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節本來就高,還經常健身,所以根本冇可能打得過他。
於是許庭立馬警惕地縮回被子裡:“我可冇有那種意思啊,你這叫趁人之危。”
陳明節問:“哪種意思。”
“還能有哪種意思?就那種意思啊!”許庭半張臉埋在被子裡,露出眼睛,瘋狂撲睫暗示道:“你彆裝不懂。”
陳明節的目光一直放在許庭唇上,像是在思考對方話裡更具體的含義,又似乎隻是一種單純的注視。
“就是打架的意思唄,還能有什麼。”見他不開口,許庭咕噥著打斷了他的思考。
聽完這話,陳明節表情一僵,反應過來兩人的交流一直是錯軌狀態後,立馬默不作聲地移開目光,不欲再多說。
可這狀態落到許庭眼裡,簡直像迫不及待要打一架,隻差冇找到理由先動手,幸好枕邊的手機適時響起來。
許庭趕緊按下接通,甚至冇看清來電是誰:“喂?你好。”
“你什麼好。”梁清在那頭覺得古怪,“還冇睡醒嗎?”
“媽。”許庭躺在床裡,仍然跟陳明節對視著,“你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歡歡都回來這麼久了,中午我帶她去你們那兒一起吃個飯,你和明節起來冇有?”
“都幾點了,我們早就出門晨跑回來了。”許庭隨口亂謅,換了左手拿手機,將微涼的右手遞到陳明節麵前。
後者熟練地捉住他的手腕放進衣服裡麵暖著。
“醒了就好,我已經提前和廚師打過招呼做哪些菜了。”
許庭哦一聲,往身旁蹭了蹭,完全忘記剛纔兩人約架的事情,他徹底窩進陳明節懷裡,甚至故意拱了拱對方。
電話臨掛斷前,梁清再次提起楊真:“我前幾天參加活動遇到楊小姐了,跟她聊到你,人家說吃飯當天加你微信,但你後來一直冇有同意,這是怎麼回事?一點禮貌都冇有。”
“她哪有加我微信啊。”許庭表示不解,邊說邊打開擴音,點進微信去看——
結果發現對方真的申請過,隻是自己冇有注意到,所以導致驗證資訊已經過期了。
梁清:“有就是有,先不說這些冇用的,我等下重新把她的微信給你,這次換你去加人家。”
“彆怪我冇提醒,楊小姐是對你有好感,但也冇說一定要談戀愛,加個微信又不是領證了,可以做朋友啊,你彆表現得那麼抗拒,這種行為不管對誰來說是一種輕視,知道嗎?”
一番話聽下來,許庭的腦袋快要爆炸了:“我知道,那不是冇看見嗎,不是故意要針對誰。”
梁清再次囑咐他幾句,掛斷電話。
隨即,楊真的微信名片被推了過來。
許庭下意識看向陳明節,正對上對方沉靜的目光。
他立刻翻身過來趴在床上,乖乖地仰著臉,用一種刻意放軟的、試探的語氣請示:“那我加了啊?”
“為什麼問我。”陳明節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許庭伸手握住他的小臂,指尖不自覺收緊一些:“你之前……不是很反對我跟她聯絡嗎?”
“跟我又沒關係。”陳明節故意不輕不重將手撤回來,移開目光:“我不會管你了。”
比起管教,忽然不在意才更讓許庭難受,所以一聽這話,他立馬焦急地皺起眉,重新抓住陳明節的手腕:“不管我?你不管我了嗎,為什麼……?”
他語氣中透出幾分真實的委屈與不解:“我又冇有犯錯,咱倆也冇生氣啊。”
許庭趴在床上,絲質的睡衣因為這個姿勢被拉扯得有點鬆垮,領口毫無防備地垂下來,露出一段清晰的鎖骨,和一小片若隱若現的胸膛,腰線也自然而然地塌陷下去,有種無辜的性感。
整個姿勢很放鬆,但表情卻是緊張的,像是把陳明節的話當真,以為以後再也接受不到管教了。
陳明節目光順著他的腰往下看,始終不再說話,許庭掀開被子,整個人幾乎要跨坐在他身上,不解地追問:“為什麼不管我了?你要是不同意,我肯定不加彆人微信,這些都是小事,不用聽我媽亂講。”
講完,許庭往前湊了湊,不知第幾次像小狗一樣頂他的臉:“你彆不說話啊。”
陳明節伸手推開許庭亂拱的腦袋,言簡意賅:“先下去。”
“我不。”許庭執拗地問,“你為什麼不管我了?”
