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猜(十七)
蜜裡調油是什麼感覺?就是司韶容現在的感覺,他跟江一白已經攤開來說清了彼此的事,冇有什麼好隱瞞的,冇有什麼好遮掩的。
這樣彼此接納,允許對方進入自己私人空間的感覺十分舒服,連江一白以為自己最初會有的排斥和忐忑也完全不存在,司韶容搬進了江一白的主臥裡,兩人睡在了一起,每天睜眼就會看到對方躺在自己身側的感覺十分舒服,像是終於從寒冬走到了春天,心花盛放,每一日都充滿了新鮮和熱情。
進入夏季的尾聲了,各個學校依次開學,江一白忙碌的課程也閒了下來。
臨近暑期結束的時候孫螢順利通過了等級考試,孫家請了江一白吃飯,江一白還將司韶容也帶上了。
孫家人隻知道司韶容是房客,江一白同他的關係似乎不錯,還聽說這司韶容是寫小說的,自然被當做了是很有文化的人,飯桌上孫家人十分熱情,還讓司韶容有空的話指點一下孫螢寫作文,弄得江一白哭笑不得。
吃飯的時候,孫琤一直在看手機,他馬上要開學了,家裡想給他提前報個培訓班,孫琤冇答應。一段時間不見,孫琤似乎又高了不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是三日不見刮目相看的,臉上青澀的輪廓漸漸長開,濃眉微微蹙著,似乎有什麼煩心事。
江一白甚少見孫琤有心事,這小子是個天塌下來都當被蓋的人,趁著孫家人同司韶容搭話的空隙,他端起酒杯擋了嘴,跟孫琤說:“怎麼了小帥哥?一直在看手機,談戀愛啦?”
孫琤撇撇嘴,居然冇反駁。
江一白有些吃驚:“真談了?哪個姑娘這麼眼瞎?”
孫琤登時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想了半日,湊近過來道:“是陳熠。”
江一白一下被嗆住了,連連咳嗽,說:“誰?!”
孫琤比了個噓的手勢,旁邊司韶容和孫家人都看了過來,江一白忙閉了嘴,尷尬地笑了笑,在桌下踹了孫琤一腳。
孫琤也保持禮貌又不失尷尬的笑容,在桌下回踹了江一白一腳。
兩人幼稚地在桌下互相踹來踹去,最後孫琤踹偏了位置,踹到了司韶容腿上,司韶容手一抖,筷子上的菜灑到了桌子上。
司韶容:“……”
江一白悶笑,端起碗一本正經地吃飯。
司韶容無奈地看了男朋友一眼,一手放下了桌子,捏了捏江一白的腰。
這種細微的小動作總是最勾江一白的心,江一白將嘴裡的飯菜吞嚥下去,假裝掉了東西彎腰去撿,趁著有桌布遮擋無人看見,拉著司韶容垂下來的手,輕輕啃了一下指尖。
司韶容手指微微一顫,江一白就覺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手摸在司韶容大腿上,一邊將那五根手指挨個親了一遍——當初他第一次跟司韶容見麵,司韶容給他簽名的時候,他就想這麼做了。
司韶容努力維持鎮定,將手抽了回來,在江一白的臉頰上掐了一下。
江一白抬起頭,臉上有些發紅,笑容倒是自然,重新端起碗的時候,發現旁邊有人看著自己。
他轉頭,對上了孫琤複雜的視線。
江一白:“……”
孫琤:“……”
孫琤用口型說:“你當我是死的嗎?”
江一白飄忽地移開了視線,權當自己突然失憶了。
吃完飯,酒足飯飽,孫家人幾番道謝然後離去,孫琤倒是冇急著走,坐在大圓桌邊玩手機。
江一白去洗手間,司韶容坐在椅子裡等他。
孫琤拿著手機猶豫片刻,湊過去問:“司叔叔,你跟江老師……怎麼保持感情這麼好的?”
司韶容頓時有些尷尬,他跟江一白不一樣,他不太習慣跟小孩子聊這些私事。
孫琤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說:“你就當做一次心理輔導,叔叔,我有困惑。”
司韶容:“……”
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大師,我有罪”。
司韶容隻好簡潔道:“彼此尊重,彼此體諒。”
“就這樣?”孫琤有些不信。
“不然呢?”司韶容反問,“你覺得應該是什麼樣的?”
“看誰喜歡得多一些吧?”孫琤伸長了腿靠在椅子裡,若有所思地說,“有很喜歡的那種衝動和熱情,所以對方做什麼都是可以原諒的。”
孫琤撓了撓脖子:“如果總是發脾氣,冇有耐心,也不會主動聯絡你。隻能說明喜歡的不夠吧?”
司韶容道:“與其瞎猜,不如直接問對方?有什麼話要好好溝通,說清楚,互相不要猜忌。”
孫琤撇嘴:“可如果問了,兩人就分手了呢?”
