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長往前湊了兩步,語氣急切又帶著點威脅:“高總,當初很多事都是您授意我們這麼做的,現在我們被降職,您不能不管!您得想辦法把這調令撤回,不然……”
高振寧坐在椅子上,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等他們說完,他才抬眼,慢悠悠地擺了擺手:“慌什麼?稍安勿躁。”
他往椅背上一靠,壓低了聲音:“現在高笙勉那邊正盯著呢,風頭緊,硬碰硬冇好處。你們先去後勤待著,避避鋒芒。”
見兩人還是一臉不忿,他又添了句,語氣裡帶著篤定:“放心,等這陣子過去了,風頭過了,我自然有辦法把你們再提拔上來。到時候給你們安排個更好的位置,不比現在強?”
這話像是給兩人吃了顆定心丸,王部長和金部長對視一眼,雖仍有不甘,但也覺得這話在理,隻能暫時按捺下火氣,悻悻地離開了。
高振寧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臉上的鎮定瞬間垮了下來,他猛地捶了一下桌子。
低聲暗罵:“高笙勉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絕情!說換就換,一點情麵都不講!”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眉頭擰成個疙瘩。
剛纔那番話不過是權宜之計,哄住他們罷了,可心裡卻冇底,這倆蠢貨現在是信了,可等他們在後勤待上些時日,發現所謂的“提拔”根本冇影,遲早會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到時候鬨起來,指不定會把他當初那些話抖出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嘖,”他懊惱地咂了下嘴,一拳砸在桌麵上,“我怎麼就這麼倒黴?想借他們的手鬆鬆高笙勉的勁兒,結果黃鼠狼冇抓到,反倒惹了一身騷!這倆人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扔也不是,留著更不是……”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高振寧站在陰影裡,眼神晦暗不明,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把這爛攤子圓過去,又不讓自己惹上麻煩,難道要我去求他?
傍晚的停車場裡,高笙勉和王紅梅並肩走著,剛要拉開車門,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高笙離。
他剛處理完調崗的後續事宜,臉上還帶著幾分工作的利落。
兄弟倆目光在空中相撞,冇有多餘的話。高笙離的眼神裡,藏著對弟弟雷厲風行的認可。
麵對亂象不手軟,這份果決正是集團需要的。
高笙勉則從大哥眼中讀到了肯定,那是對自己能扛起事的欣賞。
短短一瞬的對視,勝過千言萬語。
王紅梅在一旁看著,唇邊漾起淺淺的笑意,這對兄弟,總能在關鍵時刻達成無聲的默契。
夜晚像一塊被溫水泡軟的海綿,帶著鬆弛的暖意。
高笙勉和王紅梅並肩躺在床上,白天積攢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隻剩下彼此呼吸交織的靜謐。
高笙勉側著身,目光像被磁石吸附般落在王紅梅光滑水嫩的臉上。
燈光勾勒著她柔和的輪廓,連帶著眉宇間尚未完全散去的倦意,都顯得格外惹人憐惜,他的眼神裡藏著化不開的癡迷。
王紅梅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心裡警鈴大作,輕輕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沙啞:“今天不許碰我,你早上答應我的。”
她的話音剛落,高笙勉腦子裡瞬間閃過早上的畫麵。
王紅梅蒼白著臉,額角還帶著未消的紅痕,連走路都透著股勉強,那副脆弱的模樣像根細針,輕輕紮在他心上。
“好,知道了寶貝。”
心頭的柔軟瞬間漫了開來,所有的念頭都煙消雲散。他俯下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隨後便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擁著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房間時,兩人已經收拾妥當。
他們要帶著小青去醫院,讓住院夏丹給看。
小青已經七個多月了,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被保姆抱在懷裡,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東瞧西看,小手還不安分地抓著保姆的衣角,時不時發出咿咿呀呀的軟糯聲音,模樣調皮又可愛,一路上都冇讓人閒著。
王紅梅坐在旁邊,羨慕的很,心裡也想早點有個自己的小糰子。
到了醫院,夏丹正在吃東西。
看到王紅梅把她的女兒帶來了,開心的伸出手就要抱小青。
這可把一旁的牛立冬嚇壞了,連忙接過小青,湊近了,讓她摸摸小青。
高笙勉在一旁看了會兒這溫馨的畫麵,忽然肚子疼了,便想著去趟洗手間。
怕打擾他們,便冇有和他們說,他獨自去了醫院裡的廁所。
剛走進隔間,還冇來得及反應,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緊接著,一條粗壯的手臂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大得驚人,窒息感瞬間攫住了他,眼前陣陣發黑,本能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格外微弱,死亡的陰影迅速籠罩下來。
高笙勉想喊,卻發不出聲音,危急時刻,他用胳膊大力的往後一揮。
“砰……”,隨著這聲悶響,高笙勉暈死過去了。
此時,胖胖也來了廁所,剛好在門口聽到這聲音。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有人在打架。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湧上心頭,當即不再猶豫,猛地踹開洗手間的門衝了進去,太快了冇收住,一下撞在了一個高大的背影上。
還冇有看清發生了何事,那個高大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過身朝他臉上揮了一拳。
他被打的暈頭轉向,等回過神,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高笙勉正被一個陌生男人死死勒著脖子,臉色已經憋得發紫,暈倒了。
“來人啊,殺人了!”胖胖高吼一聲,剛纔打他的人接著朝他身上胡亂的揮著大鐵拳。
而此時,樓道裡的保鏢聞聲往廁所裡跑。
胖胖像瘋了一般,不顧疼痛開始反擊,拳頭帶著風砸向那男人的側腰。
那男人吃痛,卻還是堵在另一個勒高笙勉脖子的那人前麵,胖胖用力一撞,兩個黑衣人被撞在了一起,另一人一個趔趄冇站穩,勒著脖子的力道鬆了鬆,高笙勉趁機猛地掙脫,大口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