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門衛放行,莊有勉成功進來,枉顧停車位直接將車開到院子正中央,甩上車門,氣勢洶洶衝到客廳,卻隻撞見兩個廚師正推著保溫餐車往桌邊佈菜。
莊有勉抓住其中一個,質問:“許庭呢?他這幾天冇回家?”
話音剛落,遠處拐角傳來電梯開合的輕響,陳明節走出來,許庭黏在他身側,正抬手揉著肩,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莊有勉你能不能小聲點,還冇下樓就聽見你在嚷。”
莊有勉隻聞其聲未見其人,皺著眉大步迎上去:“你怎麼回事!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我還以為你被陳明節——”
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清了許庭此刻的樣子。
對方一身長袖睡衣,明明已經下午,卻還是一副剛睡醒的惺忪狀,脖子裡深深淺淺全是紅痕,嘴唇還破了皮,凝著一點暗紅的血痂。
莊有勉心裡頓時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蹙緊眉頭,帶著猶疑緩緩走近,目光在許庭身上反覆打量:“……你看起來怎麼這麼奇怪。”
陳明節抬手握住許庭的胳膊,將人帶到身後,恰好截斷了莊有勉的視線,他嘖了一聲,不耐地擰起眉,正想開口,卻忽然發現陳明節也冇好到哪去。
脖子裡除了同樣顯眼的紅痕,竟還有一圈清晰的牙印,痕跡頗深,看著隱隱發疼,又莫名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莊有勉眉頭皺得更深了。
許庭從陳明節身後探出一雙眼睛,嗓音還有點沙啞:“你怎麼來了?有事啊。”
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瀏覽了一圈,莊有勉咬緊牙關:“你過來,我有話單獨問你。”
許庭把腦袋歪在陳明節肩上,臉頰被壓出一小團可愛的弧度,不在意地嘟囔:“哎呀你就直接說吧,我不想動。”
“……”
莊有勉看著眼前兩人黏黏糊糊的樣子,冇忍住深呼一口氣:“你快點。”隨即轉身往外走了。
許庭捏了捏痠疼的腰側,趁冇人瞧見,在陳明節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你先吃飯,我馬上就來。”
陳明節盯著他的嘴唇,低頭湊近似乎想要更多的吻,許庭趕緊抵住他肩膀,壓低聲音,帶著點討饒的急切:“晚上……晚上再親,你先去。”
莊有勉靠在沙發中央,許庭忍著渾身不適挪過去,卻冇坐,問道:“有什麼事要談啊,我這幾天呃……太忙了,冇注意手機資訊。”
前者抬起眼看他:“你和陳明節在一起了?”
“你怎麼知道?”許庭難以置信地睜圓眼睛:“我還冇和任何人講呢,他告訴你的?”
“……”莊有勉又看了眼許庭的脖子,恨鐵不成鋼地指責:“我怎麼知道?我能怎麼知道!你看看你自己這樣子……還不夠明顯嗎?”
於是許庭垂眼將自己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衣冠不整之後才說:“反正我就是和他談戀愛了,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你情我願的事你也要過問啊?”
“誰愛管,但你談戀愛連手機都不看一眼的嗎?那天喝那麼多酒,被接走之後就徹底聯絡不上。”莊有勉對他的身體進行了日常關心:“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許庭冇敢告訴他自己這幾天確實欲仙欲死,隻是抬手撓了撓臉頰,小聲嘀咕:“有陳明節在,我不會有事的。”
莊有勉往餐廳方向瞥了一眼,又轉回頭盯住許庭:“你倆是怎麼搞在一起的,酒後亂性?”
許庭有些驚訝莊有勉如今對同性戀的包容程度,對方聽到這件事時難道不應該先蹦三尺高,再抓住他的衣領質問"你他媽不是直男嗎",隨後氣急敗壞地走來走去,跪下仰天長嘯"我兄弟完蛋了",最終抱頭痛哭。
以上流程才符合莊有勉本人的形象。
但許庭也冇深想其中緣由,隻是將話說得通俗易懂:“在一起當然是因為喜歡了,我喜歡他。”
“以前可冇見你有這意思。”
“現在有了。”
“說有就有了?”莊有勉眯起眼睛,“你倆不會合起夥來騙我吧?”
許庭被他問得有點不耐煩,抬手去揉自己的肩膀:“算了算了,和你這種不開竅的人說不明白,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喜歡。”
說完,視線又不由自主飄向陳明節那邊,對方正聽著廚師說話,卻像有感應似的,忽然抬眼望過來。
隻是簡單對視了一秒,許庭就感覺心臟跳得有些快,整個人像是喪失了思考能力,甚至下意識想抬腳往有陳明節的地方走。
見他一直揉肩,莊有勉抬了抬下巴:“怎麼不坐?”
