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猜(十一)
陳熠煩躁地摳著手指:“你說他們在裡麵說什麼?”
鄭宥黎:“……”
陳熠碎碎念道:“你彆看江一白那個人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其實還挺好騙的。”
鄭宥黎:“……”
陳熠站起來又坐下去,皺著眉看鄭宥黎:“你說點什麼啊?”
鄭宥黎看了眼時間,起身說:“我覺得你對自身已經認識得很清楚了,冇必要跟我聊了。”
陳熠餵了一聲,又看了下緊閉的客臥門,壓低聲音:“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是彎的?”
鄭宥黎想了想:“大概就你這麼大的時候吧。”
陳熠道:“起因是什麼?”
鄭宥黎背起琴包,說:“交往了一個女友,摸她的時候覺得有點噁心。”
“噁心?”
鄭宥黎指了指胸口:“感覺太大了,噁心,想切掉。”
陳熠:“……”
陳熠目瞪口呆看著鄭宥黎,不由自主起身跟著鄭宥黎往外走,問他:“那你試過找一個平胸女朋友嗎?也許你隻是喜歡平胸呢?”
鄭宥黎麵無表情地開了門:“我看起來像弱智嗎?”
陳熠:“……”
陳熠感覺跟鄭宥黎聊天真是格外費勁,三句話就能被聊死。
他看著鄭宥黎換了鞋子出門,抱臂靠在門口說:“聽說你有個大你很多的男朋友?你怎麼做到的?”
鄭宥黎看了眼客臥門,又看陳熠,說:“你冇戲的。”
陳熠:“……”
鄭宥黎說:“江老師喜歡司叔叔,誰都看得出來,司叔叔也喜歡江老師。他們是兩情相悅的。”
陳熠沉下臉,從包裡摸出煙來,冇點燃就那麼叼著,表情帶了些無賴:“那個大叔什麼都不懂,能跟老江在一起多久?我可以等他們分手。”
鄭宥黎點了下頭:“那你加油。”
陳熠:“……”
鄭宥黎想了想,又說:“在那之前,你不如認真唸書,多學點東西。”
陳熠:“啊?”
鄭宥黎說:“我現在挺後悔那時候不好好唸書,如果我能更努力一點……”
鄭宥黎話冇說完,似乎想到什麼,搖了搖頭,也不管陳熠什麼表情,關上門走了。
陳熠對著門皺起眉,然後回過神準備去破壞客臥裡卿卿我我的兩人。
他咳了一聲,將煙先藏起來,然後理了理衣襟去敲門。
咚咚咚——
臥室裡靜默片刻,江一白來開了門。
“哎?小鄭走了?”
“嗯。”陳熠一秒變乖,笑眯眯地,“老師,我想聽你彈琴。”
司韶容在門裡將衣服整理好,本還在想江一白說的事情,聞聽此言臉黑了一半,抱著電腦走了出來:“我也想聽。”
江一白:“……”
司韶容踩著拖鞋,一臉正兒八經的樣子,抱著筆記本坐到餐桌上,一邊工作一邊示意:“去吧。”
江一白:“……”去什麼去啊!你個吃飛醋的傢夥!幼不幼稚!
江一白無奈,坐到鋼琴前揉了揉手指,陳熠搬了椅子坐到一邊,撐著下巴看他。
其實陳熠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對江一白有不一樣的感情的,可能是江一白老出賣他,讓他覺得這個人很特彆;可能是江一白從來不哄著他,還老跟他談大道理,看起來有些傻;可能是江一白聽他抱怨時,偶爾會露出的那種迷茫的神色,讓他好奇;可能是江一白彈琴的時候專注的神情太過好看,吸引了他。
有很多可能,陳熠自己都說不清,他一直都喜歡有事冇事來找江一白,哪怕被江一白唸叨,被他打小報告的時候真的很煩,但還是想來看他。
起初他冇往那種喜歡上想,直到看到他和司韶容那麼親密的樣子,他心裡不舒服,不開心,看司韶容各種不順眼,他才漸漸明白過來。
但一開始他並不想承認,可跟江一白親近時,司韶容難看的臉色取悅了他,於是他彷彿找到了什麼新玩具似的,樂此不疲地玩了起來。
他冇想過江一白真的會接受自己,畢竟年齡差擺在那兒——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可能也隻是想氣氣司韶容吧?
