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那塊變異的月螢石小心收好,準備有空再深入研究。這無疑又是一個新的謎團。
夜色漸深,山林寂靜。除了警戒的護衛,眾人都圍坐在篝火旁休息。南宮燁靠著樹乾閉目養神,受傷的手臂被慕容晚晴用披風仔細蓋好。寶兒玩累了,蜷在慕容晚晴懷裡睡著了,手裡還下意識地攥著另一塊普通的月螢石。
慕容晚晴看著跳躍的火光,梳理著今天的收穫和疑問。母親與離國太子的影像、幽冥裂的能量、南宮燁手臂上詭異的暗紋、月螢石的變異……線索越來越多,交織成的網也越來越複雜神秘。
“在想什麼?”南宮燁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看著她沉思的側臉。
“在想,我們好像掉進了一個比想象中更深、更古怪的漩渦裡。”慕容晚晴苦笑,“離國、秘境、血脈、能量、還有這些會‘開心’的石頭……感覺我們之前的認知,在這裡有點不夠用了。”
南宮燁目光沉靜:“認知本就是用來打破的。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若固守舊知,早已屍骨無存。”他頓了頓,“既然已知方向是離國,那便集中精力,找到進入離國的方法。其他謎團,或許到了那裡,自然能解開。”
他總是這樣,目標明確,意誌堅定。慕容晚晴心中的迷茫被驅散了些。“嗯,你說得對。接下來,我們得想辦法尋找關於離國入口的確切線索。霧隱村的老嫗說我們是‘鑰匙’,或許……我們,尤其是寶兒,本身就是線索。”
她看向懷中熟睡的寶兒,小傢夥即使在睡夢中,嘴角也微微翹著,彷彿做著甜甜的夢。這個身負特殊血脈的孩子,或許纔是解開一切的關鍵。
山林的夜晚,寂靜中藏著無數細微的聲響。蟲鳴、風聲、遠處偶爾傳來的夜梟啼叫,交織成一首原始而安寧的夜曲。篝火劈啪燃燒,橘紅色的光暈映照著圍坐的眾人臉龐,驅散了春夜的寒涼,也彷彿驅散了白日裡幽冥裂帶來的驚悸與詭異。
寶兒在慕容晚晴懷裡睡得小臉紅撲撲,打著細細的呼嚕,手裡那塊普通的月螢石被慕容晚晴輕輕拿出來,放在了旁邊。小傢夥似乎感應到溫暖安全,睡得更沉了。
南宮燁背靠著樹乾,受傷的左臂被妥善安置,雖然那陰冷的麻痹感依舊隱約存在,但在靈泉水和慕容晚晴的藥劑作用下,疼痛已大大緩解。他閉目養神,呼吸悠長,周身卻依舊保持著一種獵豹般的警惕。長風安排好了明暗哨,與石虎等人低聲交換著守夜的細節。
慕容晚晴冇有睡意。她輕輕將寶兒交給旁邊的春華,示意她帶孩子去帳篷裡睡得更舒服些,自己則往火堆裡添了根柴,目光有些遊離地望著躍動的火苗。
今天經曆的一切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母親沈靜婉與離國太子蕭離並肩而立的身影,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溫柔與堅定,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上。原來她的父母並非傳言中那般不堪,而是在那樣神秘險惡的境地中,彼此扶持,情愫暗生。這讓她對那位素未謀麵的生父,少了幾分隔閡,多了幾分複雜難言的好奇與……一絲隱隱的期待。
“在想你父親?”低沉的聲音忽然在身旁響起。南宮燁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目光落在她若有所思的側臉上。
慕容晚晴回過神,輕輕點頭,又搖頭:“在想很多。想母親當年該有多勇敢,想那位離國太子……是個怎樣的人,想我們接下來的路。”她轉頭看向他,“王爺,你說,我們真能找到進入離國的方法嗎?霧隱村的老嫗說我們是‘鑰匙’,可這‘鑰匙’該怎麼用?離國又是否真的歡迎我們這樣的‘不速之客’?”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和憂慮。
南宮燁用冇受傷的右手,將她有些冰涼的手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粗糙卻令人安心。“車到山前必有路。”他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既然確定了方向,剩下的便是解決問題。離國再神秘,也是人建之國,必有通道可循。至於歡迎與否……”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們並非去乞求,而是去追尋真相,認親也好,了結舊事也罷,總要有始有終。若他們講理,我們便以禮相待;若他們不通情理……”他冇有說下去,但眼中的銳光已說明一切。
慕容晚晴被他話語中的力量和決心感染,心中的忐忑消散不少。是啊,她早已不是孤身一人,有他在身邊,有靖西侯府和定北王府為後盾,即便是龍潭虎穴,也敢闖一闖。
“王爺說得對。”她反手握緊他的手,眼中重新燃起光彩,“我們一步一步來。當務之急,是先處理你手臂的傷,還有弄清楚月螢石和寶兒血脈的秘密。或許,這些本身就是線索。”
提到手臂的傷,南宮燁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這傷……確實古怪。除了陰冷麻痹,似乎並無其他惡化跡象,但也未見好轉。你對那些暗紋,可有頭緒?”
慕容晚晴搖頭,神色凝重:“我從未見過。空間裡的醫書古籍也無記載。隻能推測是秘境本源能量侵染,非尋常藥物可解。明日我再試試用不同的藥草和靈泉水配比,看能否抑製其蔓延。另外……”她沉吟道,“那塊變異的月螢石,或許也是個突破口。寶兒說它‘開心’,還能‘說話’,雖然聽起來玄乎,但寶兒的感應從未出過錯。我想,這石頭或許能吸收或轉化某種能量?對你的傷會不會有影響?”
說著,她拿出那塊內蘊淡金色脈動光點的月螢石。在篝火的光線下,那金色光點顯得更加神秘。她將石頭輕輕放在南宮燁受傷手臂的繃帶上方,並未直接接觸。
兩人屏息觀察。起初並無變化。但過了約莫十幾息,南宮燁忽然感覺手臂傷口處那如影隨形的陰冷麻痹感,似乎……減弱了極其細微的一絲?而那月螢石內部的淡金光點,脈動的頻率似乎加快了一點點,光芒也似乎更明亮了些許?
“有感覺嗎?”慕容晚晴緊張地問。
“陰冷感……似乎輕了一絲。”南宮燁不確定地說,這變化太微弱,幾乎像是錯覺。
慕容晚晴卻眼睛一亮:“不是錯覺!石頭的光點有反應!”她將石頭拿近些,仔細觀察,“看來這變異的月螢石,真的能吸收或中和那種陰冷能量!雖然速度很慢,但至少是個希望!”她如同發現了新大陸,立刻將石頭小心地塞進南宮燁未受傷的右手,“王爺,你握著它試試,看能不能主動引導或者……嗯,跟它‘溝通’一下?”她自己都覺得這提議有點荒謬,但涉及這種玄乎事,常規思路似乎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