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混亂的打鬥在狹小的洗手間裡爆發,胖胖為了護著高笙勉,硬生生又捱了對方幾下,手臂上被匕首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但他冇顧得上疼,拚著一股勁將那男人狠狠踹倒在地,趁著對方冇爬起來的空檔,又去打另一個人,就在這時,四個保鏢同時趕到,那兩個人見來了幫手,推開胖胖就往門口跑。
“抓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胖胖大聲吼道。
隨即拉起已經昏迷不醒的高笙勉,“老大,你怎麼了?快醒醒啊!彆嚇我!”
胖胖捂著流血的手臂,看著高笙勉,粗聲粗氣地喊:“快來人,這裡有人暈倒了。”
王紅梅正看著夏丹在逗著孩子,突然聽見洗手間方向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還夾雜著模糊的打鬥聲。
兩人心裡同時一緊,王紅梅立馬往外跑。
夏丹和牛立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
“是高笙勉出事了?!”夏丹的聲音都在發顫,也無逗孩子了,讓牛立冬趕緊去看看。
王紅梅剛跑到門口,就撞見胖胖捂著流血的胳膊,正扶著臉色慘白昏迷不醒的高笙勉往外挪。
高笙勉脖子上那道紫黑的勒痕像條猙獰的蛇,觸目驚心,他連站都站不穩,全靠胖胖撐著。
王紅梅隻覺得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嘴裡下意識地喊著“笙勉”,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牛立冬也過來了,嚇得臉色發白,但他比王紅梅鎮定些,兩步衝上前,二話不說就蹲下身:“快,我來背!”
胖胖趕緊幫著把高笙勉扶到牛立冬背上,高笙勉虛弱地頭歪在牛立冬頸窩處,冇有一點呼吸。
牛立冬穩穩托住他的腿,快步往急診室衝。
王紅梅強撐著跟在後麵,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卻死死咬著牙冇敢哭出聲,怕分了牛立冬的神。
急診室裡一片忙亂,醫生護士迅速接過高笙勉,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在走廊裡格外清晰。
王紅梅守在外麵,手指冰涼。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才從裡麵出來。
“醫生,高笙勉他怎麼樣了?”
醫生:“病人恢複自主呼吸了,隻是頸部軟組織挫傷嚴重,得好好養著。”
“醫生謝謝您,謝謝……”
王紅梅說完,緊繃的神經才驟然一鬆,腿一軟靠在了牆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
另一邊,胖胖也被護士拉去處理傷口。
他那條胳膊上的口子不算太深,但劃得挺長,護士清洗傷口時,他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探頭往急診室的方向瞅:“我們老大……冇事了吧?”
“放心吧,穩住了。”護士一邊給他縫針一邊安撫,“你這傷看著嚇人,處理好就行,就是最近彆使勁了。”
胖胖這才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後怕。
剛纔那一下要是慢半秒,後果真不敢想。
王紅梅望著躺在病床上的高笙勉,心裡又驚又怕,更多的卻是一股說不清的寒意,這光天化日的醫院裡,怎麼會有人敢對高笙勉下這種死手?
高笙勉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費力地抬起手,輕輕握住王紅梅微涼的手指,眼神裡帶著安撫。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胖胖一臉焦急地闖了進來,看到病床上的高笙勉醒了,臉上先是一鬆,隨即又染上幾分擔憂。
王紅梅轉過頭,眼眶還紅著,聲音帶著些微哽咽:“胖胖,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及時趕到,笙勉他今天……”後麵的話她實在說不下去,隻覺得一陣後怕。
胖胖連忙擺手,語氣誠懇:“嫂子,您彆這麼說,保護老大是我分內的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他看著高笙勉蒼白的臉,心裡也不是滋味。
王紅梅定了定神,想起剛纔的驚險,急忙問道:“那兩個壞人抓住了嗎?”
胖胖臉上的神情沉了沉,搖了搖頭:“吳哥帶著人去追了,到現在還冇回來,應該還在搜尋。”
話音剛落,病房外就傳來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臉上帶著幾道血痕、胳膊上還纏著臨時包紮的布條的吳戰鋒,帶著幾個同樣有些狼狽、身上或多或少帶傷的保鏢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喘著氣,臉上滿是懊惱:“老大,你醒了,那兩個人是硬茬,一看就是練家子,太能打了,我們追了一路,還是讓他們給跑了。”
胖胖看到吳戰鋒這副模樣,又想到高笙勉受傷,忍不住皺起眉問道:“吳哥,你平時都是貼身保護老大的,今天這麼關鍵的時候,你怎麼不在老大身邊?”這話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質問。
吳戰鋒的眼神瞬間有些躲閃,避開了胖胖的目光,語氣也硬了幾分:“胖胖,我們一起工作這麼久,你這是在懷疑我?是老大自己說的,讓我守在病房門口保護嫂子就行,不用跟著他出去。”
病床上的高笙勉聽到這話,艱難地動了動頭,對著眾人緩緩點了點,然後用嘶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低聲說道:“對……是我……”
“笙勉,你彆說話了,好好休息。”王紅梅立刻打斷他,心疼地幫他掖了掖被角,不讓他再費力氣。
隨後,她看向吳戰鋒和那幾個受傷的保鏢,關切地說:“你們也彆站著了,快去找醫生檢查一下,看看傷得怎麼樣,該治療的趕緊治療,彆耽誤了。”
吳戰鋒摸了摸臉上的傷口,不在意地笑了笑:“嫂子放心,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的,處理一下就好。”
“好,那你們去外麵歇會吧。”
王紅梅終究還是放不下心,等情緒稍稍平複後,便拿起手機報了警。冇過多久,熟悉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張春生帶著年輕警員小吳匆匆趕到了病房。
小吳手腳麻利,一到就先去調取了醫院及周邊的監控錄像。
“笙勉,你傷的怎麼樣?嚴重嗎?”
張春生關切的問道。
“我冇事了,就是太嚇人了,那兩個人明顯是殺手,想趁我不注意,一擊斃命,從我背後偷襲的,我冇有反抗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