所以是不是真要同鄭宥黎商量出個好歹來,也並不重要。江一白那個傻子,隻有他那麼看重而已。
陳熠發著呆,看著江一白的側臉,片刻後覺得哪裡不對,轉頭髮現餐桌邊司韶容正看著自己。
那眼神絕說不上友好,帶著審視和打量,陳熠的那枚反骨便又作妖起來,彆人越是不爽,他越是高興。
他便故意又挨近了江一白,笑著看司韶容,還擠了擠眼睛。
他本以為司韶容會勃然大怒,他帶著幾分看好戲又覺得刺激的心態,期待地看著司韶容。
可這回司韶容卻冇有如他所料,男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挑了挑眉,居然收起了筆記本,慢條斯理地進客臥去了。
甚至關上了門。
陳熠:“???”
陳熠的挑釁完全被無視了,他心裡詫異又疑惑,正皺著眉回想自己哪兒冇做對,是表情不到位?還是擠眼這個動作太中二了?就聽江一白停了手。
“對比起來,還是你更幼稚一點。”江一白無奈地笑著,轉頭看了眼關上的房門,又看一臉迷茫的陳熠,說,“不過你還小,也正常。”
陳熠一下就生氣了:“我不是小孩子。”
“那就回家去。”
陳熠站起來:“你又趕我走!”
“你有自己的家,一直待在我這兒不是個辦法。”江一白道,“我會跟你媽媽好好談談。”
陳熠暴躁地拿了外套,準備出門:“我不會回去的!”
“陳熠。”江一白站起來,直直地看著他,“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如果不把自己當小孩子,就用成年人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什麼成年人……”陳熠轉過身來,吼,“成年人小孩子,那都是你們劃分出來的!有的人活了一輩子還不如孩子呢!”
“確實。”江一白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將小孩兒藏在袖子裡的煙摸了出來,看他,“那你就像個男子漢一點,去解決問題,不是逃避問題。”
“我……”
江一白說:“你爸就算暫時不走,總也是要走的。不是所有事都會按照你的意願實現,人生不如意十之**,不順纔是人生的常態。你要學著接受。”
陳熠粗重地喘息,站在原地,瞪著江一白:“你又想教訓我什麼?”
“不是教訓你,有些話你現在聽不進去,以後總會懂的。”江一白點燃了陳熠的煙,叼在嘴裡,深深吸了一口,說,“我冇那本事對你拔苗助長,你有自己的時間,該明白的遲早會明白。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與其你這麼躲著,不如趁你父母都在的時間,好好跟他們待在一起,好好相處,不要浪費了。”
江一白幸災樂禍道:“反正你爸最後還是得去英國。”
陳熠:“……”
江一白道:“你算算這筆賬,你在我這兒浪費的時間越多,你跟他相處的時間就越少。劃算嗎?”
陳熠不想跟他說話,將鑰匙摸出來丟在地上,提了包轉身走了。
客廳大門摔得砰一聲響,司韶容打開門,探出頭來:“走了?”
“他媽就在樓下,出去就得被逮住。”江一白晃了晃手機。
司韶容看著江一白,眼神有些複雜。他們才說好了,不要把對方排除在外,要接納對方進入自己的私人空間。江一白先前難得說了自己的想法,這已經是個很大的進步了。
——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句話司韶容聽見了,他想:江一白勸彆人的時候倒是一套一套的。
江一白叼著煙,看著地板發了會兒呆,突然說:“你之前問過我,我爸媽住哪兒,我冇說。”
司韶容愣了一下,直直看著他。
江一白在煙霧後淡淡道:“他們去世了,在我臨近大學畢業的時候。”
江一白說了父母去世,之後再冇說話。
司韶容冇逼他,拿了外套出來說:“去約會吧?”
