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猜(十八)
江一白後悔了,非常非常後悔。
他後悔自己不該嘴上不把門地挑釁男神,更不該自以為是地想要教導男神。
男神的學習速度太快,領悟能力太高,創新能力太強,讓他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一夜抵死纏綿,司韶容開了頭回的鮮後愈發控製不住,竟像是要吃回本般將江一白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夜。
待到時針轉了一圈又一圈,司韶容才戀戀不捨地撐著身體從戀人身上爬起來,看著對方脖頸、胸口、腹部以及腿上的種種印記,眼神裡的滿足幾乎要掩藏不足地滿溢位來。
他低下頭在疲累的戀人臉側吻了吻,自己也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喘息,這才光著身子下床去打濕了毛巾,過來給戀人認真地擦洗乾淨。
江一白完全不想動彈,心裡後悔不迭,暗自罵自己不該故意逗人,這下好了,把白日溫柔紳士的男神逗成了夜晚床上的禽獸。
不過……挺帶勁的。
江一白舔了舔口乾舌燥的嘴唇,正覺得口渴,唇邊就遞來了一隻水杯,還體貼地放了根吸管,方便他喝。
不愧是男神,江一白想,無論何時對方總這麼周到溫柔。
江一白嗓子喊得啞了,幸而這房子在二次裝修的時候做了隔音,否則整棟樓都得白聽一出大戲去。
江一白幾口喝乾了水,嗓子還啞得冒火,一出聲就想咳嗽,隻覺得喉嚨璧上像有尖利的刺颳著疼。
他蔫蔫地看著自己的禽獸男朋友,明知不該卻還是忍不住嘴欠,問:“爽嗎?”
司韶容臉一下紅了,看了眼趴在床上,屁股上還有五指印的男友,十分羞澀地點了個頭。
江一白:“……”
江一白忍不住衝他砸了個枕頭:“爽個屁啊!你就隻顧自己爽!我呢?!”
這還是江一白頭一回沖男朋友發脾氣,司韶容卻不覺懊惱,隻覺滿心歡喜——這樣更像是關係親密,毫無隔閡的愛人了!
司韶容蹲下-身來,幫江一白蓋上被子,說:“下回我輕點。”
“你……”江一白簡直哭笑不得,“下回該我了!你給小爺洗乾淨了等著!”
司韶容不答話,像是冇聽到這句,江一白一臉稀奇:“可以啊大神,學會裝聾了?”
司韶容站起身嚴肅道:“我收拾垃圾,你先睡。”
居然真是一臉“風好大我什麼也聽不見”的淡定神情。
江一白被氣樂了,想想又覺得這樣的男朋友也真是可愛極了。他抱著枕頭笑了半天,心裡暗歎:完了完了,自己在司韶容麵前真是一點原則也冇有了。
司韶容收拾了地上的垃圾——四隻包在衛生紙裡的套子。
這個牌子不是很舒服,司韶容十分嚴肅地想,下次可以試試彆的牌子。想著想著司韶容臉上又紅了,趕忙將垃圾收拾乾淨出了門。
司韶容收拾了垃圾,洗了手回來,有點擔心明天一早起來有些細節會忘記,於是去翻了自己的藍色小本子出來,拿了筆坐在床上寫——
紀念日:X月X日。
他紅著眼睛躲的時候特彆可愛,我有點嫉妒他之前的男朋友,但我知道我不能提,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腰後和屁股上有胎記,頸後和腳踝也有,小腿後側有紅色的痣。
他喜歡接吻。
他喜歡掌握主動權,他聲音真好聽。
他喜歡我叫他江老師,他真的好可愛。
……
司韶容寫著寫著發起愣來。這種感覺很奇妙,他想,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這種感覺,內心漲得滿滿的,一秒鐘也不捨得離開他,想隨時隨地看見他。
喜歡看他笑,看他跟自己說話,滿眼隻有自己的樣子。
不知道江一白會不會也和他有一樣的感覺?
記錄了男朋友喜歡的姿勢和舒服時下意識的動作後,司韶容合上了本子,轉頭髮現江一白已經抱著枕頭趴著睡過去了。
司韶容將本子壓在枕頭下,小心地捱了過去,將人輕輕摟進懷裡,心裡某一個地方就像是被填滿了,說不出的安心踏實。
他細細地品味著這種感覺,屋裡很安靜,被單散發著屬於江一白的味道,他慢慢覺得困了,依偎著戀人又睡了過去。
溫馨的長夜,連星星也羞澀地躲進了雲裡,真真是一場好夢。
翌日一早,江一白是被急促的門鈴給驚醒的。
他抬眼看到床頭櫃上的數字鐘,纔不過七點半的時間。江一白臥室裡的窗簾遮光性很好,整個屋子還沉在黑暗中,他動了動有些痠麻的腰,感覺到背後的熱源,不由自主地靠了過去。
司韶容嘴裡模糊地嘟噥了幾句什麼,冇有要醒的意思,隻是屈著腿像個大小孩似地摟著江一白,將頭往被單裡縮了縮。
江一白看得稀奇,冇去管催魂似的門鈴,整個人也跟著縮進被單裡,在一片黑暗裡準確地找到了男朋友睡得正香的臉,偷摸著捏了幾下。
司韶容哼哼了一聲,將江一白摟得更緊了。
江一白一陣悶笑,隻覺得男神這樣特彆可愛,手指順著對方的輪廓描摹,還想再逗,床頭櫃上在充電的手機響了起來。
江一白嘖了一聲,迅速鑽出被窩關了手機鈴聲,螢幕上來電顯示——陳熠。
江一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想起了孫琤那死小子的話。這兩死孩子不會真有點什麼吧?
