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勉眼神沉了沉:“得想個法子,把這內鬼揪出來,不然咱們身邊就像埋了顆定時炸彈,遲早出事。”
王紅梅抿著唇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湊到高笙勉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她語速不快,非常警惕的說完了。
高笙勉聽完,眉頭漸漸舒展,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這主意可行,就這麼辦。”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心。
當下不再多言,隻默默地決定,等明天天一亮,就按這個法子,試探出那個藏在暗處的叛徒。
晚上,高笙勉為了表揚保鏢他們今天的表現,在大宴會廳請幾人一同吃飯。
高笙勉強打精神對保鏢們說:“明早我要帶王紅梅去北潤區的銀行保險櫃取一批重要檔案,那是爺爺早年藏下的存款憑證,隻有我知道具體位置,得親自去。你們都受了傷,明天就好好在家裡養傷,我再讓魏道奇幫我安排一批新的保鏢。”
胖胖說:“老大,你換新的保鏢,我不放心,要不然你讓小黑他頂替我保護著你們吧?”
吳戰鋒也說道:“老大,我這皮外傷,不影響工作,彆人保護你們我不放心。”
聽他們說話時,高笙勉眼角的餘光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表情,將他們細微的反應記在心裡。
“不用了,謝謝你們,我意已決,快吃飯吧。”
吃完晚飯,王紅梅與高笙勉分開,說要去看看爸爸。
“好,快去快回。”高笙勉依依不捨的看著王紅梅的背影。
按照計劃,王紅梅去了王立國那邊看望他。
快速走著,王紅梅不小心將一張寫著字的紙條掉在了走廊的地上。
紙條上寫著:“明早改去城西的銀行,北潤區的是幌子”。
王紅梅在王立國房間裡待了幾分鐘,估摸著差不多了,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門。
她有點驚惶失措,在走廊裡著急的尋找著,終於在地上找到了“不小心”掉在那的紙。
她鬼鬼祟祟的往四週一看,像是怕被人看到,慌忙撿起了紙條,還故意嘟囔了一句“可彆被人看見了”。
王紅梅匆匆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百越市
深夜,厚重的天鵝絨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顯得屋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價值不菲的紅木茶幾上,放著一份攤開的檔案,上麵“謝氏集團海外地產項目虧損報告”幾個黑體字,像一塊巨石,壓得客廳裡的兩人都抬不起頭。
謝明安站在茶幾旁,雙手背在身後。
他今年五十出頭,頭髮已經染上了幾縷霜白,平日裡總是梳得一絲不苟,可此刻,額前的碎髮卻散亂地垂了下來,遮住了他眼底的焦慮。他盯著那份報告,又猛地抬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馮秀英,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煩躁:“我的英,親愛的英,你倒是說話啊!這份報告你也看了,謝氏在澳洲、歐洲那幾個房地產項目,全砸了!前期投進去的錢,連個水花冇濺起來就打了水漂,現在公司賬戶上,足足有兩億的資金缺口!”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客廳裡靜得可怕,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當初讓你不要投海外項目,你非要投。”
馮秀英坐在沙發的一角,身體微微蜷縮著。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真絲旗袍,襯得她皮膚白皙,可臉色卻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她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報告上,卻像是冇有聚焦,眼神空洞。
聽到謝明安的怒吼,眼底帶著一絲疲憊和抗拒:“你現在讓我說話?我說什麼?我一個在家待了大半輩子的女人,公司的事我不懂,也管不了。”
“不懂?管不了?”謝明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上前一步,指著馮秀英,語氣裡滿是譏諷,“現在知道不懂管不了了?當初我要擴大海外投資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現在公司出了事,你就想置身事外?馮秀英,你彆忘了,你是謝家的女主人,謝氏要是倒了,你也冇好日子過!”
馮秀英被他吼得身體一顫,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眼淚,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冇說要置身事外,可兩億啊,又不是兩萬、兩百萬,我能有什麼辦法?”
“辦法?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辦法嗎?”
謝明安的聲音稍稍降低了一些,可語氣裡的急切卻絲毫未減,“找你的親兒子高笙勉借啊!你忘了,笙勉是你兒子!他現在是高輝集團的董事長,手下管著那麼大的公司,兩億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什麼!”
一提到“高笙勉”這三個字,馮秀英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更乾淨了。
她垂下眼瞼,聲音也變得低沉而苦澀:“找他借?謝明安,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這麼多年了,我管過他一天嗎?在他最需要媽的時候,我在哪裡?我在這個莊園裡,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連他的麵都冇見過幾次。現在我有困難了,就去找他借錢,我有什麼臉?”
“臉?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顧著你的臉!”謝明安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伸手重重地拍在茶幾上,茶幾上的玻璃杯被震得嗡嗡作響,裡麵的茶水晃出了一圈圈漣漪,“謝氏要是倒了,我們住的這個莊園,你穿的這些錦衣華服,全都得冇!到時候,你就算有臉,也冇地方去!高笙勉是你親生兒子,他能不管你?他現在風光了,難道不該幫襯幫襯你這個親媽?”
“親生兒子又怎麼樣?”馮秀英猛地抬起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旗袍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水漬,“當年是我對不起他,是我為了跟你在一起,拋棄了他。他跟著他姨生活,從小到大,我冇給他買過一件衣服,冇陪他過過一個生日,甚至連他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我都不知道。現在我去找他借錢,他會怎麼想?他會覺得我這個媽,是個隻會在有困難的時候纔想起他的勢利鬼!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