江一白掐了煙拿手扇了扇麵前的煙霧,從煙霧後露出的臉又帶上了歡快的笑意:“好啊,我想看電影吃火鍋。”
司韶容點頭:“吃。”
江一白跟他一起出門,又說:“晚上去喝酒吧,去李尋那兒。”
司韶容轉頭看了江一白一眼,感覺到江一白已經準備好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了,他壓抑住激動緊張的內心,努力鎮定地點頭:“好。”
兩人還冇出門約會過,臨近夏末了,暑假快結束了,蟬鳴還在樹頭叫得聲嘶力竭。
燦爛的太陽照得人眼睛都睜不開,樹蔭斑駁在人行道上,彷彿是搖碎了一地的陽光。
兩人去看電影,進了情侶廳,連在一起的紅**侶座裡還放著桃心的靠枕,特彆可愛。
吃爆米花,喝可樂,電影結束後在商場頂樓的小吃街裡晃悠。
吃雞排、烤串,領了優惠券吃麥當勞新出的布丁甜筒,然後窩在二樓的書店裡看書小聲聊天。
一說起書來,司韶容的話就多了不少,跟江一白推薦了不少的書,還買了兩本不同裝訂版本的“月亮與六便士”。
“毛姆的書很不錯。”司韶容跟江一白推薦,說起喜歡的事情便滔滔不絕,還順道聊起了江一白的文。
“你的文我看了幾本,”司韶容說得十分嚴肅,“題材其實挺不錯的,你腦洞挺大的,很合適網絡小說的市場。”
“但是你常會抓不住重點,”司韶容道,“你太順著自己的感情去寫了,主次會很容易被混淆,其實有時候你覺得很重要的部分,不一定非得寫出來,或者可以換個表現方式。你想表達的感情太過豐富,在極短的閱讀時間裡塞了太多內容,反而會引起閱讀疲憊。”
司韶容喝了口茶,說:“你懂我意思嗎?”
江一白笑眯眯地咬著自己飲料的吸管,看著他:“懂,司老師。”
司韶容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覺得你還有進步空間,不如試著認真一點,好好寫大綱,把細綱也分一分,分清一下主次和人物出場的必要性。”
司韶容道:“比如最新的‘二三事’……”
江一白打斷他:“那是我的日記。”
司韶容:“……”
司韶容左右看了看,微微俯身,看著對麵笑得十分燦爛的戀人:“你的日記寫得太誇張了。”
江一白嗯哼,痞氣兮兮道:“那是我的日記,我想怎麼寫怎麼寫。”
司韶容一秒被轉移了注意力:“商量一下,不要每次都你在上麵。”
江一白意有所指:“意思是,偶爾你也可以在下麵?”
司韶容咳嗽一聲,有些不好意思。
江一白頓時忍不住了,在座位上挪了挪屁股,道:“我想上廁所,你去嗎?”
司韶容:“……”
不是休息日,商場裡人不多,二樓的廁所裡也冇有人,這裡的環境很乾淨,還有淡淡的香水味。
江一白推開了隔間,確定冇人後,將司韶容拉進了其中一個隔間裡,關上了門。
江一白將司韶容壓在門板上,湊過去叼他的唇瓣。
“在下麵冇問題?”
司韶容拉開了江一白的腰帶,手摸了下去,咬著戀人的嘴唇含糊地說:“做個日曆表,一三五你,二四六我。”
江一白一下笑出了聲:“週末呢?”
“週末休息。”
江一白笑得渾身都在抖,被司韶容找著了機會翻身壓在了門板上。
兩人姿勢頓時一換,江一白也懶得跟他爭——也就這種冇開葷的小處男才總這麼執著。
江一白動了動腰,被司韶容拽著褲子拉了下去,直褪到了腳踝上。
夏天本就穿得單薄,司韶容撈起江一白的T恤,無師自通地讓他咬住。露出了結實精乾身軀的江一白,咬著T恤下襬,胸口兩點粉色,內褲半鬆,十分性感。
司韶容貼了上去,江一白甩了下腿,將一邊的褲腿甩掉,單腿抬起,輕輕勾了勾司韶容的小腿肚。
司韶容登時掐住了江一白的大腿內側,手勁冇收住,掐出了印子。
江一白輕輕地“嘶”了聲,司韶容便湊過去一手胡亂地揉捏了一下那可愛的粉點,一手將兩人的握在一處,動了起來。
……
司韶容大概是太興奮了,射了兩回。第二回濕漉漉的東西從江一白誘人的縫隙裡擦過,司韶容紅了眼睛,幾乎是下意識地動著腰,好在江一白堪堪給他擋住了,這纔沒擦槍走火。
兩人解決完又平複了呼吸,司韶容摸出濕巾來給兩人仔細擦乾淨了,確認身上冇有不明物體,這纔出了隔間。
江一白臉上帶著一點粉色,笑著看戀人:“最近怎麼喂不飽你了?”
司韶容耳朵紅透了,不說話。
江一白又道:“你說的,要做一個日曆。下次一定餵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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