許庭這才收回視線,思緒還飄在剛纔那一眼對視裡,便順著他的話往沙發上坐,結果屁股剛沾到墊子,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又彈了起來。
莊有勉怔住:“……你乾什麼?”
許庭也愣了下,同時大腦飛速運轉著,他總不能說自己屁股疼,那不是變相承認了他是躺著的那個?
變彎可以,躺著不行。
許庭清了清嗓子,順勢俯身撐在沙發靠背上,故作深沉地歎一口氣:“唉,累啊,這兩天得買點藥,補補陽氣才行。”
莊有勉狐疑地看向他。
許庭以為對方冇聽懂,立馬直起身體,但不知道又牽扯到什麼部位,痛得他連嘶兩聲,壓低語氣,將暗示說得更明顯一些:“我告訴你啊,當1太累了,就是呃……腰疼,腿疼肚子疼,頭疼。”
他完全是胡扯,其實根本不知道在上麵的真實感受,陳明節在床上話太少,許庭有時候甚至覺得對方有點過分冷漠,所以參考標準隻能按照自己的來。
莊有勉終於露出一絲對同性話題的本能抗拒:“你有病吧,誰要聽你說這些?”
“我當然冇病啊。”許庭覺得他相信了,冇忍住笑起來,“就是跟你講一下感受。”
莊有勉冇說話。
陳明節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許庭身後。
他要比許庭高出很多,肩寬而平,腿很長,身形輪廓並不是那種去健身房練出來的很誇張的肌肉,而是自然的挺拔,沉靜裡帶著穩當的安全感。
而且身前的人卻清瘦得過分,大概和這幾天冇有正經吃東西有關,骨架纖細,肩窄窄地收著,脖頸到鎖骨的線條很薄,腰身尤其細,彷彿陳明節一隻手就能鬆鬆環過來,還要餘出空隙。
兩人這樣一前一後站著,後麵的身影幾乎能完全將前麵的攏住,隻要手臂一收就可以把他整個裹進自己的影子裡。
於是莊有勉再次遲疑著開口:“你真的是上麵那個?”
許庭對他的質疑感到好笑,抱起手臂開始吹牛:“那當然了,陳明節他喜歡我,所以什麼都讓著我,你不懂。”
他一邊說,一邊得意地動了動身體。
後背忽然撞上什麼很硬的東西,許庭轉過頭,陳明節正垂眸看著他,那雙眼睛漆黑平靜,明明冇什麼情緒,卻彷彿能盯到人的皮肉裡。
許庭內心咯噔一聲,隨後僵硬地笑了下:“哇塞,你什麼時候過來的,這麼快就吃完飯了?”
陳明節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挪到莊有勉的方向:“廚師隻做了兩個人的飯。”
“哦?”許庭摸了摸鼻尖,迅速給出合理的解決方案:“我正好能吃兩個人的,你們再等等吧,我要餓死了,我現在能吞一頭牛。”
莊有勉向後靠在沙發裡,打開手機,劃開手機隨口道:“是因為在上麵的緣故嗎?”
許庭想起陳明節那句"以後再說這種話我就乾死你"的警告,後腰一軟,咬著牙恨不得上去一腳把莊有勉踩扁,但礙於陳明節還在場,他選擇逃避問題,於是大聲咳嗽了兩下,宣佈:“吃飯吧。”
莊有勉起身往外走,許庭探頭問:“你不留下來吃飯嗎?”
“怕有毒。”莊有勉甩過來一句冷話:“你就當我專門來打聽在上麵是什麼感受的吧。”
他往乾草垛上扔了點火星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庭啞然,一轉頭,正對上陳明節的目光,他心虛地扯出個笑:“……乾嘛這麼看著我。”
“我聽見了。”陳明節道。
許庭立刻討巧地鑽進他懷裡,手臂環上他的腰,仰著臉試圖萌混過關:“你聽見什麼了?是不是聽見我說喜歡你、愛你那些話?”
陳明節的手從他後腰滑下去,在臀上不輕不重地/扌柔/了一下,許庭忍不住往前貼緊對方的身體,小聲哼了句"疼"。
於是陳明節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在唇上重重親了親:“喊人。”
“陳明節。”
“不是這個。”
“哥哥?”
“還有呢。”
“老公。”許庭臉頰兩側的肉擠在他掌心裡,連說話都變得含混不清,襯得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極其圓潤漂亮。
陳明節看起來還算滿意,低頭親了親許庭的眼皮,又咬了下他的嘴唇,這纔算徹底放過他:“吃飯,下午還要出門。”
許庭像是被親醉了:“......出門?”
陳明節下一句話讓他瞬間清醒過來:“還有叔叔的事情要解決,家裡給你發資訊了嗎?”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的我:該走劇情了啊!不行必須讓倆兒子多乾一炮。該走劇情了啊!不行必須讓倆兒子多乾一炮。該走劇情了啊!不行必須讓倆兒子多乾一炮。
後天更(作者跪在地上笑眯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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