江一白的瞌睡登時冇了,坐起來匆匆穿了衣服,揉了揉腰和發酸的大腿,輕手輕腳拉開了大神的手去開門。
陳熠正站在門外,臉色難看,見江一白開了門,還冇說話先注意到了男人脖頸一側斑駁的吻痕——不止一處,是一大片。
陳熠僵硬著在門外站了幾秒,突然回身要走:“告辭。”
江一白一下提住了少年的衣領:“告你妹的辭!正好了我有話要問你!進來!”
陳熠百般不願地被拖進了客廳,他穿著新學校的校服,手裡還提著個書包,吊兒郎當地往客廳中間一站:“什麼事?”
“你大清早地把我吵醒,你還問我?”江一白給他倒了杯水,一邊說話一邊去洗手間洗漱。
電動牙刷嗡嗡地響著,江一白滿嘴泡沫,含糊地道:“吃早飯了嗎?”
陳熠撇了撇嘴,坐了下來道:“冇。”
“就知道你冇吃。”江一白吐了泡沫,洗了臉舉著剃鬚刀靠在門框上,“吃了早飯再走,學校開始報名了?”
“嗯。”每回都是這樣,陳熠想,不管自己有多不開心多生氣,江一白隨便幾句話就能讓自己安靜下來。
江一白摸了摸剃乾淨的下顎,在鏡子前欣賞了幾秒自己的俊美帥氣,滿意地捋了把頭髮去廚房給小孩兒弄早飯。
“吃簡單點,我昨晚上冇準備東西。”江一白邊說,邊烤了吐司煎了雞蛋,合著牛奶一起端到餐桌上,招呼陳熠吃。
陳熠摸了摸肚子,坐到餐桌邊慢條斯理吃起來。江一白看了眼他的書包,又看看他的校服,覺得有些眼熟。
他突然反應過來了,之前孫琤還拍了校服的照片給他發過來,這不一模一樣嗎?
江一白登時驚了:“你爸還真把你弄重點高中去了?”
陳熠啊了一聲,似想到了什麼,眉頭皺起:“我不想去,但已經定好了,不去就得去念中專。”
江一白試探地道:“你跟孫琤,是一個學校嗎?我看他好像也有這種校服。”
陳熠臉色更難看了,吃完了一整個吐司喝了大半杯牛奶才終於道:“啊。”
江一白見陳熠像擠牙膏似的,問一下才吐一點,登時忍不住了:“陳熠,我有事問你。”
“嗯?”
“你跟孫琤怎麼回事?昨天他跟我說,他跟你在談戀愛?”
陳熠先是一愣,顯然冇料到孫琤這麼大嘴巴,隨即他就惱了,一下站了起來,撈起書包就要走:“我走了!”
“你給我站住!你倆怎麼回事?!”江一白一把抓住小孩兒的書包帶子,“孫琤他怎麼回事?你又怎麼回事?!”
“他怎麼回事你問他!問我乾嘛?”陳熠臉上漲得通紅,十分惱怒,“我就恰巧跟他分在一個班,我爸領著我去見班主任,跟他碰上了!就這麼回事!”
“然後呢?”江一白指著他,“你小子跟我說實話,孫琤之前還說交女朋友,轉頭怎麼就跟你混一起了?到底怎麼回事?!”
“我冇跟他一起!誰跟他一起了!”陳熠眼看掙不脫,氣得扔了書包,吼道,“他突然說喜歡我!他腦子有病吧!江一白你身邊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江一白氣笑了:“可不是嘛?你不也是其中之一?”
陳熠氣得喘粗氣,發泄似地踹了沙發一腳,說:“我不想理他,我來就是想跟你說,你管管你的學生!讓他彆來糾纏我!否則小心我不客氣了!”
江一白喲嗬一聲:“你要怎麼不客氣?糾集小混混群體收拾他?我怎麼覺得你纔是被收拾的那個呢?”
陳熠不服氣道:“他要再來,我真就收拾了他!你彆不信!”
江一白皺眉:“你爸好不容易把你塞進這麼好的學校,彆給他惹事!”
陳熠不說話了,但還是很不服氣地抿著嘴角,看起來戾氣很重。
“把孫琤叫來,”江一白坐下了,雙手搭在沙發背上,說,“我得好好跟你倆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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