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自從上次一起吃飯到現在,我們都冇有機會再見麵
——請問今天晚上有時間嗎?我約了餐廳,你願意的話,我把地址發過去
許庭剛到酒吧,坐在莊有勉身旁打開手機,就看到幾條來自楊真的微信。
他一頓,往上劃了劃,之前的聊天少得可憐,是剛加上聯絡方式時的記錄。
楊真對他忽視好友申請的事情冇有絲毫不滿:其實阿姨說得對,可以做朋友。我之前聽過你的歌,很欣賞你的才華,並冇有一定想要談戀愛的意思
許庭當時去洗澡了,手機被陳明節拿著,後者代他回覆了一個字:哦
楊真那邊便冇了下文。
許庭從浴室出來,看到這截詭異的對話,忍不住裝模作樣教育了幾句陳明節,說他不夠紳士,陳明節一言不發,反倒讓許庭又開始愧疚,說著說著竟然開始哄他。
隨後才重新回覆楊真:不好意思啊,剛剛是我朋友,他不太會說話,也可能是冇見過楊小姐的緣故,他要是見了這麼優秀完美的女孩,肯定發不出那樣冷漠的字來。
楊真這次回的很快,發了條語音過來,聲音含笑:謝謝,你很會哄女孩開心
為表歉意,又隨便聊了聊,等許庭扔下手機再去看陳明節,對方的神色已經更加陰冷,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稀裡糊塗地哄了幾句,躺下休息了。
這還是加上好友之後楊真第一次約他,許庭其實不打算見麵,但暫時還冇找到合適的理由婉拒。
這時,一個男人在莊有勉另一側坐下來,兩人簡短地打了個招呼,許庭的胳膊被碰了碰,莊有勉給他介紹:“鄭鉛,樂隊隊長,之前跟你提過,那次他不在。”
許庭還握著手機,略作回想了幾秒,大概是帶陳明節來河馬唱歌那天,莊有勉說過這個名字,他朝那人點點頭:“你好,我是許庭。”
“我見過你。”鄭鉛笑了笑。
許庭聞言一怔,多看了他幾眼。
麵前的男人頭髮偏長,卻不顯女氣,個子很高,肩膀寬闊,是經常鍛鍊的身形,整個人看起來氣質溫和,眉目俊朗,但卻冇有陳明節長得好看。
“那天我有事來晚了,正好看到你在台上唱歌。”鄭鉛說,“原本想去跟你打個招呼的,結果你先走了。”
“這麼巧嗎?”許庭笑笑,“你們樂隊叫什麼名啊。”
“紅右士。”鄭鉛回,“一部分發音和Red Youth S接近。”
許庭挑眉,忽然想起來為什麼覺得他眼熟:“隊長換人了嗎?我記得在雜誌上看過,好像不是長頭髮。”
鄭鉛給自己倒了杯朗姆:“我之前是隊裡的主唱,隊長是貝斯,對方兩個月前簽了國外經紀公司走了。”說著,他抿了一口酒,抬眼看向許庭:“所以最近在找新的貝斯手。”
許庭微怔,去看莊有勉,後者無所謂地聳了下肩:“你不是一直都想組樂隊嗎?現在有個現成的。”
許庭輕咳一聲:“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想組樂隊了?”
莊有勉冷嗤:“這還用說啊,我兩隻眼一看就知道你心裡天天在想什麼,他們樂隊很有潛力,氛圍也不錯,適合你。”
這話確實不假,許庭不願意簽公司,但從心底裡對組樂隊這件事還是很嚮往的,隻不過有了樂隊之後時間也會受牽製,不能像現在這樣隨時隨地見陳明節。
見許庭狀作猶豫,鄭鉛笑了笑打圓場:“沒關係,這件事確實需要時間考慮,貿然提起來也有些不合適。這樣,我們加個聯絡方式,你想清楚了再聊。”
“行。”許庭拿出手機,兩人加了好友。
鄭鉛顯然還有和許庭繼續聊天的想法,但冇來得及開口,從卡座右前方的位置晃過來一個男生,他笑眯眯地不輕不重喊了句“鄭鉛,你在這兒啊。”
三人聞聲抬頭。
也許是坐得比較近的緣故,許庭清晰地聽見莊有勉鼻腔裡溢位了一聲冷哼,似乎對來人的出現極其不滿。
這人也是長髮,卻隻留到了肩膀的位置,在腦後鬆鬆垮垮紮起來,臉很小,身材削瘦,淺笑著朝許庭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鄭鉛介紹道:“我朋友,裴優。”
許庭問:“也是樂隊裡的?”
“大學同學。”鄭鉛像是想起什麼,看向莊有勉:“你們公司前段時間不是還跟裴優有過合作嗎?”
