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寶兒為中心,一股純淨至極、耀眼奪目的淡金色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陽驟然衝破黑暗,轟然爆發!
金光所過之處,那邪惡的、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黑影,如同積雪遇到烈日,發出“嗤嗤”的聲響,瞬間消融、蒸發!離得近的幾名叛軍靈衛,被這金光一掃,頓時慘叫連連,身上冒出黑煙,彷彿被淨化了一般,委頓在地。
就連遠處正在施法的靈衛頭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神聖淨化意味的金光衝擊,法術反噬,一口黑血噴出,手中骨杖“哢嚓”一聲出現了裂痕!
整個戰場,在這一刻,出現了刹那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來自一個六歲孩童身上的、不可思議的淨化力量驚呆了。
寶兒小臉緊繃,大眼睛完全變成了璀璨的金色,懸浮在南宮燁懷中,小小的身體散發著不容褻瀆的威嚴。但他顯然無法控製這股爆發出的力量,金光在淨化了黑影後,開始變得不穩定,忽強忽弱,他的小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寶兒!”慕容晚晴趁機衝破阻攔,撲到近前。
南宮燁急忙收斂劍氣,以內力小心疏導寶兒體內亂竄的靈能。
蕭離也迅速擊退對手,護在三人身前,看向寶兒的眼神充滿了震驚、擔憂,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這孩子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叛軍雖然被寶兒的爆發震懾,但很快在頭領的嘶吼下重新組織起來,更多的弩箭上弦,更強大的靈術在醞釀。遠處的火把洪流也越來越近。
“走”蕭離當機立斷,“寶兒的力量暴露了,他們會更加瘋狂!往觀星台方向,快!”
慕容晚晴和南宮燁也知道此刻不是探究寶兒力量的時候,必須趁敵人被震懾的短暫空隙突圍。
就在他們準備再次強行衝殺時——
“啾——!!!”
一聲清越無比、穿雲裂石般的禽鳴,陡然從極高的夜空中傳來!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翼展足有數丈的陰影,伴隨著強勁的氣流,從眾人頭頂的夜空中疾速俯衝而下!那是一隻神駿非凡、通體羽毛泛著月華般銀白光澤、唯有頭頂有一簇燦金色翎羽的巨鷹!
巨鷹的目標明確,並非攻擊任何人,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出鋒利的雙爪,一把抓住了被南宮燁抱在懷中、金光未散的寶兒!
“寶兒!!!”慕容晚晴和南宮燁同時驚呼,想要搶奪,卻已然不及!
巨鷹得手後,毫不戀戰,雙翼猛地一振,捲起狂暴的氣流,將周圍的叛軍吹得東倒西歪,隨即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銀線,朝著與觀星台截然相反的西南方向——月隱城外的連綿群山疾飛而去!
“追!!!”蕭離暴怒的聲音響徹夜空,他也顧不得隱藏,強大的帝王靈能沖天而起,便要騰空追去。
但那名靈衛頭領卻獰笑著,帶著殘餘叛軍再次拚死纏了上來:“陛下,您的對手是我們!那隻‘月華天鷹’乃是深山靈獸,速度極快,您追不上的!不如留下,與我們做個了斷!”
月華天鷹的銀輝撕裂夜幕,抓著寶兒化作流光消失在西南群山的方向。那景象如同最殘酷的幻夢,將慕容晚晴的心臟狠狠掏空。她眼前一片昏黑,喉間湧上腥甜,若非南宮燁死死攙扶,幾乎癱軟在地。
“寶兒——!”淒厲的呼喊穿透廝殺聲,帶著母親撕心裂肺的絕望。
“追!給朕追!調動所有能飛的靈獸!暗衛全部出動!活要見人,死要……不!必須活著帶回來!”蕭離目眥欲裂,帝王威儀在這一刻化為焚天的怒火與恐慌。他再顧不得保留,浩瀚的靈能如同火山噴發,將那試圖阻攔的靈衛頭領震得吐血倒飛,周圍數名叛軍更是直接被震碎心脈。
然而,更多的叛軍如同潮水般湧來,遠處增援的火把已連成一片火海,將獵苑出口徹底封死。右司祭殿的祭司們在後方佈下層層靈術屏障,幽暗的符文在地麵亮起,形成困鎖的牢籠。蕭桓的聲音透過靈術擴音,陰冷地傳來:“皇兄,何必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種和敵國女子,置祖宗江山於不顧?束手就擒,小弟或可留你全屍,保那孩子……嗯,或許能獻給右司祭大人做研究之用?”
“蕭桓!朕必誅你九族!”蕭離怒吼,靈能長槍光芒暴漲,橫掃一片,卻也無法立刻突破這重重圍困。對方顯然準備充分,兵力、靈術、地勢皆占優,鐵了心要將他們困殺於此。
慕容晚晴在南宮燁懷中劇烈顫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淋漓。寶兒被擄走的畫麵如同魔咒在她腦中反覆回放,那巨鷹冷漠的獸瞳,寶兒身上未散的金光……每一種可能都讓她如墜冰窟。但下一刻,一股更為冰冷、更為尖銳的力量從靈魂深處爆發——那是屬於現代頂尖殺手的本能,是絕境中淬鍊出的、超越母性脆性的絕對冷靜。
“不能亂。”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淚水未乾,卻已凝成寒冰,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燁,陛下,現在不能亂!寶兒被擄往西南群山,對方目的未明,但至少暫時冇有當場格殺,就有周旋餘地!我們必須先活下來,才能救他!”
南宮燁赤紅的雙眸死死盯著巨鷹消失的方向,胸腔中翻湧著滔天的殺意與自責。是他冇有護好寶兒!但他更知道,晚晴說得對。他強迫自己收斂幾乎失控的情緒,將慕容晚晴扶穩,聲音如同金鐵交擊:“你說得對。先突圍。”
蕭離看著瞬間從崩潰邊緣強行掙紮出來、恢複驚人冷靜的女兒,心中震撼更甚,痛惜與驕傲交織。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幾乎焚燬理智的焦灼,迅速判斷局勢:“獵苑東北觀星台方向已有伏兵,西南是巨鷹離去方向,但群山險峻,叛軍主力未必敢深入,或許是一條生路,但風險未知。正南、正東皆是叛軍合圍,唯有西北角,毗鄰‘沉月湖’,水域複雜,且有朕早年佈下的水遁陣法殘餘波動,或可一搏!”
“那就西北!”南宮燁毫不猶豫。他瞥了一眼慕容晚晴蒼白的臉和緊握的、滴血的拳頭,將自己的手掌覆上去,用力一握,“信我,必救回寶兒。”
慕容晚晴反手與他十指緊扣,指尖冰涼,卻無比堅定:“我信。”
無需更多言語,三人瞬間達成共識。蕭離長嘯一聲,不再保留,體內靈能如同江河決堤,手中靈能長槍光華大盛,竟隱隱發出龍吟之聲!他不再追求殺傷,而是全力催動身法,如同一道毀滅性的颶風,朝著西北方向猛衝!所過之處,地麵龜裂,靈術屏障劇烈震盪,叛軍人仰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