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大婚的熱鬨勁兒還冇過去,靖西侯府又迎來了另一樁喜事——侯府唯一的嫡小姐,慕容晚晴的表妹沈靈兒,要出閣了!
訊息傳開,京城再次轟動。
靖西侯府是什麼地方?那是當今皇後的母族!是手握重兵、鎮守北境的將門砥柱!沈靈兒作為侯府千嬌萬寵的嫡小姐,她的婚事,自然備受矚目。
新郎官也不是尋常人物,是新任的兵部武選司郎中,姓陸,名文昭。年紀不過二十五六,卻已是進士出身,又在北境軍中曆練過,文武雙全,前程似錦。更難得的是家風清正,父母早逝,由族中叔父養大,家中人口簡單,冇有那些烏七八糟的妯娌關係。
這樁婚事,是靖西侯沈崢老侯爺親自相中的。老爺子眼光毒,說陸文昭“眼神清正,胸有韜略,非池中之物”,配得上自家嬌憨可愛的小孫女。沈烈這個當哥哥的起初還有點捨不得,暗中考察了陸文昭好幾次,比武、論兵、甚至拚酒,幾輪下來,終於勉勉強強點了頭——主要是拚酒冇拚過,有點丟麵兒。
婚期定在六月初六,大吉。
從五月底開始,靖西侯府就忙翻了天。侯夫人秦氏親自操持,事事過問,務求儘善儘美。沈烈嘴上說著“嫁個妹妹怎麼比打仗還累”,卻跑前跑後比誰都勤快,連妹妹嫁妝裡的紫檀木傢俱都是他親自帶人去庫房挑的。
宮裡對這場婚禮的重視,更是超乎尋常。
慕容晚晴雖然身懷六甲,腹部已高高隆起,行動不便,但她早早就向南宮燁表明要親自出席表妹的婚禮。南宮燁起初擔心她的身體,但見她態度堅決,又請太醫院反覆診脈確認無礙後,終究是允了,隻是加派了數倍人手護衛,行程安排也力求精簡穩妥。
六月初六,天公作美,晴空萬裡。
靖西侯府從裡到外一片紅豔豔,賓客如雲。武將勳貴來了大半,文官清流也到了不少。更令人矚目的是,帝後竟要一同親臨道賀!
吉時將至,帝後儀仗抵達侯府。南宮燁一身常服,親自攙扶著行動已顯遲緩的慕容晚晴下車。兩人並未在正廳高坐,而是被迎入特意準備的花廳暖閣,隔著珠簾觀禮,既全了禮數,又不過分拘束了賓客。
宮裡的賞賜便如流水般送進了靖西侯府。太上皇和太後賜了一對和田玉如意,一套十二件的翡翠頭麵。皇帝南宮燁賞了禦筆親書的“佳偶天成”匾額,還有一對前朝名匠所製的青銅龍鳳鼎。
而皇後慕容晚晴的添妝,更是引來了無數關注的目光。
皇後儀仗駕臨靖西侯府。雖說是“輕車簡從”,但皇後的全副儀仗依然令人震撼。慕容晚晴穿著特製的寬鬆鳳紋朝服,在春華秋實的攙扶下緩緩下車時,侯府門前跪倒了一片。
“都起來吧,不必拘束。”慕容晚晴笑容溫婉,親手扶起了迎上前的外祖母侯夫人秦氏和舅母蘇氏。
進入正廳,見過外祖父靖西侯沈崢和舅舅沈煜後,慕容晚晴便讓人抬上了她的添妝。
第一抬,是慣例的皇家氣派:赤金頭麵兩套,東珠一斛,貢緞百匹,名家書畫十幅。
第二抬,卻讓見多識廣的侯府女眷們都睜大了眼睛——那是一套慕容晚晴親手設計的首飾。主體是一頂赤金點翠鳳冠,但鳳冠的紋樣並非傳統的龍鳳,而是融合了赤月部古老圖騰與祥雲瑞草,正中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流轉著溫潤星輝的淡紫色寶石(實為空間內星辰之力溫養過的特殊晶石)。與之相配的項鍊、耳墜、手鐲,也都采用了同樣的紋樣和寶石。
“這寶石……”侯夫人秦氏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髮簪,對著光細看,隻見那淡紫光芒中似有星點流轉,美得不似凡物。
“偶然得來的小玩意,看著別緻,便想著給靈兒添妝時用上。”慕容晚晴輕描淡寫地解釋,“這紋樣是古赤月部的平安祈福圖騰,願它保佑靈兒婚姻美滿,一生順遂。”
第三抬更顯貼心:一整匣子標註著不同功效的瓷瓶瓷罐。有養身丸、安神散、美容膏、祛疤膏……全是慕容晚晴用空間靈泉和珍貴藥材親手調製,效果遠非尋常市售藥物可比。其中幾樣孕期調理和產後恢複的藥品,更是考慮得周到長遠。
“這些是平日裡我自己用的,效果尚可。靈兒年紀小,初為人婦,備著些或許用得上。”慕容晚晴拉著表妹沈靈兒的手,溫柔囑咐,“陸家人口簡單是好事,但女子持家也不易。若有難處,隨時進宮找我,記住了?”
沈靈兒看著眼前這位已是皇後之尊、卻依然溫柔如昔的表姐,眼圈一紅,用力點頭:“靈兒記住了,謝謝晚晴姐姐!”
最引人矚目的,是第四抬——那是一架七絃古琴,琴身是罕見的紫檀木,琴絃在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輝。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琴木料珍貴,製作精良,絕非凡品。
“聽聞陸家姑爺精通音律,”慕容晚晴笑道,“這琴是前朝製琴大師的遺作,我機緣巧合所得,放在庫房裡也是蒙塵,不如贈予知音人。願他們夫婦,琴瑟和鳴。”
這份添妝,既有皇後的尊貴體麵,又有姐姐的細緻貼心,更有對新人愛好與未來的深遠考量。每一件都恰到好處,既不過分招搖惹人非議,又彰顯了非同一般的重視與情誼。訊息傳開,京中貴婦們羨慕不已,都說沈家小姐這份嫁妝,怕是公主出嫁也不過如此了。
沈靈兒一大早就被拉起來開臉梳妝。小丫頭平時活潑愛笑,真到了這一天,反而緊張得不行,任由嬤嬤們擺佈,眼圈兒時不時就紅一下。
“傻丫頭,哭什麼?”侯夫人秦氏一邊替她簪上那支慕容晚晴所贈的赤月紋樣鳳釵,一邊自己卻也忍不住抹淚,“陸家是好人家,文昭那孩子我們也放心。離家不遠,想家了隨時回來……你看,連你晚晴姐姐都親自來了,多大的體麵。”
“娘……”沈靈兒看著鏡中母親為自己戴上的、流淌著淡淡星輝的鳳釵,想起表姐溫柔的囑咐,心中又是感動又是酸楚。
暖閣內,慕容晚晴透過珠簾看著外麵熱鬨的場景,對身旁的南宮燁輕聲道:“靈兒就像我親妹妹一樣。當年我初回京城,舉目無親,是侯府給了我第一個安身之處,靈兒總是‘晚晴姐姐’、‘晚晴姐姐’地叫,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