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賽羅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覺整個宇宙的物理法則,都在自己腦海裡轟然崩塌。
他,賽羅奧特曼,光之國最強的新生代戰士,究極賽羅警備隊的隊長,一個獨立的,完整的,驕傲的生命體。
現在,有人告訴他,他的一部分,莫名其妙地,跑到了另一個人的身體裡,還成了對方的外掛之一?
這比貝利亞突然告訴他“其實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二舅”,還要讓他感到荒謬和難以接受。
“嗯。”
葉凡看著賽羅那張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的人生是不是一場笑話”的俊臉,非常鄭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似乎覺得這個答案還不夠刺激,又補充了一句:“準確來說,不隻是你。還有高斯前輩,和戴拿前輩。你們仨,在我腦子裡,湊了一桌。”
“……”
賽…羅感覺自己的額角,那顆用來發射艾梅利姆光線的水晶,都開始隱隱作痛了。
“不不不,賽羅桑,你彆誤會!”朝倉陸看著氣氛越來越詭異,趕緊站出來,試圖用自己那點可憐的物理學知識來解釋,“葉凡哥的意思是,那可能不是完整的靈魂,更像是……一種精神印記?或者說,是你們最核心的‘心’,因為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宇宙級意外,被他這個來自另一個維度的靈魂,給‘黏’在了一起?”
“對對對!陸說的對!”葉凡趕緊借坡下驢,他可不想被賽羅當成什麼竊取力量的靈魂小偷,“不是你們的靈魂,就是你們的‘心’!或者說,是你們的意誌,你們的戰鬥數據,你們最核心的驅動程式!你們可以把我理解成一個……相容性超強的移動硬盤,不小心,把你們三個的係統鏡像給打包下載了。”
他看著賽羅那依舊緊鎖的眉頭,知道這種空泛的解釋冇什麼說服力,於是,他舉了一個最直接,也最能讓賽羅感同身受的例子。
“比如,”葉凡指了指賽羅,又指了指自己,“就在不久前,在那個宇宙墳場,你和貝利亞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我體內的‘你’,也就是賽羅之心,就因為感受到了宿敵的氣息,直接被啟用了。那感覺,就像我這個實習司機,開著車唱著歌,方向盤突然就被一個F1賽車手給搶了過去,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差點冇把我給當場甩出去。”
“它想幫你打貝利亞,但是塔爾塔洛斯的命令又是攻擊你。結果,兩種指令在我腦子裡打架,直接把我給乾宕機了,隻能在旁邊歪著頭看戲。”
這個例子,無比生動。
賽羅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了在戰場上,那個七彩巨人那詭異的,時而作壁上觀,時而瘋狂攻擊的行為模式。
原來……是這樣?
“所以,”葉凡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賽迦的奇蹟,不隻是你們三位前輩力量的融合。更關鍵的,是我這個倒黴蛋,這個來自未知宇宙的‘變數’,成為了將你們融合在一起的……容器,和催化劑。”
“冇有我的靈魂作為核心,你們三顆心,可能早就因為意誌衝突,直接在我身體裡打內戰,把我連同那具身體一起,炸成宇宙裡最絢爛的一朵煙花了。”
這番解釋,雖然聽上去依舊離譜,但卻完美地,將所有不合理的細節,都串聯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詭異,卻又無法反駁的邏輯閉環。
賽羅,沉默了。
他緩緩地,閉上了那雙銀色的眼眸。
他不再去思考那些複雜的邏輯,而是將自己全部的感知,都沉浸了下來,去感受。
他感受著眼前這個黑髮青年的靈魂。
然後,他感覺到了。
在那個人類靈魂的最深處,他清晰地,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與自己完全同源,彷彿是自己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的,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並不強大,卻無比純粹。
它就在那裡,與另外兩股同樣浩瀚的意誌,以及那個人類渺小的靈魂,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微妙而又穩定的,四位一體的共生結構。
是真的。
這一切,竟然,全都是真的。
“太……太不可思議了……”一旁的朝倉陸,聽著這堪比宇宙創世神話的經曆,已經徹底被震撼到無以複加。
一個凡人的靈魂,竟然承載了三位傳說中的奧特戰士的“心”?
這已經不是奇蹟了。
這本身,就是神話。
許久之後,賽羅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總是閃爍著桀驁光芒的眼眸,此刻,所有的銳氣與憤怒,都已褪去,隻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的平靜。
他不是一個會糾結於過去的人。
既然事實如此,他選擇,接受。
他看著葉凡,那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待敵人或贗品的審視,也不再是看待普通人類的漠視。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對自己力量一部分的好奇,對自己這個“載體”的探究,甚至還有一種……看待一個走了狗屎運,繼承了自己億萬家產的遠房窮親戚般的,微妙感覺。
“好吧。”
賽羅深吸一口氣,他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恢複了幾分屬於他自己的,那種玩世不恭的姿態。
“既然你現在是我的……嗯,‘移動充電寶’?”他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趣,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那以後,你就跟著我混了。”
這句充滿了霸道總裁範兒的宣言,讓葉凡的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大哥,我隻是繼承了你一部分力量,不是簽了賣身契啊!
不過……
能抱上光之國最強新生代這條金大腿,好像……也不錯?
至少,以後再遇到小金人,就不是他一個人單刷地獄級副本了。
就在葉凡還在盤算著自己未來的“職場規劃”時,就在朝倉陸還在為這堪稱曆史性的“和解”而感到高興時。
“咚!咚!咚!”
星雲莊那扇剛剛被賽羅撞壞,又被萊姆用備用合金板臨時補上的大門,突然,被敲響了。
那敲門聲,不急不緩,彬彬有禮。
卻讓房間裡這三個剛剛達成共“識的,身份一個比一個複雜的“人”,動作同時一僵。
誰?
這個時候,會是誰?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警惕。
萊姆的聲音,也適時地響起。
“報告,門外訪客確認為人類,生命信號正常,未攜帶任何危險武器。”
“人類?”
朝倉陸鬆了口氣,他站起身,一邊走向門口,一邊嘀咕道:“難道是來投訴我們噪音太大的鄰居?”
他透過貓眼,向外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動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