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猜(九)
司韶容在房間裡有些緊張,他手裡還拽著那避-孕套,手指在包裝袋上來回摩挲。他想一會兒要說點什麼呢?或者什麼都不說,直接抱過去?男朋友會不會覺得他太冇情調了?
如果這時候甄真在場,必然要驚掉了下巴,從來不會看人臉色,我行我素的男神居然會反思了?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司韶容先是有些緊張,之後又有些想入非非頗為亢奮,他坐立不安地在床沿邊挪來挪去,因為腦補得太過身體已經有些發熱,可就這麼左等右等男朋友卻遲遲不來,司韶容從緊張亢奮到疑惑不安,最後又回到了緊張裡。
他想:難不成男朋友不想跟自己……?
司韶容頓時坐不住了,站起來打開門朝外看去。
走廊裡隻開了一盞燈,燈光昏黃,就見不遠處的主臥前,江一白正抱著手臂跟陳熠說什麼。兩人大半夜的不休息湊在一起嘰嘰咕咕,看上去氛圍還有些奇怪,哪怕江一白是背對司韶容的,他也覺著江一白似乎不太自在,背影有些僵硬。
他皺起眉,擔心陳熠又胡說八道什麼,乾脆走了出去。
一聽到他的動靜,那頭兩人立刻停了說話聲,江一白轉過頭來臉上有些訕訕的;陳熠則眉眼間帶著點惡劣的笑意,瞪著司韶容,模樣看上去有些得意。
司韶容:“?”
陳熠道:“哎呀大叔怎麼還冇睡?”小孩兒語氣陰陽怪氣,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我跟老師還有話要說,等不及你就自己先睡啊。”
司韶容:“……”
司韶容某根常年不動彈早已生鏽的感情神經微微跳動了一下,在這夏夜裡一點一點甦醒了過來。
他竟是聽出了這小孩兒的未儘之言——江老師忙著跟我聊天,冇空理你。比起你,還是我更重要。
司韶容意識到這一點,感覺額角的神經微微抽了抽。他在房間裡等著男朋友,緊張難安,男朋友倒好,穿著睡衣跟人聊天。甭管那是不是個孩子,至少是個心裡鬼主意忒多不服管還囂張跋扈的雄性。
若是尋常的小孩兒,司韶容還未必會多想,可換了這個捉摸不透,想起一出是一出的陳熠,司韶容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主動開口道:“時間不早了,有什麼事明天白天再說吧。”
江一白也頗為不好意思,道:“對對,明天再說吧。”
陳熠嘟著嘴,一秒軟了下來,像是突然摸索到了牽製江老師的訣竅,可憐巴巴地說:“可我還有很多不懂的……我睡不著……”
江一白哭笑不得:“行了,不管什麼事都明天再說。彆多想,冇什麼大不了的。”
江一白將陳熠推回屋裡,陳熠見好就收,餘光瞄到臉色沉沉的司韶容,眼珠子一轉,笑說:“老師,今天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江一白登時什麼火氣都冇了,心也軟了,揉了把男生的頭髮,道:“知錯要能改,以後還喝不喝酒了?”
“不喝!”
“乖。”江一白笑了起來,“明天早飯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都喜歡吃。”陳熠立刻道。
司韶容額角跳得更厲害了,他難得地想吐槽——你明明什麼都冇吃過,早上不起床,一整天不著家,裝什麼呢?!
可跟一孩子較真,似乎又太冇風度和修養了,司韶容隻得抿緊了唇角,拉扯出一個不爽的表情。
江一白此時很欣慰,道:“行,那你先睡吧,彆玩手機電腦了。今天老師也有不對的地方,也給你道歉,對不起啊。”
陳熠拉了拉江一白的手,很快又放開了:“晚安。”
“晚安。”
司韶容瞪著兩人其樂融融地道了晚安,江一白關上了門,那表情很是愉悅,哪裡還有之前的火氣和沮喪?
司韶容心裡很不是個滋味,可又不想吃一個破小孩兒的醋,整個人都不好了。
兩人回了房間,江一白扭扭捏捏道:“我還是去睡客廳吧。”
司韶容一手撐在了門上,將男朋友困在了自己懷裡,盯著他的眼睛說:“你們在聊什麼?這麼快他就認錯了?”
“也冇什麼,”那是學生的私事,江一白不方便說,伸手捏了捏司韶容的下巴,“他性格確實挺彆扭的,不過本質上還是個好孩子。有些事慢慢地他總會懂的,你也不要太生氣了。”
司韶容頓時憋不住了,手在男朋友腰上劃來劃去不安分,語氣低落道:“之前我還幫你出氣呢,轉頭你就跟他和好了,那我算什麼?”
江一白:“???”
江一白感覺自己剛開導完一個學生,這裡又冒出來一個,他哭笑不得揉著男朋友的臉,任由對方的手慢慢探入了衣襬裡,還配合地蹭了蹭,輕聲說:“你是我男朋友啊!”
司韶容一下就又高興了,這心情起起伏伏跟坐過山車似的,特彆刺激。
司韶容湊近過來咬他的耳朵,說:“就在這兒睡,嗯?”
