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天花板懺悔了足足十分鐘,許庭絕望地發現,非但冇有半點睏意,反倒是身體越來越明顯的感覺讓人羞恥,燒得他耳根發燙,心煩意亂。
真的想不明白,自己一個直男夢到跟男人接吻就算了,夢裡另一位主角還是他最好的朋友,結果醒來後發現身體有反應了。
一時間,許庭內心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他閉了閉眼,小心翼翼地將陳明節的手扒開放回去,輕輕轉過身,猶豫片刻後,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將手伸到溫熱的被子裡麵。
許庭自動忽略身體的感受,跟完成任務似的,解決完後脫力地癱了一會兒,才起身抽了張紙巾,悶悶不樂地把自己收拾乾淨,背對陳明節躺好。
有點尷尬,也很羞恥,許庭甚至假清高地開始自厭,小腹酥酥麻麻地,快感恍惚的餘韻還停留在身體裡,睏意隨之來襲。
他緩緩閉上眼,在即將入睡的前一秒,耳後傳來陳明節的低問:“你剛剛在乾什麼?”
幾乎是一瞬間,許庭猛地睜開眼,耳朵滾燙地燒起來,渾身僵住,動都不敢動,連撥出的氣息都帶著很熱的灼感。
這是在做夢吧,許庭心想,一定不是真的。
可陳明節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立馬驗證此刻的真實性,結實的身體靠近貼住許庭的脊背,灼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他嗓音還帶著初醒的沙啞:“在乾什麼?”
許庭紅著臉,聲音比身體還要軟:“冇、冇什麼……我做噩夢了,你是剛醒吧?”
陳明節冇有回答。
許庭整顆心都像是被擠到嗓眼裡,不上不下。
片刻後,陳明節低低嗯一聲,語氣平淡:“房間有點冷,我就醒了。”
許庭暗自鬆了口氣,心臟早已在這段沉默的時間裡失去章法般狂跳著,就像一頭困獸,在肋骨間衝撞尋找一個出口。
夜色沉寂,陳明節原本搭在許庭側腰處的掌心緩緩上移,發出細碎的摩擦聲,最終不偏不倚按在他胸上,作出評價:“心跳太快了。”
許庭依舊僵著身子,小聲辯解:“啊,可能是做夢嚇到了。”
陳明節冇有理會這句話,而是又靠近了一些,將鼻尖抵在許庭的後頸,呼吸深沉綿長,像是即將陷入睡眠,又像是在嗅聞什麼。
空氣中確實散發著若有似無的、羞恥的味道,許庭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隻覺得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都太過突然,荒謬地叫人無法應對。
他不確定陳明節剛剛是否聽到什麼,即使冇有聽見,大家都是男人,猜也猜得到,根本不言自明。
如果陳明節這樣正經的人知道許庭在身旁做這種事,恐怕他會被當成變態掀出去吧。 更多免費小說公眾號: 影 視 早知報
心裡經過一番天人交戰,許庭有點無措地嘟囔著:“很熱,你……如果冷的話把被子拿走吧,我不蓋也行。”
陳明節漫不經心地嗯一聲,卻遲遲冇有動作,甚至手臂還橫在他腰間。
周遭漆黑,房間裡唯一的光源,是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線月光,它劈在床上,好像成了一道模糊又羞怯的界限。
許庭尷尬地要命,偏過腦袋,將大半張臉埋進枕頭裡,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減少存在感。
陳明節始終冇有說話,反而將許庭露在外麵微涼的胳膊捉住,放回被子裡,後者僵著的身體慢慢變軟,鬆泛下來,乖乖被抱在懷裡睡著了。
隔天一早誰都冇再提起這件事,陳明節起床後去浴室洗澡。
許庭躺在床裡,甚至有點壞心眼地想,如果陳明節要說的話,他就立馬講一萬個帶顏色的故事出來,比比誰的臉皮更厚。
故事取材當然要從朋友群裡拿——
意識到這點,許庭纔想起自己似乎很久冇有關注群訊息了,於是摸出手機。
奇怪的是,這個群找不到了。
許庭疑惑非常,再次認真檢視一番,發現群昵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改了。
他硬著頭皮點開這個叫作"寧湖市最後的處男"的群聊,上一次聊天就在昨晚,往上翻看曆史資訊。
起先有人故意問:誰改的群名,太損了,在這裡搞排查呢
有人回:其實群裡根本冇有處男
:有,許庭
看到這裡,他無言地閉了閉眼。
:許庭長這樣冇談過戀愛?我不信
:談過吧,去年還見他開車帶女孩子去吃飯
莊有勉站出來回覆:是他妹
:噢,那就是冇談過,怎麼回事啊
尖酸刻薄的莊有勉又道:還能怎麼回事,死處男
許庭怒火中燒,連下麵的資訊也不想看了,直接@莊有勉:你談過?死處男
莊有勉這個時間點已經起床了,回覆得同樣很快:談過還要給你報備?死處男
許庭偏不信這個邪:你要是談過我就跳樓,死處男
莊有勉:滾,死處男
許庭:你給我滾,死處男
有朋友被吵醒,困惑地發了條語音:“大早上的,你們倆這是罵對方還是罵自己呢。”
許庭氣得半死,恨不得把莊有勉放案板上剁了,竟敢在群裡泄露自己的隱私,真是死處……男。
他頓了頓,意識到自己真的是處男後,心裡又不罵了。
"切"一聲,把手機丟到床尾。
陳明節進來時看到許庭正一臉不高興地瞪著天花板。
他擦著頭髮走近,垂眸端詳片刻,隨後將有點潮濕的毛巾輕輕丟到對方臉上蓋住,問:“怎麼了?”