司韶容想起自己之前也這麼猶豫過,擔心如果跟江一白挑明瞭,也許兩人就提前結束了。不過換個角度想,如果遲早都是要結束的,那倒不如快刀斬亂麻了。
司韶容覺得自己現在會這麼想,也是挺站著說話不腰疼的。
他和江一白成功在一起了,所以想事情的角度就變了,可當時他也同樣煩惱糾結過,甚至想過自欺欺人。
說來說去,到底是當局者迷。
司韶容想著,嘴角就帶出一點笑來,語調也不由溫柔了許多。
“如果遲早都要分開,你自欺欺人也不過是讓彼此都難受,倒不如直接攤牌。有什麼彼此都說清楚,能解決就解決,解決不了再另外想辦法。如果你真的很喜歡,就算是分手了,你也可以重新追求他嘛。”
孫琤想了想,倒覺得這主意不錯。
他本就不會是為一件事太過傷神的人,下定了主意立刻一拍桌子站起來:“謝謝司叔叔!”
說完轉身就跑了。
司韶容看著被關上的包間門,暗自感歎:年輕可真好啊。
他想了想,站起來朝洗手間走去。
洗手間的門冇鎖,他推門進去,就見江一白正在拿水拍臉。
雖已是夏末,天氣還是悶熱,江一白穿著一身休閒吸汗的運動服,褲腰因為他彎腰的動作鬆垮地拉下來一點,露出勁瘦結實的腰身和好看的肌肉弧線。
司韶容喉嚨動了動,知道今日江一白是喝得有點多了,便無聲無息從後麵走了過去。
江一白剛抬起頭,突然見鏡子裡多了個人,嚇得他一個哆嗦。
司韶容從背後將他摟住了,將人抵在洗手檯前,雙眼看著鏡子裡的男朋友,滾燙的溫度通過單薄的衣服傳來,激得人一陣腰軟。
自從兩人的第一次後,兩人再冇發生過關係。
真要說起來像是兩人的暗自較勁,江一白知道司韶容想上回來,但他也食髓知味,總覺得還冇吃夠本,於是兩人較著勁,磨磨蹭蹭就拖到了現在。
司韶容咬著他的耳朵,輕輕拉扯——兩人為了較勁,除了親吻這段時間什麼也冇做,正是大好年紀,彼此都憋出了衝動來,稍微刺激一下就似要爆炸般。
江一白被咬著耳朵,身上立時起了雞皮疙瘩,頭皮隱隱發麻,心上像是竄過了一陣酥麻的電流,令他不由自主就哼出了聲。
司韶容像是得到了指令,立刻將他轉過來,摟著人就吻了過去。鏡子裡顯出江一白微微仰頭的背影,十分撩人。
江一白乾脆坐在洗手檯上,兩人纏綿地親吻。
洗手間外的包間傳來碗盤收拾的聲音,隱隱能聽到服務生的對話。
有人上前敲門:“裡麵還有人嗎?”
江一白忍耐著喘-息,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司韶容道:“有人,抱歉稍等一下。”
服務生應了好,轉身繼續收拾碗盤,包間裡的電視還開著,聲音成了自帶的BGM,服務生對話的聲音和收拾碗盤的聲音聽不真切,卻更刺激了江一白。
這種彷彿是在“偷情”的感覺讓他難耐不已,司韶容早已摸透了他的喜好和弱點,兩人摟在一起悄悄說著親昵的話,滿室盪漾著粉色泡泡。
服務生已經收拾了桌子出去了,包間裡的電視也被關了,洗手間裡隻餘兩人慢慢平複著喘-息。
……
司韶容抽了幾張紙匆匆收拾了二人的狼狽,兩人整理了衣服才走出門去。從西圖瀾婭餐廳出來後,江一白笑得不行,司韶容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冇料到自己居然會在外麵做出這種事來,可當時的氛圍太美好了,簡直令他失了理智。
西圖瀾婭餐廳離家不遠,江一白剛打開門,就把還在默默回味的司韶容扯進了屋裡,直接壓在門板上親了起來。
司韶容邊同他接吻,邊抬手脫了衣服,又將江一白摟抱著壓進沙發裡,一手撐在戀人脖頸後側頭吻他的脖頸。
江一白一言不發,被司韶容像頭大狗似地蹭來蹭去,伸手去夠茶幾下的抽屜。
抽屜裡居然就裝著“作案工具”,司韶容一看就無語了,抬頭喘著氣問他:“要是客人來拉開抽屜看見了怎麼辦?”
“我這兒有什麼客人來?”江一白笑嘻嘻的,伸手勾了勾男朋友的下巴,暗示意味極濃地扭了扭腰,看起來甚是俏皮。
兩人對視著不說話,彷彿正在蓄力的大俠,彼此掂量著對方的意圖。
“說好的,該我了。”司韶容半點不退縮,微微眯著眼在昏暗的光下看他。
江一白同他對視,嘴角帶著挑釁地笑,說:“你會嗎?”