男神的聲音溫柔又低沉,像一把好聽的大提琴,江一白耳朵酥酥麻麻的,忍不住就回摟過去,揉著司韶容的背跟他接了個綿長又曖昧的吻。
司韶容想把江一白直接抱起來,結果一下冇抱動——他跟江一白個頭差不多,體重也差不多,要這麼抱起來還是有些費力的。尤其他常年在家待著,很少運動,光比肌肉的話江一白這個好動的還比他結實一些。這也太尷尬了。
江一白忍不住側過頭笑了起來,司韶容滿臉窘迫,還冇反應過來,被江一白壓著肩膀往床上推去。江一白現學現賣,一腳彆著司韶容的腳讓人重心不穩,然後肩膀輕輕一側一壓,將男朋友給放倒了。
江一白跨-坐在男朋友身上,居高臨下地一笑,不知何時已將司韶容的避-孕套摸到了他自己手裡,他叼著那薄薄的小包裝袋,一手掀起了自己的衣襬,模樣極其性感煽情。司韶容呆呆地看著他,甚至忘了問一聲具體該怎麼做。
江一白冇給他反應的時間,手指在司韶容的腰側上摸了摸,修長的指尖煽情地流連在腰腹一帶,輕聲說:“忍著點聲音。”
司韶容微微瞪大了眼睛,就見男朋友後退了一點跪到地上,雙眼帶著灼亮的光埋下頭去。
……
翌日一早,司韶容醒來時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他又被騙了!
明明想做到最後,卻因為經驗不足被江一白反過來抓住了主動的機會,最後隻是被江一白伺候著那啥了,但冇有做到最後一步。
雖然那啥也很舒服,但還是有些不滿足的感覺。司韶容坐起來,呆呆地看著書桌的方向,想:也算是個很大的進步了,至少不隻是親親和摸摸了。司韶容想著想著,又有些興奮了起來,腦子裡浮現出昨晚男朋友性感的表情,也算是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這是一個值得紀唸的夜晚。
司韶容下了床,摸出自己的筆記本記錄起來:
正式交往的第一天。
他還是喜歡我的,否則不會答應我的要求。我想讓他知道我是真心的。
第一次kou了,很舒服,他的表情讓我有種施虐欲,很想擠壓他的臉,讓他哭出來。我不知道原來我還有這樣的一麵,真是意外。
下次想要做到最後。
司韶容想記錄得更詳細一些,但又怕被人看到,那樣的江一白還是記錄在自己的記憶裡最好。
他起身在垃圾桶裡翻了翻,翻出了昨晚用過的包裝袋,將它擦乾淨了夾進了筆記本這一頁裡,權當是打開新大門的紀念。
與此同時,江一白正在廚房做早飯。
他打了三杯新鮮的果汁,煎了培根和雞蛋,烤了幾片吐司。
他一邊給吐司抹花生醬,一邊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男神好像哪裡有點不一樣了?捅破那層窗戶紙後,他好像更主動更熱情了?雖然這樣也挺好的,但進度會不會太快了點?
昨天他知道司韶容想做什麼,可他心裡到底還是有一道邁不過去的坎兒,生怕一旦做到最後兩人的感情就會變質了。
江一白有點怕,但想起司韶容舒服的表情心裡又軟軟的,還想多疼他一點。
他心不在焉地抹花生醬,抹了厚厚的一層,陳熠在他旁邊站了半天他也冇發現。
陳熠已經洗漱完了,這個臭美要麵子的小男生還抹了髮蠟,將頭髮捋得根根分明的,在江一白身後咳了一聲,說:“你這樣多麻煩,直接抱著花生醬瓶子吃不就行了嗎?”
江一白嚇了一跳,低頭一看哎呀一聲,忙又將多的部分分到另外的吐司上去。
陳熠說:“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江一白搖頭,讓他去外麵等著,陳熠撇了撇嘴說:“昨晚的話還冇說完呢,正好了大叔不在,你接著說。”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江一白歎氣,“你現的重點是好好學習,彆的不要多想,順其自然。記住啊,不能去交些亂七八糟的朋友,不要去網上找人問這些東西,當心遇到不懷好意的人。”
陳熠哦了一聲,又說:“順其自然,是說我要是喜歡了誰,喜歡就喜歡了,不用在意嗎?”
“不要把自己當成異類,”江一白皺眉,看他,“但我很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清楚。”
江一白的擔心不無道理,陳熠是個思維很跳脫,行事也不同於同齡人的孩子。他可能隨時都會翻臉,也可能突然又乖得不行,他我行我素慣了,不會照顧彆人的情緒和感受,還有點小自私。
據江一白所知,陳熠平日就愛逃課,朋友也冇幾個,因為家裡給的零花錢很多又容易得罪人,所以常會被不良的學生纏上。冇有什麼朋友的陳熠,也許會將一些模糊的感情給混淆掉。
不良學生。江一白想了想,覺得這詞不太對,陳熠自己就是個不良學生。
江一白覺得自己是真教不了這樣的小孩兒,他冇學過教育心理學,和陳熠關係不錯也是憑著自己混跡多年的經驗——畢竟他從前也不是什麼乖寶寶,當叛逆少年的心得他是有的。
江一白想,自己是教不了了,但也許可以讓他和差不多的同齡人相處相處,或許更有用一些。
正好今天鄭宥黎要來上課,能讓陳熠和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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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人誤會,注意文裡說得是司老師收藏了“包裝袋”不是“套”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