“冇事。”許庭也不動,任由自己的臉被蒙著,聲音悶悶地聽起來很委屈:“莊有勉罵我了。”
陳明節在他身旁坐下,掀開毛巾,露出許庭那張乾淨的臉,他仰麵朝上,額間的頭髮質感很好,以一種很可愛的形態蓬鬆地散開。
睫毛彎彎,瞳孔是比黑色淺一些的棕,圓潤而亮,這幅麵孔完美到連生氣和受委屈都是無可挑剔的。
陳明節垂眼看他了片刻,忽然伸手捂住許庭的下半張臉,手心裡潮氣未乾,加上對方溫熱的呼吸,皮膚上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覺。
躺著的人"唔唔"兩聲,眼睛一眨不眨望著他,滿是疑惑。
見陳明節仍然冇有鬆開的意思,許庭隻好扒住他的手往下扯,聲音悶悶不樂地從指縫裡漏出來:“乾嘛啊。”
“冇事。”陳明節問,“他罵你什麼了。”
“他罵我是——”
許庭忽然意識到這話好像放到陳明節身上也是適用的,況且這種詞很容易令人遐想,加上他昨晚剛做了那樣的夢,還當著陳明節的麵乾那種事……
思及此,許庭的耳根開始泛熱,觸電般鬆開陳明節的手:“也冇什麼,他罵我是豬。”
陳明節冇作聲,隻是略微俯身靠近,許庭的眼睛頓時睜圓一些,是有點緊張、擔心或期待對方做點什麼的神色。
“確實說錯了。”陳明節注視著他,低聲糾正:“你是小狗。”
過近的距離讓洗髮水的清香撲麵而來,許庭望著陳明節烏黑柔軟的頭髮,忽然清晰地意識到對方剛洗過澡這個事實——這讓他不可抑製地想起了夢裡的陳明節。
柔軟的唇、舌尖糾纏以及沉重的喘息……許庭慌忙掐斷思緒,太荒唐了,怎麼能時時刻刻回想這種事!
對方視他為摯友,而他卻在背地裡做著如此莫名其妙的夢,這要是讓雙方家長知道的話,自己豈不是要被亂棍敲出家門?
於是許庭經過一場頭腦風暴,最終確認昨晚那個夢一定是怪太久冇談戀愛的緣故。
至於主角為什麼是好兄弟陳明節,原因有三:
第一,許庭幾乎二十四小時都跟陳明節待在一起,形影不離,情同手足,眼睛和腦子裡全是這個人,做夢自然也是他。
第二,陳明節長得好看,玉樹臨風,精神飽滿,彆說是許庭,任何一個人跟他生活久了,自然會被吸引。
第三,要怪許庭本人的私生活過於簡單,清心寡慾,潔身自好,從不與多餘的女性接觸,導致做夢素材彆無他選。
一番酣暢淋漓的自我剖析後,許庭可算放下心來,不是他有問題,而是人之常情。
再者,彆說是夢裡,就算是現實生活中,好兄弟之間親個嘴又能如何?不過是皮膚和皮膚碰了一下而已,根本不需要大驚小怪。
“你在得意什麼。”陳明節忽然打斷他的胡思亂想,冷不丁問。
許庭從床上坐起來,眼睛明亮、精神十足地拍了拍陳明節的肩:“冇事,做兄弟,在心中!”
然後一骨碌爬下床溜進浴室了。
陳明節的臉色陰沉,定在原位置足足有好幾分鐘,然後望向窗外,氣極到一種程度後,最終像是冇招了一樣,輕輕吐了口氣。
【作者有話說】
審了一天一夜,此刻我拳頭梆硬
ps:換了一個自認為很可愛的封麵,小寶寶們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