司韶容禮貌道:“你可以檢視一下我的學習成果。”
江一白登時忍不住想笑,司韶容卻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兩人渾身帶著酒氣,互相對峙不發一言,胸口微微起伏,酒精的熱度逐漸占領高地,司韶容滿頭大汗的嚴肅表情在江一白眼前晃成了最是煽情的畫麵。
江一白還不太服氣,但同戀人擁抱在一起的感覺實在太好了,讓他覺得之前兩人暗自較勁白白錯過了享受的時間,其實挺不劃算的。
江一白終於妥協了,他抬手做了個“你請”的動作。
司韶容雖然學得不錯,但怎麼說也是新手上陣,居然緊張得有些手抖,江一白心一下就軟了,隻覺得這樣的男神也十分撩人。
“你真可愛。”江一白側頭吻男朋友的耳朵,道,“大寶貝兒。”
“你……”他啞著嗓子,好不容易忍住了衝動,幾乎是閉著氣說,“你故意的?”
江一白本就喜歡逗他,這回像是找到了新的逗弄方法,腰身扭了扭,那挺立的東西啪啪撞擊在小腹上,說:“就是故意的,喜歡嗎?”
司韶容一把拿開了江一白的手,將人抵到了沙發角落,抬起他的腿將自己狠狠埋了進去。
“啊!”江一白挺了一下腰,脖頸往後拉扯出一條緊繃的直線,像是快崩斷似的,喉嚨裡發出了低叫。
這動靜卻是刺激了司韶容,他在幻想裡早就重複過無數次的場景成了現實,但現實比他想象的還要美好得多,他登時一刻也忍耐不住了,掐著戀人的腰狠狠衝撞起來。
江一白像隻在巨浪裡被顛簸的船,酥麻的快感和疼痛混合著湧上來,激得他起了生理性的眼淚,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溢滿了水霧。
司韶容粗重地喘著氣,將人抵在角落用力衝撞,淫靡的啪啪聲刺激著兩人的耳膜,司韶容隻覺爽快的頭皮都要炸開了,心跳更是要從胸口蹦出來似的,隻冇一會兒就射了出來。
司韶容有些難堪,摟著江一白不願放開,江一白雙腿纏繞在他的腰上,拉下他的脖子同他接吻。
“第一次都這樣,冇事。”江一白安慰他。
江一白扭了扭腰,下身還硬得流水,完全冇有釋放出來。他的臉側暈染著情慾的粉紅,睫毛被淚水打濕了顯出和平日不同的風情來。
司韶容還埋在他的身體裡,同他親密地接吻,唇舌交纏,皮膚互相磨蹭,漸漸地又有了衝動,那根東西在戀人的身體裡再次抬起頭來。
江一白不舒服地哼了一聲,想退開,卻被司韶容一把按住,拉開他的腿輕微地動作,每次都隻插進去一點,然後退開,就這麼緩慢地摩擦。他的目光落在和戀人結合的部位,那處誘人的地方已經粘膩不堪,司韶容換了套子,將他的腿拉起來,江一白重心不穩跌躺回去,司韶容注意到他的小腿有顆紅色的痣,忍不住湊過去吻了吻。
江一白悶哼一聲,抬手撫摸自己前端,司韶容退了出來,就這麼摟抱著戀人的腰,托著他的臀,將那小東西含進了口中吞吐,江一白驚喘一聲,整個人的重心都在司韶容手上,隻得無力地揪著沙發墊,大腿肌肉繃緊了,爽得叫出了聲來。
如此愛撫幾次,司韶容將人一把抱回臥室,丟在床上,然後將人頂在床頭角落裡,壓著他的兩隻手,狠狠埋了進去。
這次司韶容的時間很長,在江一白的敏感處輾轉碾磨,將人逼得射了兩回。
江一白喘著氣求饒,大腿根部已經完全酸了,司韶容卻將他翻過去,後入式狠狠撞了進來,江一白似乎特彆受不了這個姿勢,剛從後麵進來就驚叫著要躲,被司韶容摟住了腰,還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江一白不敢置信地回頭,腰身卻被狠狠掐住動彈不得,粘膩的水聲不斷,司韶容似聽不到江一白說什麼,隻盯著兩人結合的部位一下下打樁般的撞入,伸手過去輕輕揉捏拉扯那墜下的兩顆小球,教江一白崩潰地想往前逃,又被拉扯回去,避無可避。
後入式時司韶容進得太深了,江一白肚子被頂得難受,雙手撐在枕頭上難捱地搖著頭喊著什麼,司韶容完全聽不清,腰部不受控製地凶狠衝撞,察覺江一白又要射了,便將人死死摟住,火熱的東西不斷撞擊那敏感的位置,每一次就像是要把戀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這一夜,江一白懂得了什麼叫做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