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猜(十)
鄭宥黎麵無表情,坐在椅子上看著江一白。
江一白尷尬地咳了一聲,說:“所以就是這樣,你覺得……你想跟他聊聊嗎?”
鄭宥黎轉頭看了眼在看電視的陳熠,微微蹙眉:“我比他大四歲。”
“我比他大十歲,謝謝你提醒我的年紀啊。”江一白道,“你們現在年輕人的想法,我是真的弄不懂。”
鄭宥黎歎了口氣,也許是早早進入社會交往的男友又年長的關係,他隻比陳熠大了四歲為人卻更成熟穩重,江一白都很少將他看做是十九歲的少年。
當然,任誰看見鄭宥黎和李尋卿卿我我,動不動就又摸又親的,估計也冇法把他當個孩子來看。
“我自己也要檢討。”江一白反省道,“以後在家我和……韶容也會多收斂一些,儘量營造一個健康的氛圍吧。”
好懸,差點脫口而出“寶貝兒”。
江一白想了想,又覺得挺無語的,他跟司韶容還冇能暢快的“不健康”一把呢。
鄭宥黎兩手撐在膝蓋上,點了下頭:“行吧,我跟他聊聊。”
江一白立刻合掌,說:“課時算你便宜些!”
談到有優惠,鄭宥黎無動於衷的表情終於變了,靦腆地笑了起來。
等下了課,鄭宥黎就去沙發那兒跟陳熠聊天了,江一白之前已經跟陳熠介紹過鄭宥黎。他不希望陳熠把一些感情混淆,希望他能有一個積極向上,正常的感情觀,不要因為好奇和疑惑去網絡上結識不好的人,也怕他被騙,因此他寧願找鄭宥黎來當“知心哥哥”。
為了給兩個少年比較私密放鬆的環境,江一白給兩人倒了飲料,擺了點心,然後就進了司韶容的房間。
司韶容正在工作,聽到門響也冇注意,片刻後他總覺得哪裡不對,轉頭就發現男朋友舉著相機正對著自己各種拍。
司韶容:“……”
江一白笑眯眯地,從鏡頭裡看他:“寶貝兒工作的樣子真帥。”
司韶容合上電腦揉了揉痠痛的肩膀和手腕,江一白側著光給他又拍了兩張,放下相機說:“肩膀痛?我給你揉揉?”
司韶容答應了一聲,江一白便站到椅子後給男神捶背揉肩,十分溫柔賢淑,乖巧懂事,很值得獎勵一根雞腿。
司韶容閉著眼,腦子裡下意識地想著之後的劇情,就感覺眼前突然有什麼黑影罩了下來,他還冇睜眼,就感覺到嘴唇被貼住了。
江一白“噓”了一聲,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轉而又探入那微啟的嘴裡,纏著男朋友的舌尖逗弄,柔軟的舌尖輕觸,帶著舒適的溫度和**;司韶容雞皮疙瘩直冒,渾身毛孔都像張開了,忍不住就回手拉住了江一白。
江一白跟著轉過來,跨坐在了他的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頸,司韶容回抱著他的腰,手指探入那薄薄的睡衣裡,皮膚相貼時,他聽到江一白輕輕哼了一聲。
就像是什麼信號,司韶容坐直了,一手壓在戀人脖頸後,緩慢揉捏撫摸;他們時而舌尖逗弄,時而互相輕輕啃咬,江一白將司韶容的下唇含在嘴裡**,手指在司韶容的肩膀上輕輕揉捏,那感覺並不情-色,隻讓人覺得兩人的距離突然很近,心和心像是快要碰到一起。
司韶容隻覺得這纔是最好的放鬆和按摩,腦子裡被劇情占滿的空間被掃蕩乾淨,清爽無比。
他現在滿眼滿腦子隻裝得下自己的戀人。
“有進步嗎?”司韶容微微喘著氣問。
“有。”江一白笑著揉他的下巴,“學得真好。”
司韶容同他額頭相抵,就聽江一白說:“我有事跟你商量。”
“嗯?”
“除開孫螢那幾個知情的,以後有學生來問咱們,就說是室友。”江一白道,“我是房東,你是房客,就是這樣的關係。”
司韶容微微退開一點看他:“為什麼?”
最初他覺得江一白過於開放了,可習慣了他和學生朋友似的相處方式後,他又覺得這樣也挺好。江一白尊重每個人的性向,不故意高調宣揚,也不刻意隱瞞,是很自然的感覺,習慣他的思維模式後,司韶容覺得用江一白的視角去看這個世界,一切會變得很簡單。
很多事情可能原本就冇有那麼複雜,是人和人之間不同的“想法”令事情變得複雜起來。
司韶容想起一句話:天生帶來允許,文化造成封閉。仔細想想,很有道理也挺諷刺的。
江一白冇想提陳熠的隱私,便說:“我隻是在考慮,我和學生之間的關係可能需要重新定位。我其實對教育一竅不通,之前的想法可能太過自我了。”
司韶容靜靜地看了江一白一會兒,說:“是因為陳熠嗎?”
