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擔心夜長夢多,高振寧會半夜來偷,我們快點吧。”
王紅梅默默點點頭,把U盤插進保險櫃側麵的介麵,同時將拇指按在指紋區。
“驗證通過”的電子提示音低得像蚊子哼,轉盤式密碼鎖隨即亮起藍光。
她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光標,輸入一串十六位的密碼,隨著連續不斷的“哢”聲,在輸入十六位後,櫃門解鎖了,內置的LED燈自動亮起,照亮裡麵碼放整齊的物品:幾捆用真空袋封裝的檔案,一個黑色碳纖維盒子,還有許多用銀行專用紙帶捆著的現金。
“先核清單據。”
高笙勉戴上白手套,從保險櫃最上層抽出那疊檔案,真空袋上的密封條在燈光下泛著銀光。
王紅梅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調出電子台賬,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2022年原始憑證三冊,加密硬盤兩塊……”
高笙勉則將清點好的檔案塞進防火公文包,現金和碳纖維盒子——裡麵裝著幾枚切割整齊的裸鑽,被分彆放進帶密碼鎖的鋁合金箱裡。
所有的東西都清完後,高笙勉最後檢查了一遍保險櫃內部,確認冇有遺漏的東西,才按下關門鍵。
電子鎖鎖閉的輕響後,他又用專用清潔劑噴了噴櫃麵,用細布擦出均勻的光澤,看起來和平時冇兩樣。
“去我們房間的負二層的儲藏室。”
他拎起最重的鋁合金箱,王紅梅抱著防火公文包跟在後麵。
電梯下降時,螢幕上跳動的樓層數字映在兩人臉上,到負二層後,走廊的聲控燈應聲亮起,照亮儘頭那扇帶電子鎖的儲藏室門。
王紅梅輸入密碼打開門,裡麵堆滿了換季的傢俱和收納箱。
高笙勉挪開一個普通的大箱子,露出後麵砌死的假牆,他早就在這裡做了個暗格。
兩人把東西,放進去,再用泡沫板和舊地毯蓋好,恢覆成原來雜亂的樣子。
回到一樓時,天邊已經透出淡青色。
高笙勉看著窗外逐漸甦醒的大地,伸手按開豆漿機,王紅梅則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平板裡的最終清單,那些鎖在保險櫃裡的秘密,如今藏進了更隱蔽的地方了。
兩人吃了早飯,躺在床上補覺。
床頭櫃上的電子鬧鐘不知響了多久,尖銳的“滴滴”聲終於刺破了王紅梅混沌的睡意。
她猛地睜開眼,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抬手按掉鬧鐘時,螢幕上的數字赫然顯示著下午一點半。
“睡過頭了……”她揉著發沉的太陽穴坐起身,宿夜的疲憊還殘留在骨頭縫裡,昨夜在儲藏室折騰到天快亮,此刻渾身都透著股鬆散的痠懶。隔壁房間靜悄悄的,她快速走出去,看見高笙勉正坐在餐桌旁吃飯。
“醒了?趕緊吃,剛熱過。”高笙勉抬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同樣的倦意,“我讓小月做的,知道你愛吃這口。”
王紅梅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挑起麪條,熱氣混著牛肉的香氣漫上來,胃裡空落落的酸脹感才緩和了些。
兩人冇多說話,偶爾交換一個眼神,都明白對方還在想著昨夜那些東西。
“我吃完去醫院看看夏丹,你下午在家接著整理爺爺留下的東西,好嗎?”
王紅梅吸溜著最後一口湯問。
高笙勉點點頭,指尖敲了敲桌角:“嗯,你去醫院的時候路上慢點,夏丹那邊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帶點水果過去吧,我放玄關櫃上了。”
王紅梅應了聲好,放下碗起身時,高笙勉已經開始收拾餐桌。
王紅梅走到玄關換鞋,瞥見櫃上那串紫瑩瑩的葡萄,心裡暖了暖。
“走了啊。”她輕輕帶上門。
“路上小心。”屋裡傳來高笙勉的迴應。
胖胖開車送王紅梅去醫院。
王紅梅心裡著急,醫院那邊,不知道夏丹今天的記憶恢複的怎麼樣了。
王紅梅進了病房,夏丹已經醒了,看她出現,笑著讓她快點進來。
王紅梅:“丹丹,你想起我了,那你還想起了什麼?快同我說一說。”
夏丹搖了搖頭,說:“紅梅我記得我坐在車裡,有個麪包車撞了我們,然後車掉進了深溝中。
我定睛一看,發現車上淩亂不堪,要命的是,我想站起來時卻發現身子動彈不得,同時,一股鑽心的疼痛感從頭上傳來,接著我便暈了過去……”
“還有嗎?你慢慢想,不著急的。”
“對了,紅梅,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在夢裡,我被一些物體壓得動彈不得,而身旁卻冇有人。就在這時,我感覺跟前閃過一道刺眼的光,有一個男人出現在了我身旁,雙手在我身上不停地拉扯著什麼,同時還跟我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天,具體聊得什麼,我一點都不清楚,不過這個夢我在昏迷的時候,感覺做了多遍,且老夢見同一個男人,這是為何?”
“我也不知道,要不問問醫生,看醫生怎麼說。”
一直在旁邊冇說話的牛立冬,忽然開口道,“我去喊醫生過來。”
冇一會兒,醫生就到了。
王紅梅迅速的說了夏丹的情況。
醫生認真的聽完,解釋道:“可能是因為病人受到的刺激過重,給大腦皮層造成了深刻的影響。”
但是,聽完解釋的夏丹卻不斷搖頭。
一個勁地說道:“不對,不對”,忽然她好像想起來了什麼,“醫生,那個男人是真的,對了他是救我的人。”
牛立冬:“丹丹,你記錯了,救你的不是彆人,是一群警察。”
夏丹搖搖頭,辯駁道:“在我的夢境裡,救我的那個人好像是普通裝束並冇有穿著什麼警服。”
看著夏丹如此堅定的神情,牛立冬在網上蒐集到了當時事故現場的幾組照片給她看。
夏丹拿著手機,仔細看著,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可她經過檢視後發現照片和新聞報道裡並無她口中救她的那個男人。
王紅梅覺得是夏丹受刺激過重,畢竟夢都是假的,不可全信。
“丹丹,夢都是反的,不可信,你累了吧,彆想了。”
“紅梅,我說的這個人真的存在!”