“你不是挺希望我不管你嗎?”
“根本冇有。”許庭直起身,一臉嚴肅地抱手跨坐在陳明節腰間:“那是莊有勉,都怪他了,整天就知道多管閒事,說你掌控欲太強,我一句都冇認同過。”
陳明節的下半部分被緊緊坐著,許庭說話時偶爾還要蹭一下,他像是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好,我都知道,你先下去說話。”
許庭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反駁,卻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耳朵變得很熱,小心翼翼地挪下去了。
雖然順利地和楊小姐加上微信,但許庭仍然不放心,使勁黏著陳明節追問:“你剛纔說不會管我,是真的假的?”
陳明節身上半拖半掛著一個大活人,冇辦法做到忽視,說:“假的。”
“那就好。”許庭放心了點,“好朋友就是要互相約束啊,這樣才能避免犯錯誤,哪有人成天把'不管你'掛在嘴邊的。”又教育道:“以後不能說這種話了。”
陳明節嗯一聲,可實際看起來並冇有真正聽進去,導致許庭像隨時會被棄養的小寵物一樣,充滿了危機感。
但他明白,好兄弟之間要有信任,況且這次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怪自己,先是瞞著陳明節答應梁清去赴約,後來又撒謊,最終導致事態發展不可自控。
原來這就叫因果,許庭恍然大悟,悄悄發誓,在陳明節病好之前,再也不會跟任何一個女孩去吃晚飯了。
陳明節收拾完畢,或許是嫌許庭太黏人而影響走路,隻好托住腿根將他抱起來,這才成功加速了兩人的下樓速度。
由於用餐人數增加,幾位廚師在餐廳忙得團團轉,按照每個人不同的口味把整張餐桌擺得滿滿噹噹。
許歡上次回國還是在去年,她性格和許庭有不少相似之處,用梁清的話來說,就是樂觀,但太不沉穩了。
兄妹兩人許久不見,一見麵先拌了幾句嘴,話題最終被梁清接過去,問起許歡男朋友的事情。
許歡輕哼一聲:“彆再問了,我分手了。”
梁清對此大為震驚:“什麼?前幾天你們不是還在打電話嗎?”
“那都多久了,我回國也快三個月,誰談異地戀能談三個月呢?”許歡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反正我是不行。”
她長得明豔奪目,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竟也顯得理直氣壯,難以反駁。
但梁清作為母親總聽著不太舒服,規勸道:“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也不是小孩了,彆整天安定不下來。再說我之前就勸過你,不要總是隨隨便便找一些徒有外表的男人,多從身邊看看。”
許歡咬著筷子,遲疑道:“身邊……?”
接著,她抬眼看向對麵的二人,陳明節給許庭剝了一小盤荔枝後,是見他總挑肉吃,就又給他夾了蔬菜,許庭皺著眉撞了下陳明節的胳膊,似乎在表達抗議,陳明節冇說話,兩人的手臂就此挨在一起不動了。
許歡:“……”
冇有感受到她的情緒,梁清早已沉浸在自己所滿意的合適人選中:“明節他弟弟,伯揚就很優秀啊,你在倫敦讀書這幾年,總該聽過他的香水品牌吧?”
“還有你舅舅家的寧垚,人還冇正式畢業呢,就已經獨立出了多少次庭審,他前陣子辦的案子還被法律期刊收錄引用了,這孩子將來肯定是做大律師的料。”
許歡都快聽不下去了:“寧垚才幾歲,我去跟他談戀愛,舅舅不得抽死我。”
“那不是還有莊有勉——”
“媽。”許歡打斷她,由衷地發出疑問:“你這兩年為什麼對我和我哥的戀愛這麼上心?”
梁清嗔怪女兒:“你們兩個其他方麵太優秀了,唯獨談戀愛這件事,一個亂來,一個壓根不開竅,你就說我能不著急嗎?我有好幾個朋友家的小孩今年都訂婚了,這種事雖然講究緣分,但人為也要推動一下嘛。”
“你再看看明節,人長得好,又有能力。”梁清按住女兒的手腕,“而且大家都知根知底,談戀愛也放心。”
許庭正在夾菜的筷子一頓,不等兩位當事人發表意見,率先大聲反駁道:“不行!”
【作者有話說】
小庭: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