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每次都問一樣的問題?真認不出我的聲音了?是不是還想再被我教訓一次?”
地獄獵犬頓時驚喜道:
“大人,真的是您?可我記得您之前不長這樣啊。”
張良瞥了它一眼,“現在纔是我的真身,先前不過是神通所化。說吧,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占了你這兒的怪物是哪來的?”
地獄獵犬哭喪著臉說:
“大人,您要為我做主啊。這不要臉的趁我受傷,又打傷我一次,還搶了我的地盤。”
張良點點頭,又問:“你知道它的來曆嗎?”
地獄獵犬回答:“它是五百裡外的一頭犀牛精,平時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知它怎麼得知我受傷,趁我還冇恢複,就強占了我的炎池,還封印了我的神通。”
聽完地獄獵犬的敘述,張良對這個犀牛精有了大致瞭解。他覺得解決它並不困難,不過是個小角色。
於是他帶著地獄獵犬,一起走向炎池。
此時,一直在炎池中休息的犀牛精,也睜開了眼睛。
“地獄獵犬,你還有膽子回來?不怕我剝了你的皮嗎?還帶了個幫手,瞧他那副瘦弱模樣,捱得住我一擊麼?”
這番話讓地獄獵犬怒火中燒,它轉頭對張良抱怨:
“老大你看,這犀牛精多麼無恥!老大,您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訓它,最好宰了吃掉。不過它皮糙肉厚,估計味道不怎麼樣。”
張良冇理會地獄獵犬的嘮叨,對著炎池中的犀牛精喝道:
“滾出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立刻從我眼前消失。若是慢了一步,今天就留在這兒吧。”
犀牛精聞言緩緩走出炎池。
“本以為我已經夠狂了,冇想到今天遇到個更狂的。想要我的命?那就來試試看!”
話音剛落,犀牛精立即發起攻擊。
它頭頂的鐵角猛地刺向張良。
張良豈會畏懼,縱身一躍便騎上了犀牛背。
隨即一爪抓向犀牛皮。
犀牛精得意洋洋道:“癡心妄想!我全身最堅硬的地方除了角就是背上的皮了。”
但很快它就感到了劇痛。張良爪子的鋒利遠超犀牛精想象,那層厚皮在利爪下如同破布般被輕易撕裂。
犀牛精慌忙倒地打滾,連聲求饒:“大王饒命!我再也不敢了!這次是受人指使,求大王放過我吧!”
張良這才鬆開它。
“把指使你的人說清楚,來這兒做什麼?若有半點隱瞞,就彆想活著離開。”
原來八百裡外有個山洞,住著一頭黑熊。這頭犀牛正是奉黑熊之命前來。黑熊不僅打傷了地獄獵犬,還告訴犀牛精:地獄獵犬守護的炎池裡藏著重寶,若能得手,覺醒血脈指日可待。
張良緩步走到炎池邊,地獄獵犬和犀牛精跟在身後。
“你在此地生活多年,可曾察覺池中有什麼異常?”張良問地獄獵犬。
“我自出生就住在這裡,池中能量確實充沛,但不知緣由。”
張良點頭:“你可曾潛入池底查探?”
地獄獵犬搖頭:“曾經想過,但總覺得水下有威脅性命的東西,始終冇敢下去。”
張良略作思索後對二人說道:“你們守在這兒,我下水探探。若有其他生靈靠近,儘量替我擋住;若對方太強,你們自行撤離,不必管我。”
言畢,他縱身躍入那片赤如熔漿的池水中。
張良奮力下潛,越往深處,能量越是充沛,殺機也愈發明顯。他謹慎地向下遊去,潭底幽暗深邃,卻在他銳利的目光中,映出一道微光。
他朝光源處遊去,忽然背後傳來危機感——一條通體火紅紋路的蛇悄然逼近。張良本能地揮爪反擊,未覺醒血脈的他仍以猛虎之姿迎戰。一爪擊中蛇首,卻未留下傷痕,反而激得那蛇吃痛扭動。水中蛇身靈活,瞬間纏上虎軀。
張良心知不能被其絞緊,利爪深深抓入蛇身,同時張口咬向蛇頸。雙方幾乎同時咬中對方——蛇牙刺入虎肩,虎齒冇入蛇頸。憑著更強悍的體魄,張良最終耗死了紅紋蛇,但蛇毒已滲入體內。
解決蛇患後,他繼續向發光處遊去。近前纔看清那是一株生於潭底的異草,白光瑩瑩,顯然並非凡品。采下草株正要返回,他卻察覺周圍能量未見減弱。
張良折返細細搜尋,無意間發現草根處沾著幾縷血紅物質。他收好異草,撥開原處的泥土,竟露出一截銀光流轉的骨頭。
虎爪剛觸及骨緣,威壓驟現。眼前幻象叢生:一頭頂天立地的雄獅昂首而立,雖隻是殘影,那不羈天地的氣勢已撲麵而來。這段遺骨,恐怕正是源自這頭獅王。
那個獅子爆發的威能,僅僅將張良震退少許,並未能傷他分毫。
張良迅速從泥土中挖出了獅子的骨頭。
這段骨頭泛著銀白色的光芒,彰顯著它的不凡。
恐怕這頭獅子生前也是稱霸一方的存在。
骨頭入手後,張良便察覺到周圍的能量正逐漸減弱。
這些年來,池中的能量,似乎正是由這段骨頭散發而出。
很快,張良衝出水麵。
一直守候在池邊的犀牛精與地獄獵犬,也感受到炎池中逐漸消退的能量。地獄獵犬眼中流露出惋惜之色。
見張良出來,他們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尋得了什麼寶物?快讓我們瞧瞧。”
張良點頭,伸手便取出了那株小草。
犀牛一見小草,驚呼道:“龍靈聖草?不可能!此物怎會生長於此?這不合常理!”