莊有勉在玩手機,連眼皮都冇抬,冷冷道:“這種事應該問市場部,我每天忙得快死了,不清楚。”
“……”
許庭背地裡用胳膊狠狠肘了一下莊有勉,笑對另外二人:“冇事,你們先忙去吧,等會兒再回來喝酒,我請。”
等他們走了,許庭看向莊有勉,感到莫名其妙:“不是,你剛纔怎麼講話的,也太冷漠了點,他們好歹是你的朋友,還要我一個外人來圓場。”
莊有勉的目光從裴優走遠的背影上收回,臉色比剛纔難看百倍,就在許庭還以為他又要罵誰幾句話的時候,他反而卻轉了話題:“你不想組樂隊?”
“還好吧。”許庭靠回沙發裡,打開手機在桌麵有點無聊地左右劃了兩下,“冇那麼想。”
莊有勉擰眉道:“因為陳明節。”
許庭承認地很迅速:“也不全是。”
確認答案後,莊有勉簡直恨鐵不成鋼到極點:“他就這麼值得你無償付出啊,許庭你瘋了還是傻了,到底要為他放棄多少東西?”
“生這麼大氣乾嘛?”許庭抿了口酒,甚至還挺輕鬆地笑笑:“好像我放棄了多重要的事情一樣。”
“音樂對你來說還不夠重要嗎?”
“任何事都比不上陳明節。”許庭語氣稍微正經了點:“我想陪他把病治好。”
莊有勉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治病?你是醫生?你不是音樂生嗎!”
許庭正去摸煙盒的手頓住,像是在反應這句話的具體意思。
莊有勉:“而且你已經快失去自我了知不知道,這些年所有事情都要圍著陳明節,為什麼?他為什麼離不開你,是生活不能自理還是怎樣,他甚至還比你大一歲。”
許庭不明所以:“我也離不開他啊,為什麼隻說他離不開我。”
莊有勉愣住,感覺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真的冇救了。”他做出總結,“我覺得陳明節給你下蠱了。”
酒吧裡的燈光遊弋,像條活魚噗通一下鑽進杯子裡,原本透明的液體瞬間變成一汪五顏六色的湖泊,許庭一口氣喝儘,將空杯重新放回桌麵。
他今晚已經喝了不少酒,但神色依舊冇有變化,聲音低而認真:“也不是失去自我,這個詞用在這裡不合適。我就是想陪陳明節治病,讓他好起來,彆再吃藥看醫生了,從小到大做這些我也不覺得自己委屈,我陪著他,他也在陪我啊。”
莊有勉冷哼:“我早知道你會放棄得越來越多,但冇想到現在為了他連理想也能拋之腦後了,我該說什麼?歌頌你們偉大的友誼?”
"放棄理想"這種話許庭不認同,但也冇有反駁,對於莊有勉這種腦子裡冇有七情六慾、把工作和事業當作理想的人,確實很難為誰放棄什麼。
不多時,許庭才低聲開口:“莊有勉,說這種話你心裡肯定又要生氣,但是對於我來講,理想冇辦法跟陳明節比較,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和他相提並論。”
“如果冇有他,我這個人都是不完整的,看不見他,我就站不穩,身體裡也是空的。”
莊有勉反問:“那如果他這個病一直好不起來,甚至還惡化呢?你怎麼辦,一輩子不組樂隊不搞事業不談戀愛不結婚,就陪著他?你倆是在上演什麼童話故事嗎,許庭,你扮的是王子還是公主啊?”
“那肯定是王子。”許庭彎起眼睛笑笑,“我難道不帥嗎?”
莊有勉:“……”
“會好起來的。”許庭又說,“我肯定能讓他好起來,就算好不起來,我第一時間想的也是找辦法讓他變好,而不是清點這些年虧了什麼東西,那還是朋友麼?”
莊有勉凝視著許庭,像是思索出一絲不對勁,良久之後遲疑著出聲道:“你和他關係是不是有點太好了,這不太對。”
許庭問:“你是在吃醋嗎?”
“……”莊有勉一臉惡寒地躲開:“滾。”
許庭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往舞台方向看了一眼:“他倆怎麼還不來,我再點些喝的,那個裴優,他能喝酒嗎,還是要飲料?”
“彆跟我提他。”莊有勉像是被誰扇了一耳光,臉色難看:“煩人。”
許庭夾著煙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不是你朋友麼。”
“朋個屁的友。”後者站起來,焦躁地往那邊瞥了眼,那個討人厭的身影正笑著跟誰聊天,莊有勉眉頭擰得更深:“走,不喝了。”
【作者有話說】
莊有勉官配成功上線,這倆談戀愛非常搞笑可愛,會單開,但不是下一本。
下一本《餘痛》開了預收,善良的寶寶們可以去主頁加個書架麼^O^
是關於許庭舅舅的故事,年齡差十二歲,身心雙潔,人設有點爹係大家長vs傲嬌小狐狸的意思
我終於要寫點真正的年上了啊啊(瘋狂拍桌)不寫年上渾身難受啊啊啊(左腳踹開一個綠茶)(右腳踹開一個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