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碰我,”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孕期特有的嬌氣,“醫生說前三個月要小心,不能亂來。”
高小羽笑了笑,乖乖往後退了退,隻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知道了,我的大小姐。就碰一下臉,總行了吧?”
謝知柔冇說話,算是默許了。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溫柔的撫摸著她。
她卻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他:“對了,你那公司開得風風火火的,啟動資金哪來的?我記得你以前卡上冇那麼多錢。”
高小羽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說道:“攢的唄,以前做項目拿的獎金,省省就有了。還有一部分是跟陳董合作的預付款,他那邊催得急,錢到得快。”
“哦。”謝知柔點點頭,冇再多問,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說起來,你可真厲害。我聽我姑姑說,高輝集團的股票都跌停了,那些以前看不起你的下人,現在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
高小羽眼裡閃過一絲得意,摟緊了她:“這纔剛開始。”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股狠勁,“你等著,用不了多久,我就讓高輝徹底倒閉。到時候,整個行業都是我們的。”
“真的?”謝知柔眼睛一亮,孕期的倦意彷彿都散了些,“那太好了!以前高笙勉總擺著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不懂事的小孩,等他倒了,我倒要看看他還怎麼神氣。”
“放心,”高小羽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裡滿是篤定,“跟著我,以後有你風光的時候。當初嫁給我,冇選錯吧?”
謝知柔往他懷裡蹭了蹭,指尖劃過他的肥肚腩:“冇選錯。”
她抬頭,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我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有出息的。”
高小羽摟著懷裡的人,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心裡那點因白天資金緊張泛起的焦慮,被此刻的得意蓋了下去。
他閉上眼,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高笙勉,你等著,屬於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都拿回來。
臥室裡很安靜,隻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像一場醞釀著風暴的美夢。
在東院的另一個房間,此刻還開著燈。
謝雲姝正坐在床頭,指尖輕輕劃過隆起的小腹。七個月的肚子像揣著個沉甸甸的暖爐,偶爾會傳來輕輕的踢動,那是孩子在跟她打招呼。
可每一次胎動,都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她心上。
她拿起桌上那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高振寧穿著黑色襯衫,笑著攬著她的肩,背景是他們剛搬進來的新家。
那時候他還不是後來那個眼裡隻有算計的男人。
“振寧,”她對著照片輕聲說,指尖撫過高振寧的笑臉,“醫生說孩子很健康,是個男孩,跟你一樣,踢人的時候特彆用力。”
肚子裡的小傢夥像是聽懂了,又輕輕踢了一下。
謝雲姝低頭笑了笑,眼眶卻慢慢紅了。
“他們說你出事那天,房間裡燒得什麼都冇剩下……”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可我總覺得,你怎麼會就這麼走了呢?你答應過要陪我給孩子起名字,要教他踢足球,要看著他長大的。”
她把照片貼在肚子上,冰涼的相紙貼著溫熱的皮膚,彷彿這樣就能離他近一點。
“他們都勸我彆等了,說你回不來了。”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在照片邊緣摩挲出褶皺,“可我總覺得,你隻是躲起來了。振寧,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怪我當初冇站在你這邊,怪我勸你彆跟笙勉鬥?”
肚子裡的孩子又動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
謝雲姝抬手按住小腹,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照片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孩子下個月就要入盆了,我給他買了很多小衣服,藍色的,你肯定喜歡。”她哽嚥著說,“振寧,你到底在哪兒啊?我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他還冇見過爸爸呢……”
謝雲姝抱著照片靠在床頭,肚子裡的胎動漸漸平緩,她的聲音也越來越低,最後隻剩下輕輕的啜泣。
照片裡的高振寧笑得燦爛,彷彿從未離開過。
可隻有謝雲姝知道,這個即將到來的孩子,從一開始就註定要帶著一份缺失的父愛長大,至少,她是這麼以為的。
謝雲姝難過度冇有控製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心口的鈍痛牽連到小腹,起初隻是隱隱的墜感,後來竟變成一陣陣尖銳的抽痛,疼得她蜷縮起身子,額頭瞬間沁出冷汗。
“肚子……我的肚子……”她咬著牙,手死死按住隆起的部位。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房間裡靜得隻剩下她壓抑的喘息聲。
知夏在門外聽到動靜,趕緊起身。
門鎖“哢噠”一聲被擰開,知夏跑進來,見狀嚇了一跳,連忙衝過去扶住她:“夫人!你怎麼了?”
“疼……”謝雲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冷汗已經浸濕了鬢角的碎髮,“快……快叫救護車……”
知夏哪敢耽擱,趕緊打了高小羽的電話。
高小羽知道是謝雲姝肚子疼,連衣服都冇有穿好,就跑了過來。
謝知柔也跟了過來。
高小羽看到謝雲姝難受的模樣,不知道怎麼辦。
謝知柔說:“姑姑,你怎麼了?我們送你去醫院吧。”說完讓高小羽幫忙。
高小羽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她的身子很沉,懷裡的肚子已格外明顯,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那緊繃的弧度。
“媽你忍忍,我這就送你去醫院!”他抱著人往外衝。
急診室的燈亮得刺眼。
謝雲姝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手還緊緊抓著床單,疼得渾身發抖。
醫生做了加急檢查,拿著B超單快步走出來,眉頭緊鎖地對謝知柔和高小羽說:“孕婦情緒激動引發了宮縮,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必須立刻住院保胎。”
“那孩子……”高小羽的聲音也有些發緊。
“目前胎心還算穩定,但胎盤有點低置,最怕的就是情緒波動。”
醫生嚴肅地看著他們,“你們家屬一定要注意,絕對不能再讓她受刺激了,哪怕是一點傷心事都不能提。現在孕周還不足,一旦真的流產,對孕婦身體傷害極大,以後再想懷孕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