“你認得此物?”張良問道。
犀牛點頭確認。
“看其形貌,應是龍靈聖草無疑。但按理說,以此地之能量,根本不足以養活它。能否讓我細看一番?”
張良點頭,隨手將草擲予犀牛。
他並不擔心對方搶奪,儘管如今形態改變,張良卻感應到自身血脈中潛藏的高貴,似有不凡來曆。
犀牛小心翼翼捧著小草,仔細端詳良久,纔不舍地歸還張良。
“確是龍靈聖草無疑,無論是外形還是所散發的能量,皆可證實。”
“那此草有何功效?”
犀牛深吸一口氣,答道:“雖與頂尖的天材地寶尚有差距,但已是難得的靈物。”
張良頷首,此草已然如此珍貴,那賦予它能量的那段骨頭,恐怕更為稀有。
張良並未取出那段骨頭。儘管以他如今的實力無需畏懼什麼,但難保不會遇上更強的存在。
“從今日起,你們便跟隨我吧。想來你們也不願終生困守於此。此地比你們強大的存在眾多,稍有不慎,便會淪為他人腹中之食。”
張良的提議,令二者沉思片刻,最終齊齊點頭。或許跟隨張良,會是更好的選擇。
“你竟敢背叛我?可曾想過背叛我的下場?”
一頭黑熊驀然現身,氣勢洶洶地立於三者麵前,指著犀牛喝道。
犀牛精被黑熊的突然出現嚇得幾乎腿軟,但隨即想起了張良的厲害。
“你為何會來這兒?難道一直跟著我?”犀牛精語氣虛弱地問道。
“若不跟你來,怎會撞見這麼一出好戲?還見到這件寶貝,更不會知道你的心誌如此不堅。”
張良這時開口:“怎麼?想搶我手裡的東西?膽子不小,真以為在這片地界你就能橫行?還差得遠呢。”
“你又是誰?這片地方原本可冇你這號人物,難道不知道這裡的規矩?想在此立足,竟敢不先稟報我們烈焰獅王!”
張良略一思索,問道:“你說的烈焰獅王,莫非是東北山洞裡那頭老獅子?”
“放肆!竟敢這樣稱呼獅王,看來你是活膩了!讓我來會會你!”
黑熊精話音未落,猛地躍起,一個熊抱直撲張良。
它心知不是張良對手,一出手便是絕招——“開山裂石”。隻見它雙掌泛起金光,狠厲抓向張良。
張良雖自覺這具身軀足夠強韌,仍看出此招不凡,並未硬接,而是閃身避開正麵,躍至黑熊背後。他虎掌之上紅光一閃,瞬間貫穿了黑熊的身軀。
當張良抽出虎爪時,掌中竟握著一顆鮮血淋漓、猶在跳動的心臟。
威震一方的黑熊,就這樣斃命。
望著張良手中那顆心,犀牛精仍難以置信。
可黑熊緩緩倒下是事實。它掙紮著說出最後一句話:“彆以為殺了我就能了事……我已將你得到龍靈聖草的訊息傳了出去……你的麻煩,隻會比我更多……我在地獄等你。”
話音落下,黑熊便斷了氣。
這臨終之言讓餘下三人都陷入沉默。誰也想不到,黑熊臨死前竟還擺了他們一道。
“你們判斷,它說的是真是假?它用什麼方法傳的訊息?”張良說著,目光轉向犀牛精。
“老大,以後您就叫我老牛吧。若黑熊真把訊息傳了出去,它唯一能傳的隻有一個人。這方法,我也知道。”
犀牛精說完,走到黑熊旁,伸手在它身上摸索片刻,果然從肚皮下摸出一隻海螺,遞給了張良。
“它就是靠這個傳音的。這是傳音海螺,隻能聯絡與之對應的另一半——那一半,應該就在它兄弟手中。”
“那他兄弟是誰?實力怎樣,目前在什麼地方?”
“黑熊精有個兄弟,這事知曉的人極少,我或許是唯一知情者。他曾向我提及,他那兄弟比他厲害得多,似乎在某位強大生靈座下當差。倘若他那兄弟真回來尋仇,恐怕我們會有麻煩。”
“最關鍵的是,若他兄弟將主人您獲得龍靈聖草的訊息傳揚出去,我們今後的處境將更為艱難。”
張良頷首道:“你們二人先為我,待我服下這些靈草,或許能覺醒血脈之力。到那時,他們想必也奈何不得我們了。”
犀牛精與地獄犬齊聲應下。
尋得一處山洞,張良立即閃身而入。
封好洞口後,他取出那根獸骨,將靈草暫置一旁,先行端詳起這根骨頭。骨身遍佈銀白紋路,至今仍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威嚴氣息。
張良仔細辨認,這應是某位強大獅族留下的遺骨,即便逝去多年,依舊殘留著生前的霸者氣息。
端詳片刻後,他將獸骨收起,轉而拿起那株龍靈聖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