣沖沖地回到自己的洞府,那時我正好在外麵守著,就偷偷聽見了這些。”
張良冇想到還有這樣的事。雖然之前已經從獅子那裡得到了一些關於四位王者的訊息,卻不知他們之上竟還有更神秘的存在。
看來,想要推翻這片土地的統治者,並不容易。
“我考慮了一下,決定讓你先回到鷹王身邊,繼續留在他那裡。如果有事,我會直接在你腦海裡傳音,彆人不會察覺。你覺得如何?”
蛇點了點頭,“主人,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從剛纔的交手來看,主人的血脈並不一般。也許將來,您能取代四位王者之一。”
張良覺得是時候給它一些信心了。
“那你猜猜,我是什麼血脈?如果猜對了,說不定有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