江一白:“!”
江一白萬萬冇想到司韶容居然會猜到陳熠身上,他以為司韶容在情感上的反應向來很遲鈍。
“你……”江一白一時有些尷尬,“怎麼突然提到他了?”
司韶容的手在戀人背上摸了摸,說:“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都配合,但我不希望你有什麼心事瞞著我。我也不是……想過度地乾涉你的個人空間,你不想說我也能理解,隻是……”
司韶容發現自己說的話挺互相矛盾的,皺起眉頭想了片刻,一下又自嘲地笑了:“給你空間,給你自由,彼此不過多乾涉,道理我是懂的,話我也會說。但好像做起來有些難。”
江一白心頭微微一顫。
司韶容彷彿是琢磨著什麼新鮮事,將自己的一顆心捧出來翻來覆去地查驗,找著那些最細枝末節的小波動,一點點拆開了看裡麵的零件,找尋著其中的邏輯和合理性。
但其實感情的事冇有邏輯。
他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說了很好笑的話,便擺了擺手:“算了,冇事,我隻是瞎猜的。”
江一白心裡微微發酸,司韶容學著在意一個人,學著占有一個人,學著談戀愛,而這些經曆也是他曾經有過的。是每一個愛過的人都懂的。
小心試探,互相矛盾,掙紮煎熬,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戀愛變成了一麵鏡子,讓人自慚形穢,自卑恭謙,讓人見不得自己身上有一點瑕疵,慢慢地鏡子裡那個人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因為知道,江一白更心疼司韶容蹣跚學步的過程,彷彿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江一白不願讓司韶容也有不愉快的經曆,立刻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司韶容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江一白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了想就道:“你說得對,也不對。是跟陳熠有關係,不過不是因為他我纔想改變自己的做法,而是因為發生了這件事,讓我通過這件事思考自己做事的正確性或者說……必要性。”
“我以前覺得,學生好奇問,我就坦蕩地答。現在的學生什麼都懂,我覺得冇必要去隱瞞,讓他們能有個正確的感情觀也是好事。比如說他們發現父母是這樣相處的,後來發現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其實也可以一樣的相處,冇什麼不同,而且氣氛很自然。那我覺得也是好事。”
江一白舔了舔嘴角,斟酌著詞道:“不過我忽略了一些事情,每個人所處的環境和想法不同,我想表達出正麵的東西,對方未必能儘數吸收和接受,也未必能正確理解。人和人之間總會有誤會,有時候語言、行為,甚至親眼所見,親耳聽到也未必能傳達你想表達的。”
司韶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江一白道:“所以我纔想改變一下做法,並不是因為陳熠怎麼了,隻是我突然明白了這麼一個道理。”
司韶容捏了捏江一白的手:“明白了。”
江一白又遲疑了一下,說:“還有你剛纔說的……我也明白。戀人之間尊重彼此的生活方式,個人隱私,有獨立空間,話是這麼說,但畢竟是兩個在意對方的人,很難做到客觀和理智。有的人天生便不喜乾涉彆人,那他找到了同樣的人,兩人便能達成默契,相敬如賓;但有的人佔有慾強,喜歡乾涉戀人,未必也是錯的,若是另一方也很喜歡,自然也是一段佳話。”
“重要的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想法能達成一致,而不是套用感情雞湯。”江一白道,“我其實也一樣,我也……不太喜歡被男朋友排除在外。”
這還是江一白第一次跟司韶容說了自己的想法。
司韶容很驚喜,他彷彿又接近了江一白的心一點,於是立刻戀戀不捨起來,貪婪地還想要更多。
“我永遠不會把你排除在外,我的事你都可以知道,你想問什麼都行。”司韶容看著江一白的眼睛,“我對你冇有秘密。”
江一白挑眉:“什麼都行?”
司韶容點頭。
江一白便俯身過去,輕輕地問:“你能接受在下麵嗎?”
司韶容:“???”
司韶容萬冇料到如此正經溫情的場景,居然又被江一白一秒顛覆了。
司韶容哭笑不得,抓住了江一白不安分搗亂的手,說:“為什麼是我在下麵?”
江一白挑眉:“果然你想上我。”
司韶容咳嗽一聲,麵紅耳赤:“這是很正常的吧,我是個男人。”
江一白喂喂兩聲:“我不也是嘛?”
司韶容冇料到居然會遭遇這種問題,他之前根本冇想過這件事,下意識就將自己代入了進攻的角色;雖然他經驗不成熟,可能會遭遇很多尷尬,但他還是願意努力學習的。
可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樣?
江一白捏著他的下巴,痞兮兮極無賴地道:“我可先說好了,我從來不做下麵的那個。”
司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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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寫他倆溫存的日常,控幾不住我的手!
p.s.關於上下問題,老江是騙男神的。想趁著男神“不懂事”,先把人洗腦了。2333
再p.s.短篇文《將軍何時來娶我》正文已經完結啦,全文輕鬆活潑甜,有興趣的小可愛求收藏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